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摆盘是别想了,随便应付一下,看得过去就行了。不过他那份菜是和社长一样的咸口。
  “星野先生人真好。”敦有点羡慕。比起自己那份牛肉盖饭……虽然牛肉盖饭也很好吃啦,他难得会奢侈一把的点这么高级的外卖,可闻着那边传来的香气,就觉得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与谢野甩着手说:“劝你对太宰不要有太多期望,那家伙很容易蹬鼻子上脸,说不准以后午饭赖你,三餐都赖上你。”
  见惯了太宰无数骚操作的与谢野,早就清楚对方的脸皮有多厚。“不用把便当留给他了,昨晚同行回宿舍时,有听他说要去找坂口先生。这份便当就给我吧,省得我下去吃。”
  楼下的咖啡厅已经约等于侦探社的食堂,虽然味道一直很符合心意,但天天吃也会想换个口味。与谢野虽然表现得不是很明显,因为乱步的关系,对星野泉的态度是几分随意兼亲近的。
  听乱步说过,与谢野以前也被社长收养,直到成年才搬出去。因此被视为小姑子的与谢野这么说,星野泉就把便当给她。
  还给她搬了椅子,三个人一起围着乱步的办公桌吃饭。
  一边吃,一边看着社员们大门进出的星野泉,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没见到七海先生。”好歹是新招的员工,还是业务部的,以后也会打上交道,对他印象深刻的星野泉,因为没看到七海建人的身影有些疑惑。
  “五楼也有对外的大门,估计是从那里下楼吃饭了吧,他早上也没带便当过来。”与谢野说完,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咀嚼吞下后,不禁露出笑容。“真好吃呢,这是很高级的牛肉吧?没有腌渍,也没有加复杂的调料,肉汁充沛,保留了原滋原味。”
  “恩,是早市买到神户和牛,不是那种以次充好的,可不经常能买到。”星野泉解释着,夹起一块玉子烧塞进乱步的嘴里。“乱步君试试这个,我分开做的哦,你的那份加了芝士,我加的是虾仁,味道怎么样?”
  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互相分享食物了!
  乱步舔了舔嘴角,对他这点小心机再清楚不过了。作为一名完美的恋人,自然不会揭穿他,且要满足他的心意。“好吃~阿泉的手艺真棒。昨晚做的烤饼干也是,真的很擅长料理呢。”
  “你喜欢就好。做料理的时候一直想着要做出让乱步君喜欢的食物,最后的完成品都会很成功哦~”
  “难怪了,原来里面是倾注了阿泉的爱意吗?”乱步又开始例行的逗弄星野泉。毫不意外的看到星野泉羞臊的一面,感觉本来就好吃的便当变得更加好吃了。
  与谢野本来还想感谢星野泉能让她吃到这么昂贵又难得的牛肉,一直插不进嘴,只能够咬着筷子漠然的看着他们两个亲昵的你一口我一口的喂饭。
  与谢野:……明明是这么美味又食材高级的便当,就算摆在高级饭店里也卖得出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刚吃几口就饱了。
  她没忍住的翻了个白眼,拿起便当蹬蹬蹬的回医务室。宁愿看着丑宝下饭,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在他之后,其他人也相继默默的端起午餐,跟着与谢野一块儿离开。
  连直美和谷崎这对一直挑战着伦理道德极限的兄妹,都觉得自己输得太彻底。
  无论是热恋中的乱步先生,还是星野先生,都不是那种会考虑旁观者心情的虐狗人士呢,只要待在一起,就每时每秒都会散发着让人躲闪不及的粉红泡泡。
  算是明白为什么社长明明天天有便当吃,却一次都没有与这二人共桌吃饭了。该说不愧是爸爸吗?
  *
  lupin酒吧,匆忙赶来的坂口安吾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进去。这家酒吧一般不会在白天开放,意外的是今天却提前营业了。
  看到背对着他坐在吧台的太宰,坂口没有打招呼,而是默默的坐在他左边间隔一个位置的椅子上,向酒保要了一杯果汁和一份枝豆。
  “来酒吧喝果汁可是很失礼的哦。”那个一直放着面前的酒不喝,而是用食指的指腹剐蹭着杯沿的沙色长外套的青年如此说着。
  从语气上,听不出他的情绪。不过安吾就没指望过自己哪天能真正搞懂太宰心里在想些什么,而是叹了口气说道:“是你约我今天出来吃饭,我才匆忙结束上午的工作出来,结果地点竟然是酒吧。公职人员的规矩很多,要是喝酒的话,就算刷三次牙,换一身衣服也能够被闻出来。”
  “那可真是辛苦啊。”
  “所以呢,为什么是约在这里?”
