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作为0基础新人,张津望为了不在舞会上丢面,最近一下班就往黄钰住的地方跑。
黄钰家很气派,江景大平层。把会客厅的茶几一挪,就完全可以当成舞池用。
“跳华尔兹没你想的那么难,挺胸抬头,肩膀放松。然后是步法,记住基本步,反复练习。和舞伴跳的时候,多用眼神和细微的动作来沟通。”黄钰把高脚杯放在原木壁橱上,“当然学不会也没关系,跳舞就是个幌子。看对眼后,床上才是考验你实力的时候,表现不好,会丧失未来三年的择偶权。”
“你们比《动物世界》还原始。”张津望大为震撼,“既然满脑子想着那档事,还办舞会干什么?”
“开头不跳会儿舞的话,不成乱j派对了?”黄钰的表情像是张津望问了个蠢问题。
怪不得《动物世界》里,雄鸟求偶之前都得跳段舞。
“咱还是学跳舞吧。”张津望说,毕竟脖子以下的部分网站不让写。
“ok,先跟着音乐试一试。”
说着,黄钰上前,突然揽住张津望的腰,握起他的手。
张津望不习惯跟男人贴这么近,身体一僵,别别扭扭得放松不下来。但没给他准备的时间,B&W音箱细腻清澈的音乐即刻回荡在空气中。
黄钰不紧不慢地说:“左脚并换步123,前进右转步223,后退右转步323,右脚并换步423……”
张津望机灵,学东西很快。
刚开始还经常踩到黄钰的脚,但跳个几遍就熟悉了。虽然有些动作不太标准,但跟着音乐已经是像模像样。
可他总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
高昂的音乐逐渐进入尾声,随着其突然骤停,两人一个双分点地造型。黄钰托着张津望的后背,张津望大幅仰倒,利落收尾。
保持动作,三、二、一。
“等等等,不对头!”张津望整个人弹起身子,总算反应过来,“老子怎么跳得女步?!”
“还不把他们迷死了。”黄钰笑眯眯地说。
“不是,这能迷死谁?”张津望有种不祥的预感,用力按住自己腰上的手,“别搞我兄弟,我不学女步,你好好教。”
黄钰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连连道歉:“抱歉抱歉,我知道了,是我搞错了。”
张津望看着落地镜里面阳刚的自己,心说这他娘到底怎么搞错的?
合着津望是1,要跳男步。黄钰茅塞顿开。
舞会当天,黄钰特地开车来接张津望。张津望尝试邀请谢锐,却遭到不屑一顾。
不去正好。
没人屁话一堆管我。
张津望冲谢锐的背影龇起牙。
其实对于这次舞会,张津望也不能说没有私心。他从大学毕业后就单身至今,最近看了太多言情小说,突然有点想谈恋爱了。
谈恋爱应该是件特别特别好的事情吧?不然小说里那些男女主,为什么班也不上了、书也不读了、生意也不做了,天天就在那谈对象。谈得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他也想裂一个,烂一个。
想到这,张津望臊得慌,为缓解尴尬,对着车窗的反光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问题不大,今天的纹身是丘比特,绝对桃花滚滚。
然而理想就像你动笔前惊天地泣鬼神的脑洞,现实就像最终产出来狗都不吃的那一坨。没过多久,张津望发现不对劲。
这丘比特好像是个基佬,光逮着男的射箭。
“帅哥,今天一个人吗?”张津望正郁闷的时候,突然有个美女来搭讪。她留着齐肩锁骨发,眉眼清纯可人。
张津望还没来得及开口,美女就被她的朋友用力拉开了。
“他不行,我听嫣然说,他是……”
“真的假的?!”
“真的呀!”
“抱歉抱歉,打扰了。”美女立刻尴尬地陪着笑说,然后快步离开。
这种事不是今天第一次发生,就连张津望主动去搭讪的时候,女生往往刚开始答应,后面不知为什么都找个借口闪人了。
他是什么?把话说完啊。
张津望好奇死了。
张津望懊恼地揉乱头发,“草,难道有人造谣我狐臭?”
