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红着眼瞪着爸妈,若不是纪律在,这些正义有血性的汉子们恨不得冲上来把这个道貌岸然的特警队长活活打死。
爸爸看到视频的第一秒,膝盖就没出息地软了。
上级把视频怼到他眼前,他只是闭着眼躲着,根本不敢看一眼。
他不是同情,更不是后悔,只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懦弱罢了。
伺候,那身代表着正义和无畏的制服,穿在他身上,简直是讽刺。
妈妈踉跄着后退一步,忽然发了疯的开始拍打爸爸。
“刚才你不是说人都死干净了,这事过去了吗?”
“为什么还会被人发到网上?你办了这么多年案子,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怎么跟个废物一样?”
“我当年可是警花,怎么嫁给了你这么一个废物?现在还要被牵连!”
妈妈穿着一身制服,可再没有了挺直得的腰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冲上前紧紧拉住上级的胳膊。
“领导!我作为家属,带头举报李邵杰!我是人证!”
“我证明视频里的事都是李邵杰干的!他当年为了抓捕重犯,拿到功劳,晋升警长,简直丧心病狂,泯灭人性!”
“这种人就应该革职,拉出去枪毙!对,枪毙他!这件事和我、我儿子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这里,妈妈想到了李宇哲,才赫然发现身边早就没了人。
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就见李宇哲已经退开了十步远,对他们避如蛇蝎。
妈妈颤抖着喊她:“哲哲,你怎么躲那么远?你是不是害怕了……你别害怕,你爸爸十恶不赦,但妈妈不是坏人!”
“不!”李宇哲柔弱地捂着耳朵,“你们不是我爸妈,我只是被你们收养的可怜人罢了!”
“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我还不如回孤儿院!”
说完,李宇哲白眼一翻,栽倒在地。
可是医护人员们都在火急火燎地照顾着身体残缺、奄奄一息的我,根本无人理会无病呻吟的他。
那边,妈妈还没从被李宇哲背叛的难过里缓过来,就挨了爸爸一个响亮的耳光。
爸爸高声骂着妈妈:“你这个泼妇!你以为你把脏水泼给我就能把自己洗干净?”
“当年可是你建议我虐待那个男孩的,也是你买的作案工具!发票和聊天记录我都留着,要死你跟我一起死!”
妈妈气得翻白眼:“你你你,好啊你!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防备着我呢!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干的那些脏事我都给你抖出来!”
“你以为你干净?那正好,都别活了!”
两个人疯了一样,扭打在一起,他们武力值都不低,没一会双双变成了猪头。
上级看着他们狗咬狗,趁机用执法记录仪记录下来。
直到两个人没力气了,才命人把他们拷了起来。
特警们上了车,我也终于被抢救回来。
护工关车门的前一刻,所有人都准备离开,只有装晕的李宇哲,还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像一袋垃圾一样无人理会。
8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满是鲜花的房间里。
护士温柔地拉着我的手,对我说:
“宝贝别担心,虽然你没有爸妈,但医院收到了大量的捐赠,你的医药费、营养费都足够。”
“虽然手指坏死了,但是你的网络爸妈们在想办法为你定做假肢,会最小程度影响你日后的生活。”
“另外,福利院的院长也想见你,有几户好人家想要收养你。”
我听得眼睛很胀,冰冷荒芜的内心逐渐有阳光洒进来。
“可是,我有爸妈。”
我用沙哑的嗓子说:“他们,就是李邵杰夫妇,我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护士以为我被吓傻了,赶忙安抚我:“宝贝没事,你已经脱离危险了,你不是……”
“不!我是,我可以做亲子鉴定。”我坚定地打断她。
护士迟疑片刻,对上我破碎的眼神,她的眼里更为震惊。
终于,她喊来了医生为我取毛囊。
取完毛囊后,我问她:“姐姐,我可以上电视吗?”
“可以……外面有无数的记者想要采访你,我们怕你承受不了,都帮你挡回去了。”
我摇摇头,“我可以承受,我有话要说。”
国家电视台上,我一五一十地诉说了从我回家遭受的不公,以及被绑架后遭受的虐待。
观众们听说李邵杰夫妇是我亲生儿子后,群情激愤,直呼看到了披着人皮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