  “为什么呢……”太宰淡笑不语。
  安吾也没想过他会马上回答,吃着枝豆,就着果汁,饥肠辘辘的肚子发出些微不满的抗议,胃部泛着浅浅的酸疼。
  经常熬夜加班、三餐不规律、睡眠更是没有保障的安吾,早就习惯了这点子疼痛,并无视掉它。反正一会儿就会平息下来的。
  “你知道吗,安吾。”过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动过酒一口的太宰说,“我今天上午……自杀试了六次。”
  安吾嘴里的果汁差点合着嚼碎的豆渣一块儿喷出来。他手忙脚乱的掐着脖子,猛烈的咳嗽着,缓了一会儿才受不了的喊道:“不是说好的暂时不自杀吗?”
  “可是啊……”太宰嘟着嘴唇,用撒娇的软绵绵的语气说,“人家就是忍不住了嘛。”
  “别说着跟发誓戒烟的老烟民一样的话啊!真是的,你不是说最近自杀都不会成功的吗?为什么还要尝试。”
  “不,成功了一次。”
  安吾脸上的情绪被这句话惊得定格住,僵硬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轻轻抽搐着。“……什么意思?”
  “找到了一根很结实的横梁,套上绳索踢掉凳子,脖子就被重力影响的勒紧。”述说着这个过程,太宰还轻轻的抚摸着缠了绷带的脖颈。“绳子没有断裂,也没有看不懂空气的旁观者来阻止……眼前冒着破碎的光影交错的流光,眼睛瞪得都凸出来了,仿佛还看到了一条黑色的不流动的死河。”
  太宰低声的,用着近乎是形容自己爱人的缱绻语气说着,紧接着又道:“最后,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把绳子割破了,中间失败了两次,匕首差点滑落,差一点就真的死掉了呢~”
  他摊开双手,嘴角撅得高高的,用着卖萌的可爱语气这么说了结束语。
  久久的,安吾只是瞪圆了眼睛的看着面前的太宰,他试图平复自己的呼吸,平复快速跳跃到像是要跳出胸口的心脏速率,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又或者说,这不是为了笑才露出的表情,而是一种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身体的本能率先牵动起面部的所有肌肉,挤出来的神情。
  他用一种不仔细就听不清的声音说:“太宰……就算是为了报复,也不要做到这种程度。”
  如果是为了报复我之前犯下的错,宁愿被你揍一拳,朝着脸狠狠的击打,也不想听到对方用这种语气,用这种表情说出伤害自己的话。
  他太天真了,因为织田作的缘故,交汇而各奔一方的两条不相交的线,才有机会再次汇成一股……以为是这样的,结果今天,太宰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揭开了残酷的真相。
  不过是他太贪心了,自欺欺人罢了。太宰他,就算是那么一丝一毫也好,也不可能会原谅……
  “你的毛病就是喜欢多想。”太宰打断了他的思绪,支棱着下巴,像是骂他笨蛋,鄙视的语气说着,“我是在很认真的跟你聊正经事哦。”
  他拿起一直放在手边的手机,点开屏幕后,上面是一张照片。安吾看着那张照片,不敢置信的摘下眼镜重新戴上,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的声线在发抖。“……真的?”
  “真的。”太宰低声笑着,肩膀微微的颤抖着,似乎在笑,也似乎是哭。他低垂着头,别人无法看清他此时的表情。
  “割断绳子之后,我挖了织田作的坟,看到的就是这个。骨灰坛里,没有骨灰,只有一套他平时经常穿的衣服。”
  即使是如此,他还能完整的将一句话说完。
  安吾抓着他的手机,无暇顾及此时的太宰,他也知道太宰并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动了动嘴唇,想说话,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脑子里充斥着大量复杂又强烈的情绪,冲刷过大脑,只余下一片空白。
  叮铃……
  是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一直默默的在一旁擦着酒杯,对客人的谈话不发表意见,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的酒保,抬眼看向进来的客人。
  他笑着说道:“欢迎,你很久没来了。老样子,蒸馏酒?”
