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个与我毫不相关的故事:
“是,一段坎坷的爱情、一对苦命的鸳鸯,真是令人不禁为之动容。”
我用手指着孟良臣的心口,冷漠地看向他:
“你们不是早就血肉交融,私定终身了么?”
“那样信誓旦旦,如果我不是你的新娘,我都要为你们的爱情落泪了。”
孟良臣的脸色有些难看,在这并不宽敞的房间内,
他感到有一股不可名状的气息在他身边萦绕,
芳香甜蜜,却又夹杂着一丝血腥。
“我自以为倾心紫藤花香水,是姐姐所的珍爱的吧?”
“你说世上独一无二的婚纱,也是姐姐留下的二手货......”
我一步步向孟良臣逼近,手指最终抵在了他的胸前。
他的脸色随着我的言语而变得愈发苍白,
似乎现在即便他巧舌如簧,可在事实面前,也只剩下百口莫辩。
“当然,”我以一种嫌恶的眼神打量着他那张写满了无措的脸,
“你口中对我矢志不渝的爱,也都是她顾白霜早就习以为常的吧!”
孟良臣一个踉跄,跌坐在床上。
他从未见到过我以如此强势的姿态拷问他的灵魂,
在他眼中,我本该就是那个深陷于爱情陷阱而不自知的局外人。
“这些都是可以解释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无论如何,还是先让白霜出来再说。”
我提起一个袋子举到他的面前:
“我都说了,你心爱的白霜就在这里面。”
“信与不信,事实如此。”
孟良臣起身将我推开,大声呼喊着顾白霜的名字,
到最后声嘶力竭,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无比沙哑。
而我全程只是静静地观察他这苍白无力的反抗。
见遍寻无果,他的精神也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顾晨雪,”孟良臣厉声攥紧我的手腕,
“白霜他到底在哪里!”
7
我用尽力气挣开他的手,脸色却依旧平静如初。
“我再说一遍,你最爱的白霜,就在这里。”
孟良臣错愕地想要将破开那些袋子,
却最终还是没能下手,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将自己的薄纱手套摘下来,
那本不该是一双新娘子会有的手:
遍布着细密的伤痕,贴满了已经翻卷的创口贴。
凝结的血渍渗入我的掌纹,留下了斑驳刺目的纹理。
像一双来自异界的利爪,随时可能寻找下一个目标。
“好好看看,你说作为一个擅于解剖的医生,这些伤口会是怎么来的?”
孟良臣的眼神飘忽闪躲,
他不愿承认全部线索共同指向的那个真相,
我不但是凶手,还是个对他恨之入骨的凶手。
“这些可全部都是将你最爱之人分割、切碎时留下的痕迹。”
“虽然她现在早就被我千刀万剐,不过想想,她也还不算死透了。”
我轻蔑地笑道:
“你看,她的心脏不是还好好地跳动着么?”
孟良臣屏住呼吸,我此时此刻的狞笑叫他汗毛倒竖。
那颗属于顾白霜的心脏,正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说起来,她毕竟也是我的姐姐,处理她的时候,我可是一直心怀感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