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手里的传单跟着飞了出去，四处散落。
可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她的老公谢季泽，此刻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担忧和挂怀。
牢牢地护着江昔念。
看向自己的目光满是阴鸷。
“你是不是穷疯了？道歉！”
他语气里的厌恶狠狠刺痛了江雪妍的心。
她挣扎着想要解释，可视线落在他身上时，却退缩了。
她只想赶紧逃离。
江雪妍死死咬住唇，权当自己只是一个哑巴。
以求全了自己此刻的颜面。
见人不吭声，谢季泽心底的火气更甚。
“怎么，会推人会抢劫但学不会道歉吗？”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穷人，没有一点教养。”
闻言，江雪妍浑身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可更心痛的是，
连江昔念都认出了自己。
与她整整相伴了两年的谢季泽却没认出。
这打击让江雪妍觉得不敢出声的自己是如此可笑。
想着，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却换来谢季泽更甚的怒火。
“你竟然还有脸笑！”
“既然你不知悔改，觉得自己没错，那就让我来杀杀你的锐气。”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钱狠狠地甩在江雪妍的脸上。
“不是缺钱缺疯了吗？只要你当众下跪给念念道歉，这些都是你的，怎么样？”
“本少爷说到做到！”
当众……下跪道歉？
江雪妍徒然变了呼吸，一股凉意从头窜到脚。
胸口尖锐的痛意与屈辱快要将她压垮。
她却不合时宜地想起同谢季泽的第一次见面。
同样是在洛斯汀广场，同样是被人刻意为难。
可那时，被他护在身后的是自己。
曾经满口穷人也有志气，不比有钱人卑贱半点的人。
此刻却用钱逼着她给另一个女人下跪。
谢季泽，原来那些都是假的。
在你眼里，穷人就是这般低贱，活该被你如此羞辱。
想着，她用尽力气，将心中的酸涩压下，刚要开口拒绝。
江昔念的声音却适时响起。
“算了，谢季泽。我的脚好痛，你快送我回家吧。”
刚才还跟自己争锋相对的男人瞬间软了脸色。
顺从地将人打横抱起，打算离开。
江昔念却忽然眉头紧蹙地挣扎起来。
“你手腕上是什么东西，咯得我好痛。”
闻言，江雪妍心里咯噔一声。
同谢季泽的目光一同落在他右手那串透亮的佛珠上。
那是去年，她连着一周风雨无阻地叩满9999级台阶。
在云隐寺为谢季泽求来的周年礼物。
此刻，她却眼睁睁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从腕间扯下，扔到地上。
任由佛珠寸寸断裂，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