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写过日记。
原来,就连温京淮当初那场甜蜜的告白,也掺杂着祁思悦的影子。
她小心翼翼珍藏的回忆,每次心脏病发的支柱,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祁意舒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了。
雨越下越大,身体越来越冷。
她却好像感觉不到一般,失魂落魄转身,一个人走着。
倏然,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幕。
“砰——”
一声巨响,Zꓶ鲜血瞬间染红了雨水,汇成一条触目惊心的小溪。
祁意舒躺在冰冷的雨水中,意识渐渐模糊。
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
冰凉的雨水砸在脸上,身体冷,心更冷。
是她看走了眼。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唔……”
剧烈的窒息中,祁意舒猛然惊醒。
刺眼的白光里,祁思悦满脸阴狠,一把拔掉了她的氧气罩。
“我回来了,温太太的位置就该是我的!”
“祁意舒,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祁意舒瞳孔猛然紧缩,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却怎么都使不上劲。
窒息之间,温京淮推门而入。
“姐姐,你别这样!”
祁思悦霎时变了脸色,松开手故意将向后一仰,重重倒地。
“思悦!”温京淮快步冲进来扶起祁思悦。
看到祁思悦身下蔓延开的血迹,他猛地抬头,眼底燃着火:
“祁意舒,你就这么讨厌思悦,非要害死她和她的孩子吗!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对她有多重要!”
凶狠的语气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进祁意舒的心脏。
祁意舒无声地看了温京淮许久。
无尽的疲惫裹着麻木,抽空了她所有解释的欲望。
就算她解释了,他会听吗?听了,又会放下祁思悦吗?
“温京淮,我们分手吧。”
温京淮火气一窒,就听祁意舒接着说:
“婚礼,孩子,还有温太太的位置,我全都不要了。”
医生匆匆进来:“温先生,祁小姐先兆流产了。”
“现在血库告急,两位祁小姐都没脱离危险,只能先给其中一个人输血。”
闻言,温京淮眼眶染上猩红。
分不清是怒意还是什么,出口的声音却冰冷:“我看我是对你太宽容,才在这里找存在感。”
“既然你不想当温太太,那就给思悦输血,给你长点记性!”
说完,他抱着祁思悦转身就走。
速度之快,半点不敢停下。
他怕再看到那双淡漠无光的眼,也怕祁意舒是真心要分手。
看着他的背影,祁意舒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会掉眼泪。
下意识去摸脸,却是干的。
原来心痛到极致,竟是哭也哭不出来。
眼前再次模糊,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听到医生的声音。
“快!那个叫祁思悦的病人脱离了危险,还剩下一点血包!”
原来,她连输血,都只能等祁思悦剩下的。
……
手术后,温京淮仅仅来过一次。
可也只是站在床尾远远瞧她一眼,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