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明该有更好的结果，可如今却成了诀别。
那个会把自己放在平等位置上，会用那些细节而真挚的情感温暖他的人。
不在了。
意识到这点，谢季泽的呼吸徒然紧蹙。
两年的相处里，他不是没有对她动过恻隐之心。
他无数次想要将那些真相悉数告知，可真心转瞬即逝。
他终是没有勇气宣之于口。
谢季泽眼睁睁看着手机屏幕趋于黑暗，呆坐了许久。
直到手臂因为长时间的托举传来酸软的知觉，他才猛然回神。
一通电话适时响起。
谢季泽想要挂断，却误点了接听。
对面熟悉的声音夹杂着嘈杂的音乐在耳边骤响。
“谢哥，哥几个都在铂尔曼等你呢。”
“这种好消息，还不快来跟哥几个一起庆祝庆祝。”
“什么好消息？”谢季泽哑声开口。
对面顿了下，发出一声调笑：“还能是什么，新闻上那事呗。”
“谢哥，这下不用你整天担心那穷鬼知道你的身份后赖上你了。”
“老天还真是有眼，替你解决了这么大个麻烦。”
“要我说，像她那种底层的蛆虫，根本就配不上你。”
“你能够耐心陪她演两年的戏，就已经是她中大奖了。”
他说完，身后紧跟着传出一阵不小的哄笑声。
谢季泽知道，那些都是自己的那群朋友。
耳边一句两句，全是他们对于江雪妍的厌恶与鄙夷。
往日听惯了的话，此刻却让他的心里更加烦躁。
第十八章
明明他从前都不在意的。
可此刻却像是利刃狠狠地扎在他的胸口。
痛得他呼吸逐渐急促，眼前是江雪妍一晃而过的身影。
那她呢？
那天生日宴她被人为难的时候，心里会不会比他更难过。
应该不会吧，毕竟，她都舍得将他一个人丢下了。
他心里最后残存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凝神听着听筒里众人话语里对江雪妍的恶意，第一次忍不住斥责。
“闭嘴！”
他张了张嘴，从齿间艰难的挤出一句哽咽。
“阿妍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孩，是我配不上她。”
一句话落，电话两端是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才有人大着胆子轻笑着缓解气氛。
“谢哥，你在开玩笑吧？”
“前不久我才看到那穷……江雪妍狼狈地坐在地上捧着一把残渣又哭又笑。”
“洛斯汀广场那么多人，要不是她穿个玩偶服遮了遮丑。”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谁配不上谁。”
他正说得义愤填膺，突然被一道颤音骤然打断。
“你说什么？”
“啊？”那人愣了下，试探道，“我都不敢想象有多丢人……”
“不是，上一句。”
“洛斯汀广场那么多人，要不是她穿个玩偶服遮了遮丑。”
洛斯汀……玩偶服……一把残渣……
电话那端还在说些什么，谢季泽早已听不真切。
他的脑海整个被巨大的嗡鸣声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