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你不爱我,也不爱裴小侯爷,你只爱自己。」
柳宛然面如金纸,身形摇摇欲坠。
我看着这一幕,内心百感交集。
裴青烈凑了过来,好奇朝那边望了望。
「你看她,漂亮吗?」我问道
「君君最漂亮,我最喜欢君君了。」裴青烈听我这样问,立马回答。
他说这话的样子很真挚,真挚的夸奖比甜言蜜语要更打动人。
我望着他,一直望进他的眼底,一片赤诚。
柳宛然在一个月后出嫁,她没留在京城。
那日我有去看她,她一袭嫁衣登上渡船。
我看着她的身影突然想,要是裴青烈再恢复了,知晓这事之后又会作何感想呢?
柳宛然嫁人了,将这一切是非放下,而我又要在这漩涡中挣扎多久?
思绪千回百转,可终究要做出决定。
6
苏淮最近拒了好几门亲事,随后便有流言传出。
说我与苏淮并非单纯兄妹关系。义兄义妹,又无血缘枷锁,发生点什么好似在情理之中。
流言纷纷,愈演愈烈。
我怕流言会给苏淮带来困扰,可苏淮却是一片坦然。
「你我相识微末,一路相互扶持才走到现在,为何要怕那些流言呢?」
苏淮的笑容温和,令我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些。
其实我心烦的不只是与他的流言,我是受迫才重新来京,若是裴青烈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待在这里吗?
于他们而言,我究竟算什么呢?
我张了张嘴,正欲开口,裴青烈却忽然闯入,挡在我和苏淮中间。
他对苏淮怒目而视,语气强硬:「你离君君远一点。」
苏淮有些讶异,自从裴青烈非要住进来后,他刻意避让,两人几乎没什么交集,如今这般剑拔弩张,还是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一次是他来索要玉佩。
我推开面前的裴青烈,他收起所有戾气,委屈巴巴盯着我:「君君。」
我语气平静:「裴青烈,这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遂即泛上来的是天真的懵懂:「君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苏淮也轻声唤我。
这是我和裴青烈两个人的事,听我让他出去,苏淮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决定尊重。
整个屋子就剩下我和裴青烈两个人。
他还想要继续装,无知唤我:「君君……」
我是真的累了:」裴青烈,这样下去有意思吗?我对你而言,究竟算什么呢?一个可以随意玩弄感情的玩物?」
裴青烈的神情僵在脸上,干巴巴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我才听到他的声音,艰涩,低哑。
「我不是故意……」
「最开始我是真的,然后才慢慢恢复神智……」
我打断了他的话:「那恢复之后呢?为什么还要继续装下去。」
「因为你没有失忆,你想起了那三年,对吗?你想要温水煮青蛙,用这副样子迷惑我,然后你慢慢恢复,直到我真的离不开你,原谅你,对吗?」
我从未这般理智地分析旁人的心理过,说出来的真相是如此血淋淋,我的声音冷静,脸上却是一片冰凉。
「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妻子。」
裴青烈回答得很果决。
「你是我的妻子,是侯府的女主人,我……」
所有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裴青烈手掌一翻,掌心里出现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熠熠生辉。
「这是单于王帐顶上镶嵌的夜明珠,我想要送给你,但一直没有机会……」
「君君……」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试探问,「你能……不说原谅,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让我补偿你,好吗?」
我闭上眼睛,任眼泪在脸上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