  客人过了几秒,才发出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干脆什么都不去想的声音。还能听到细微的布料摩挲的声响,几乎可以想象出对方是一边挠着脑袋,一边说出的话。
  “啊,一杯蒸馏酒。”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11-08
02:55:46~2021-11-08
05:31: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金鱼草今天也想逃跑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或许是冒险者随意在一个陌生城市落脚,
又或者是归途者时隔多年回到家乡,似实似虚的牵引在眼前照耀出一条光怪陆离的扭曲道路。
  双腿无意识的迈动着,瞳孔里飘荡着一层浓浓的雾色,
视野所见白茫茫的一片。
  厚重的雾气逐渐单薄,直至最后一抹烟雾散尽,残留下追光的碎尘,织田作停在一个酒吧前,
仰头看着白天也亮起的霓虹灯。
  这个酒吧,白天也营业吗?
  心里这么想着时,手已经先一步推开酒吧的门,走下楼梯,店内漂浮的紫烟淹没了腿根、腰腹、胸膛……直到整个人都被吞没。
  我来过这里。
  织田作这么想着。
  不止一次。
  狭小陈旧的店面,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局促走道,
被烟草和岁月熏染过的斑驳墙壁,整齐排列着各色酒类的酒柜和顶上照耀下来,耀眼又妖娴的灯光。还有,
隔着一个位置左右坐着的,
那两个似曾相识的背影。
  尘封许久的回忆像是瀑布的水流从上而下狂暴的击打在石面上,
迫使织田作的双腿牢牢的固定在地上,不只是无法发声,连向前迈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欢迎,
你很久没来了。”认出他的酒保,
脸上的皱纹比记忆力要多了一些,带着熟悉的浅笑,
看着他的眼睛客套又不失亲近的询问这名老顾客,“老样子,蒸馏酒?”
  他的声音犹如一道风扑面而来,
吹散了红发青年环绕周身的游离感,透明的幽灵渐渐的露出原貌,脚下踩着的地面硬实,不再是迈一步都觉得自己身体在摇晃,担忧会不经意的在哪一步坠落云端。
  店内响起的爵士乐,悲调的大提琴声慢慢的被温柔的钢琴声取代,音乐的节奏缓步的加快,同时被加快的,是织田作的心跳速率。
  一下一下,从低频过渡到高频,心脏几乎要呼出体外时,跳到极致的心跳图又直流而下,停留在正常人的心跳速率,稳步的脉动着。
  织田作闭上眼睛,又睁开,眼里的茫然和不知所措散去,回归初始的平静。只是这份平静,当事人感觉到终究是不同的。
  “啊,一杯蒸馏酒。”
  他低声附和了酒保的话,酒保笑了笑,开始着手准备给客人的酒。他是做惯了这种活的,姿态快而优雅,连倒酒的东西都像是一部老电影里的经典情节。
  装着圆形冰块的玻璃杯,透明的酒液盖过冰块的三分之二,在那个中间空着的吧台放上杯垫,酒杯放上去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咚响。
  酒保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说:“您的酒好了。”
  “恩。”织田作试探的迈开左脚,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般充满了对未知的惶恐和好奇,在第一脚落实之后,接下来就容易许多。
  他走到那个空着的椅子,坐下,拿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目视前方的轻声说着:“你们在做什么?”
  没有问候,没有拥抱,没有叫出他们的名字,就一句普普通通的询问,就像这次见面并非是巧合,而是在上次离别后就约定好的那般。
  但其实他们三人从未约定过喝酒的时间。偶尔一次机会进入了这个酒吧,偶然遇到另一个,再多一个,不知不觉间,这里成为了秘密基地般的地方。
  每次想要过来喝酒的时候,总会巧合的遇到其他二人。
  次数多到即便否认过事先有过约定,也不会有人相信。巧合的次数多了,就成了惯例。
  “呀,你来得太慢了。”太宰转过头,像是刚发现他一样,看上去很高兴。“我和安吾在猜,某个家伙什么时候才会想起老家还有两个孤家寡人在等着和他一起喝酒~”
  “这样的吗?”织田作抓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又松开。露出一个疲惫又轻松的,结束漫长的艰难旅途终于看到绿洲那般的笑容。
  浅浅的,一闪而过的笑意,如释重负一般的宣泄而空的沉闷郁气,让人不想注意到都难。
  “本来就是这样。”比起太宰,情绪更加外露的安吾,声音沙哑得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在哭。“你知道的,我向来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太宰那时刻在我心态承受底线蹦踏的脑回路。有个人替我分担转移他的注意力,再好不过了。”