“你没狐臭,兄弟你好香。”旁边的陌生男人无事献殷勤,总往他身边凑。
“其实我真有狐臭,滂臭。”张津望吓得赶紧扯淡。
孤身一人,张津望站在酒水区,一口一口抿着从未喝过的洋酒。洋酒柔顺不扎口,却因为太柔顺了,少了点浓烈的味蕾刺激,张津望喝不惯。
他看向会场中央,悠扬的音乐描绘出盛大辉煌的舞场。男男女女交织又分开,分开再交织,像是空中若即若离的蝴蝶。女人手腕上的鲜花,反光的发胶,层层叠叠的蕾丝和亮片,能一路铺到梦里。
张津望这才后知后觉,领带扎得太紧,西服也闷闷地箍着胸口,很不舒服。
舞会很无聊。
早知道就跟谢锐去吃海鲜大餐了。他想。
谢锐还欠我一顿澳龙没有请。
突然,张津望手中的高脚杯被人轻轻碰了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Cheers。”
抬头一看,有个女孩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随即站到他旁边。
这女生很特别,脸颊棱角分明,声音也低沉,而且个子非常高。张津望183,对方居然到他眉毛。
但她的确非常漂亮,蜜色的皮肤,身材挺拔有致,是那种健康油润的漂亮。
张津望瞬间心跳加速。
男人点,张津望,去优雅帅气地搭个讪。他这么对自己说。
“美女,你对最近美国大选的局势怎么看?”张津望面向美女。
“?”
“咱们可以加个微信聊聊。”
黄钰突然听到一声爆笑,他转向声音的方向,发现张津望正和一个“女生”相谈甚欢。
旁边摆着无数喝空的玛格丽特杯,两人的脸颊都微醺泛红。张津望说了什么话,逗得“女生”哈哈大笑。
这家伙又开始……
黄钰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沉下脸色,正准备上前制止,却突然被人拉住胳膊。
“黄钰。”来人勾着黄钰的肩膀,“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黄钰又看了眼张津望的方向,最后还是选择跟新朋友打招呼。互相留下联系方式后,他笑眯眯地跟对方告别。然而他忽然想起什么,一转头,张津望的方向已经空空如也。
黄钰急忙跑上前,四下环顾。周围人头攒动,就是找不到二人的影子。
没有。
没有。
哪里都没有。
于是他急忙叫住一个路过的男侍,问道:“你有没有看到刚才在这的两个人?”
“那位先生好像醉得厉害,他旁边的女士把他带走了。”
“带去哪了?”
“不好意思,不清楚。”
黄钰的冷汗瞬间就下来。
因为张津望旁边的根本不是“女人”,而是个叫崔正明的异装癖。
如果只是个异装癖,黄钰倒也不会紧张。问题是这个姓崔的在他们圈子里很出名,那人长得漂亮,但偏偏喜欢各种变态玩法。每个跟他睡过的都被折磨得哭爹喊娘,从此没了世俗的欲望。
人送外号“gay圈杨永信”。
名声臭了后,崔正明找不到对象,又开始偷偷给人下药。很多聚会都把他拉进了黑名单,这次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如果张津望被……
嘶——谢锐能把他吊在房梁上抽。
黄钰也没心思参加舞会了,到处询问两人的行踪,然而皆是徒劳。张津望的电话更是死活打不通,宛如人间蒸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津望也越来越危险,黄钰思量再三,最后只能咬牙跟谢锐打去电话求助。
“小谢总,今晚过的怎么样?”黄钰先进行个预热开场白,“你不来舞会,都感觉这舞会没劲了。美女们都跟我打听呢,什么时候能把你请……”
“你热脸贴我冷屁股了。”谢锐说,“有事说事。”
“哈哈,好吧。”黄钰艰难地松了松领口,“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坏消息。”
“张津望喝醉后被崔正明带走了,现在到处找不到他们两个。”
吱啦一声。
电话对面传来椅子腿剧烈摩擦地板的声音,应该是谢锐站了起来。
“我有没有说过,不让你带他去?”谢锐怒极反笑,“事情都这样了,我倒想听听好消息是什么?”
