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淮,等明天去试婚纱的时候,你重新给我挑一个。”
祁意舒心尖狠狠一颤,不可置信看向温京淮。
冷风灌入,带来冰凉至极的一声:“好。”
泪水模糊了视线,心脏火烧般地疼。
就因为祁思悦受了15年的苦,所以父母拿她的东西补偿,她也认了。
到现在,她已经一无所有,只剩温京淮了。
他们舍不得祁思悦受苦,可谁又来关心她的苦楚?
一顿饭下来,祁意舒整颗心都几乎腐蚀。
回到自己的房间,才敢靠在门板上放声痛哭。
泪水流干,墙上的钟指向十二点。
“啪嗒!”
墙上本挂着的五彩经幡断了绳索,掉落在地。
那是她两年前和温京淮去西藏时,一起在寺庙求的。
那时,温京淮虔诚地将经幡挂在风马旗上。
经幡在苍穹间飘荡摇曳,他回头看她,眼底的光比阳光还耀眼。
“意舒,这是我们爱的凭证。”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让你伤心的事,你可以拿着它要求我做任何事,我绝不推辞。”
祁意舒颤抖着手,将经幡捡起来,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翻到背面。
四个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爱的凭证”。
那是温京淮曾亲手写上去的。
温京淮和祁思悦亲密的身影再次浮现在眼前。
还有3天,便是最后的手术期限了,她真的要出国吗?
祁意舒捂着胸口,怔怔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机票页面,终是没能按下购买键。
一夜未眠。
直到保姆敲响了门,祁意舒才回过神。
“大小姐,温先生让您下楼,说要带您去个地方。”
祁意舒杵着发麻的腿,“腾”地站起身,心里又燃起希冀的星点。
顾不上直立的晕眩,她扶着墙将那条经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包里,深吸一口气,下了楼。
温京淮迎上前,虔诚地将戒指对戒戴在祁意舒手上。
而他的无名指上,正是另一只配对的戒指。
曾经求之不得的婚戒摆在眼前,却并没能填补祁意舒心里的缺口。
以前温京淮有事求她,总是会用这些玩意儿来哄她。
情侣装,情侣项链,现在又要求什么?
她蜷曲着冰凉的手指,静静等待温京淮下一句。
可他只是牵住她的手,温和问道:
“喜不喜欢?”
“你放心,我只是补给思悦一个假婚礼,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今天我就带你去选婚纱。”
祁意舒死灰般的眸子终于扬起一丝光亮,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出来。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和温京淮完完整整度过一天了。
婚纱店。
祁意舒整理好裙摆,正准备出来,下一瞬,温京淮的声音响起。
“思悦和她的喜好一样,就把刚刚那件包起来。”
时间静止了几秒。
回过神来,祁意舒已经ๅๅๅ站在温京淮面前,肩膀颤抖。
“温京淮,你还记不记得我才是你的未婚妻,记不记得你说过今天一天都只属于我们?”
为什么她这个未婚妻,连和未婚夫相处,都像是偷来的时光?
为什么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始终绕不开祁思悦!
看着祁意舒赤红的眼眶,温京淮眸色一怔,很快冷下声音。
“思悦在外流落15年,你身为姐姐不应该心疼她、让着她吗?”
她已经让了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