那是祁意舒最喜欢的花。
两年前,他们一起去日本的时候,第一次一起见到鹭兰。
鹭兰是一种特别珍贵的植物。
它通常在荒漠里生长,而且环境贫瘠且干旱,又喜欢以藏在树丛之中,所以人们不能轻易觅得它的踪影。
但那一次,他和祁意舒就有那样好的运气,仅仅只是经过树林的小路边,就发现了它。
祁意舒说,鹭兰高洁纯粹,就像她和他之间的感情那样。
“还记得第一次见白鹭兰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吗?”
温京淮垂下墨率粥睫,遮盖住了眼帘下的失落和泛红。
“你说……”
“不记得。”
温京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意舒冷着脸打断。
她转身,走向方时砚,伸手挽住了他。
也不想再管温京淮听到接下来她要说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和表情。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现在我和时砚过得很好,麻烦你不要再继续打搅我们了。”
冷风吹过他发皱的衣角,凌乱的发丝清扬。
月光莹莹光照,温京淮黝黑的眼眸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凄凉。
独自到西雅图找祁意舒的这180天,是他26年人生里,最狼狈的日子。
他一个人待在潮湿的单身公寓里,没有从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很快,他就清减了许多。
祁意舒的目光落在他的衣角上。
原本一贯在意形象的他,连衣角都嘱咐保姆熨得平平整整。
但现在,他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矜贵又一丝不苟的样子?
不再用发胶打理的刘海,被风吹得凌乱,松松地耷在额前。
低垂着头,像个被主人遗弃的ʟʟʟ金毛犬。
尽管心里还是会有些许动容,但她也只是出于怜悯,而不是怜爱。
温京淮不敢再和她对视,他害怕。
害怕祁意舒冷漠得像看待一个从未相识的陌生人的眼神,会将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可她挽在方时砚胳膊上的手,却让他怎么也无法忽视。
他眸光微动,心中千转百回,快要被妒火烧尽的理智被他强行拽回来。
他想发火,可现在,他好像确实已经没有立场了。
转而,他压制着起伏的胸膛,只赤红着一双眼去将她的手从方时砚胳膊上拉开。
原本的傲气在这一刻,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意舒,我求你,不要和别人在一起好不好?”
“凭什么?”祁意舒只觉得可笑至极。
半年前,她不愿离开他,一厢情愿地留在她身边。
从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她,甚至愿意接纳他在感情中的越轨行为。
亲手把自己的尊严捧到他面前,送到他的脚底践踏。
可却换不来他一丝一毫的动容。
为了祁思悦,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背弃他们的诺言。
现在她成全他们选择远走他乡,不再打扰。
他却莫名其妙地追到西雅图来。
温京淮身子一僵,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无法维持正常:“我……”
凭什么?
他认真思考了一番她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啊,就算是因为祁思悦曾经割过一颗肾救过他的命。
就算是祁思悦因为被拐卖,留下了无法抹灭的心情问题,为了不再刺激到她,才答应和她只做两年情侣。
就算是祁思悦身体欠安,一生仅有怀孕一次的机会。
就算是这些苍白的苦衷的的确确是真实的。
但给祁意舒造成的无法弥补的伤害,也是真的。
祁意舒捏了捏眉心,心里实在是疲惫无比。
“如果你要我回星海城也可以,只要你把祁思悦的孩子送走。”祁意舒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