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唾骂道:
“老天爷才没工夫听你们这群恶人发誓。”
看着孟良臣略显茫然的神情,
我便知道他从未想过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你也承认了,你对我家就是图谋不轨,才害的我家惨遭灭门之灾。”
“你要和我结婚,也是因为顾白霜的事,觉得有愧于我吧?”
“我告诉你,这种低劣恶心的歉意,我不需要!”
我的声调不禁提高了几分,
父母与妹妹从前的惨状一直如梦魇般侵蚀着我的思绪,
他们的凄惨的哀嚎在我的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合奏出一曲令人悲痛欲绝的哀歌。
为了逃脱歹徒的追击,我甚至来不及看他们最后一眼。
在那场血腥的屠戮后,
我这个受害者却背负抛弃亲人的骂名。
那孟良臣、顾白霜,还有那些向我至亲挥刀的匪徒又是什么呢?
孟良臣的脸在我眼中变得越来越扭曲,
渐渐与从前那匪首的面容重合。
涔涔冷汗顺着我的鬓角从脖子淌下,
有那么一瞬间,我确实想将眼前这罪魁祸首一并杀了干净。
我的五感变得迟钝,
只听到孟良臣一团模糊的身影在我眼前极力辩白:
“我知道你为这事一直对我介怀,只是冤有头债有主......”
“这件事,确实不是我做的。”
“更何况我和你结婚从来不是出于什么愧疚和同情。”
“我从始至终都是因为真心爱你,才走到这一步,从没有别的原因。”
他越是和我解释,我越是因为他的喋喋不休而感到头痛欲裂,
可是为了父母他们,我决不能止步于此,
作为唯一活下来的人,我还有许多未了的事要做。
孟良臣面露难色,他知道,在血海深仇面前,
没有人能保持冷静。
“我承认,因为白霜,我不想让你抢了风头,可我根本没必要杀害你。”
“而且等我雇的人赶到时,你的父母和妹妹就已经......”
我猛地拍了下桌子,紧盯着他模糊的身影:
“你住口!有什么话,你去和警察说去吧!”
我话音刚落,在外蹲守的警察便应时赶了进来,很快便将孟良臣控制住。
“警官,这件事中我有冤屈啊!您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警察叹了口气:
“你若真有冤屈,回到警局我们也自会审理。”
在警察的押解下,孟良臣即将离开房间,
可他的眼睛还紧紧盯着那五个黑色的袋子,其中盛满了复仇留下的罪恶。
无法抹除、不会消逝,永远地烙印在我的双手上。
孟良臣咬了咬牙,最终却还是没有张口指控我,
只是颓丧地低下了头。
可我却释然地打开了其中一个袋子,
“顾晨雪你——”
他的眼中写满了惊惧和费解。
可当袋子中的东西被我抖落出来后,他的惊异攀升到了新的峰值。
哪里有什么被千刀万剐的顾白霜呢,
那只不过是几块再常见不过的猪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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