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龟爷爷用蹼掌推了推玳瑁眼镜：
「可是鱼鱼，人类与人鱼的血脉相斥，要保住这个孩子，需要父亲的心头血做药引。」
我忐忑地捂住心口：
「那要是没有呢……」
「那这个孩子会吸收你的灵力作为养分，到底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你最好认真考虑考虑。」
「我……」
我可以要吗？
可是我和陆司寒之间还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不会喜欢这个孩子的。
「没关系的鱼鱼。」
海龟爷爷递给我一瓶黑乎乎的药水。
「如果你不想要的话，就喝下这瓶药水。
「到时候，有关这个孩子的一切，都会彻底消失。」
「包括记忆吗？」我迟疑地问。
「是的，鱼鱼。」
7
从海龟爷爷那里离开后。
我告别了欢欢，说想自己一个人散散心，好好想想。
脑子里乱乱的。
不知不觉就游到了海岸边。
今天天气格外好。
正午的阳光，将柔软的沙子晒得暖烘烘的。
深海区的水常年冰冷。
我好久没有体验到这么暖和的感觉了。
干脆趴在礁石上晒会太阳好噜。
我看着自己扁平的肚子，低声呢喃。
「你会先长出鱼尾还是双腿呢。
「会更像我一点，还是更像陆司寒一点呢？」
想着想着。
我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
以前和陆司寒在一起的时候。
闲暇的午后，他总会带着我出来晒太阳。
他会坐在太阳伞之下，戴着墨镜，抱着电脑办公。
时不时地抬起头看我几眼。
问我渴不渴，要不要喝两口冰镇的果汁。
呜呜。
又有点想哭了。
算啦。
我还是闭上眼睛睡觉吧。
睡意蒙眬中。
尾巴被人揪住。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声抗拒：
「好痒，快走开。」
谁知那人听到我这么说。
反而更得寸进尺。
他压住我的手臂，俯身撑在我耳边。
「终于找到你了。」
喑哑磁性的声线在头顶炸响。
我惊惶转身，鱼尾拍起的水花溅在男人昂贵的西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