黄钰努力吞咽口水,“好消息是,崔正明是纯0。津望今天醉得特别厉害,如果小兄弟站不起来,还有一线生机。”
第16章
张津望惊魂夜
张津望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恨不得吐出个大千世界。
他好久没跟美女聊天了,可能是因为紧张,今天喝得确实多了点。但他从十六岁就跟街边的混混拼酒,早已酒精免疫,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醉得如此厉害,身上像着火了似的。
他看着洁白无瑕的马桶,脑袋迷迷糊糊地想:它总是任劳任怨地接纳我的污点,我之前却从来没有这样抱紧过它。
像极了爱情。
这句不错,写进,写进小说里。
旁边的崔正明比他还郁闷,心说平时一杯加料的酒就能放倒目标,这小子喝了十几杯居然还在侃侃而谈俄乌局势。
他本以为自己找到个尤物,没想到是头大猩猩。谁关心什么俄乌局势,草他马的,老娘只想嗦鸡。
崔正明烦躁地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再找一个新的目标肯定来不及。
就这家伙吧,不挑了。
也不知道喝成这样,下面还能不能用。
张津望吐完后感觉好受多了,身体的热度也消下去一些。他按下冲水键,慢慢站直身子,忽然意识到人家女生还在旁边陪自己。
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带女生进男厕所隔间不太好,被别人看见容易传闲话。
“谢了,我好多了,你……”
张津望转过头,话音未落,他的右手突然被什么闪着冷光的东西拷在了无障碍扶手上。随后只听“咔嚓”一声,女生把手背在身后,给厕所隔间落了锁。
张津望反应不过来,还是迷迷糊糊的。
紧接着,在张津望茫然的目光中,“女生”慢条斯理地揭开腰带,拉开了自己的风衣。张津望仿佛被人甩了个巴掌,瞬间瞪大眼睛。
他看到蛰伏着的、比自己还大的那一坨,以及叉风衣侧兜里无数的小玩具。
张津望醒酒了。
醒得透透的。
“姑……大哥,你是玩具推销员吗?”张津望怀着仅存的希望,磕磕巴巴地问。
求你了,快说你是的!我把微信余额里的20块钱都给你!
在张津望悚然的目光中,“女生”微微一笑,说了句只有在霸总文里才能听到的台词:“嘘,夜还很长。”
我去你妈的!
世界上哪有什么感同身受,除非亲身经历。
张津望开始玩命拉扯右手手腕上的手铐,彻底明白了霸总文里,那无数个女主绝望的心情。
就在不久前,黄钰刚刚得到了一个噩耗。一位目击者称,崔正明已经把张津望带离了舞厅。如果他们已经离开舞厅的话,想要找到二人更无异于大海捞针。
报完警跑路吧。黄钰惨笑着想。
与其今晚就死在谢锐手里,还不如睡个好觉,明天吃饱再上路。
说干就干。
黄钰来到地下停车场,正准备偷摸溜走,突然发现一辆保时捷911飞速开了进来,夜光灯晃得他眼花。那辆保时捷直接一个烧胎横停,别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里面是谢锐比夜色还黑的脸。
“小谢总,巧了吗不是。我特地来停车场接你的,没想到这就遇上了。”黄钰在心里骂得特别脏,脸上却还是笑眯眯的。
“你打算投完胎再回消息?”谢锐毫不客气地问,“我快给你守完头七了。”
黄钰愣了下,这才掏出手机。发现谢锐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让他去调取停车场出入监控,以及楼上客房的入住记录。
“我已经查过停车场记录。”谢锐边停好车边说,“崔正明没有离开这里。”
黄钰大大松口气,他快步追上已经走出相当一部分距离的谢锐。虽然谢锐说话难听,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看到他来了,黄钰心里也就稳了。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去酒店前台,直接问崔正明房号的话,人家肯定不会告诉我们。”黄钰说。
“当然不能直接问。”谢锐像看呆子一样看了黄钰一眼。
说话间,两人已经坐玻璃电梯直达一楼的酒店前台。谢锐让黄钰等在角落里,自己上前交涉。
黄钰没心思干其他事,远远地盯着谢锐的方向,然而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没过一会,谢锐回来了,拿着一张房卡。
“走吧。”他淡淡地说。
“你怎么……”黄钰愣住了。
谢锐带着黄钰走进电梯,按了相应的楼层后,才解释道:“我告诉前台我要办入住,我之前用崔正明的名字预定了一间大床房,但他不在房间。报了他的电话后,就给我了。”
“你怎么知道他订了房间?还是大床房?”
谢锐皱着眉说:“除非他打定主意,今天要在洗手间里胡搞。”
黄钰肃然起敬。
创业的人脑子就是好使。
崔正明预定的房间在36层,电梯上升了好一会。两人并肩站着,也不说话,谢锐盯住楼层数字,烦躁地抱着双臂,用食指轻轻敲打胳膊。
黄钰觉得尴尬,于是主动开口道:“对了,我之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和生意伙伴吃饭。”谢锐说。
黄钰眨眨眼睛,哭笑不得地梗了下,问道:“你把生意伙伴丢在那,直接一脚油门过来了?”
这个舞厅位置比较偏僻,谢锐估摸着开了二十分钟的车,看样子是一点也没耽搁。
“如果你能把人找回来,我当然不需要过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黄钰摇摇头,干脆换了个话题,“找到崔正明后,你准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