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没了质问的勇气。
第二十六章
有那么一瞬间，谢季泽突然好后悔，为什么他非要不管不顾地来问个明白。
为什么非要冒险来到这个地方。
为什么非要逼得自己空欢喜一场。
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余下更多的，是他失而复得的欣喜。
得以再见的侥幸。
四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
此刻竟下起了朦朦胧胧的细雨。
隔着绵连的雨幕，江雪妍像是看到了谢季泽眼里那些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阿妍，我们说过的，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曾经听过无数次的情话，直到此刻才让她听出情真意切的感情。
“可我，早就不需要了……”
“阿泽，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就如同我对你母亲说的那样。”
“你同我，再也没有以后了。同样，也再回不到从前。”
“我们就该永不相见。”
说完，江雪铝驺妍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她想，其实她很庆幸，上天又给了她和谢季泽一次正式告别的机会。
让她能够亲口说出那句再见。
她很喜欢这样的收场，至少他们之间彻底没了羁绊。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站在原地等着犯错的那个人回头。
别人不回，她江雪妍更不会。
从她完成任务脱离世界的那刻开始，不管谢季泽是出于什么做出的那些事说出的那些话。
都和她再也没有关系。
破镜难重圆，他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
其实，谢季泽很想跟上去，可此刻却生生顿在原地。
两年的时间足够他了解一个人，他当然知道那个倔强坚韧的姑娘如果认定了一个结果。
便是谁劝都不可能改变。
因而，到了此刻，哪怕他再不情愿，谢季泽也知道。
他和她之间，终究是……没了可能。
谢季泽就那样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江雪妍的背影从视野里一点点消失。
再也没迈出一步。
嘴里呢喃着叫了最后一句“阿妍”。
那段火场里的真相，也因此被他彻底掩埋在了心底。
其实，所有人都猜错了。
他之所以救下那只狗，从来都无关江昔念。
只不过是出于本能的选择，他下意识救了一个处在更危险境地的生命。
即便他仍旧坚持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可那些对于江雪妍的伤害却是真的。
然而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
他终究错过了能够解释的时机。
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仰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世界。
喉结上下轻滚，眼角是被悲伤熏上的微红。
良久，谢季泽才垂下头，自嘲般地扯了扯唇角，从齿间泄出一句轻喃。
“再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脑海内的警报声骤响。
另一边。
等江雪妍回到休眠仓，温酌早就等在了里面。
“你猜的没错，是叛逃的系统绑定了谢季泽。我已经处理好了，他也被送回去了。”
说着，他轻声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