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被诊断为一种罕见的遗传病,遗传我妈,那种病不会危及身体健康,但会一点点蚕食人的情感。
这也是为什么我爸妈最后离婚,因为我妈到最后失去了对我爸的爱。
我的病症比我妈严重。
我甚至都没等到遇到喜欢的人就丧失了爱人的能力。
我不懂爱。
我爸用尽一切方法也没能让我妈重新爱上他,同样地她也不爱我了,我妈现在成了一个无悲无喜,心如止水的人。
我爸也是怕我会跟我妈一样,所以才收养秦陌让他成为我的药人。
可是没有用。
我十八岁时就丧失了爱人的能力,研二那年,我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情感。
之后我表现出来的感情全都是基于社会认知和既有经验得出来的。
我只是觉得这时我该生气,该做出相应的反应,甚至形成了肌肉记忆。
可我面对秦陌时永远不同,我对他的情感永远是当下真实的反应。
尤其是昨天,看到他哭,我那颗死寂的心突然有了久违的疼痛的感觉。
死而复生,经久不灭。
9
林屿沉默地看着我,好一会儿,他才道:「所以,你和他在一起是为了治病?」
我无语:
「你想什么?要是为了治病,那时候医生提出让秦陌成为实验体时,我就不会拒绝。」
是的,在秦陌九岁时。
我爸投资建设研究这类基因病的实验室有了最新的成果。
他们在和人类基因相似度最高的黑猩猩身上实验,成功了无数次。
只要有临床试验确定无副作用后,就能投入使用。
我要真那么想治病,我就不会阻止那场手术。
林屿不解:「那你是真的喜欢秦陌?」
「我不确定。」
秦陌确实是最特殊的那个,但我还需要去证实。
「那你这么顺着他,万一你发现你不喜欢秦陌,照他这性子,你能脱身吗?你有没有想过那时你该怎么办?」
我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想过啊,不过,你也说了,秦陌不会放过我,我喜不喜欢他,他都不会松手的。」顿了顿,我道,「以他的性子,大概会把我关起来,不让我接触任何人,我可以不喜欢他,但我不能喜欢别人。」
林屿神情严肃:「放心,到时候兄弟我一定去救你。」
我摇摇头:
「用不着来救我,我要是真走了,秦陌指不定疯成什么样子。」
看了眼时间,我连忙赶人:「你先回去吧,等会儿他看见你在这又要乱想了。」
明明是赶在秦陌回来前五分钟赶人,我没想到秦陌会跑着回来,刚好和林屿撞上。
那一刻,他扬起的嘴角压了下来,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一双眼充满敌意地盯着林屿。
我赶紧起身,拉住他的手,眼神示意林屿赶紧走。
我拿过秦陌手上的餐盒,和他说:
「跑什么,出事了怎么办?」
秦陌没有回我,瞪着双眼睛看我,突然凑过来在我身上嗅来嗅去。
过了会儿,又抬手摸上我的唇瓣,掰开我的嘴,仔细检查。
即使什么也没查出来,他仍旧不放心,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沙发边带。
我任由他牵着。
秦陌拉着我坐下,神情严肃地抬手摸上了我的皮带,解开卡扣。
眼看事情有些不可控,我连忙按住他的手,喊他:「秦陌,冷静点,我和他没什么。」
他抬头看我:
「没什么为什么不准我检查,你明明都答应和他分手了,我就出去这么一会儿,你俩又单独在一个办公室里了,我不能检查吗?」
我握着他的手,没松开。
秦陌也犟,他扯着我的裤子不放。
两相对视,我败下阵来。
算了,等会儿不答应,这人说不定又要哭,最后还不是得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