  一段话,说了很长时间,断断续续的,在最后留下一个泣音。
  “安吾,你醉了?”织田作不确定的问着,眼睛扫到他桌子上放着的果汁,视线凝固。
  那份果汁被一杯威士忌取代,酒保朝织田作笑了笑,将果汁杯子收回去,放在水池里,对太宰说:“那么我先失陪一下,请尽情享受接下来的时光。”
  说着,他走进了后面的小门,门关上的细响像是在头上用力拍了一掌那般,让织田作回过神来。
  再看过去,安吾已经一口气将酒杯里的威士忌喝光了。
  看他脸上浮着一层红晕,就连瞳孔都红彤彤的,这下是真的有点醉了。
  “举杯吧,为织田作的回归。”太宰举起手里的酒,织田作慢了一拍的跟着做,而安吾,晃着手几次和酒杯擦过,努力之后才抓起了空空的酒杯。
  叮的一声,是杯壁碰撞的声音。学着安吾的豪迈,织田作一口气将酒液喝光,他知道这二人是在期待着什么,高浓度的酒液下肚,微醺的他低垂着着,发出低沉的笑声。
  笑声停止后,他抬起头,看了看右边的太宰,又看了看左边的安吾。他被两人一左一右的包围在中央,织田作想,若是他在别的地方遇到这种事,铁定是无法平静的继续坐下去的。
  可正是因为面前是太宰和安吾,过往发生的种种,愉快的、不愉快的,都像是被存放进玻璃柜的老旧相片一样,化为了一段回忆。
  他现在,只感觉到安心。
  “我回来了。”织田作轻声的说道。“再也不会离开了。”
  在试探着说出这个答案后,他看到了面前二人眼里炽烈透射出的光芒,贯穿了那道沧桑死寂的灵魂。
  像两个合格的旁听者一般,二人没有说话,而是无声的催促着织田作继续。
  织田作满足了他们的愿望,继续道:“虽然没有真正结束,好在有一位大人物失踪的消息引发的一系列后遗症,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的退休申请很快就下来了。没有什么需要告别的人,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就这样回来了。”
  太宰露出了困扰的表情,微笑着说:“听起来真糟糕啊,不过得感谢那位大人物,不然可没那么容易就放你回家呢。”
  织田作微愣,太宰的话让他觉得对方好像什么都知道。就像是自己不是死而复生,而是去了另一个遥远的地方工作,时不时的会和他通讯,告知自己的去向和遇到的人事物。
  “失踪?是什么特别的理由吗?”安吾作为公职人员,对这种有来头的人物失踪的消息就特别敏感,他下意识的就有些阴谋论起来。
  “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应该……”织田作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士要是最上头的那位在发火,钦定好的继任人选,竟然招呼不打的离开,连累得他的退休申请也因为反对声过大,而不得不搁置一旁。”
  “所以是一个老头子好不容易悉心培养了一个继承人,结果继承人撂桃子不干离家出走的事情咯?”太宰看上去很感兴趣,有一种幸灾乐祸之感。
  尽管理智上知道参加一场战争就能获得死而复生的机会,就跟白捡一样的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但对于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组织,什么神明都会重视的战争,太宰只要想到织田作的遭遇,情感上依旧是迁怒的。
  战争就不可避免的要见血,织田作打破了一次他不杀人的信条,又被逼迫着打破第二次、第三次……比起纪德,那个所谓的战场更让他厌恶。
  能听到自己讨厌的组织里发生了这种事情,一想到领头的人过得不好,太宰就满足了。
  “老头子?不,是个年轻人吧。”织田作想了想,认真的纠正。“是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哈哈~”太宰忍不住笑了出来,安吾则是一脸无奈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就连安吾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很无力。重点并不是年轻人或者老头子吧。“织田作听起来并不讨厌那个人?”
  “是指总统领,还是泉大人?”
  “泉大人是继承人?”
  “恩,总统领是个年轻人。虽然还很年轻,但听说他家乡还有个前妻,急着回去破镜重圆,就想卸任。结果看好的继承人,泉大人他却先一步为了和远距离恋爱多年的恋人,抛下责任私奔了。”
  织田作捏着下巴,道:“我不是很擅长分析这种感情上的事情。”想起了过去在港口黑手党打杂的日子,不是处理一下战场的残局,就是处理上头的家庭纠纷。
  想起来就头疼。
  “在私奔事情出来之后,总统领想卸任的事也瞒不住了,我离开前对方正被部下堵在书房里,哭着各种求他留下来。估计也顾不上追究泉大人的责任了。”织田作问着自己信赖的太宰,“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吧。”
  “啊,只有总统领受苦的好事。”太宰扬起嘴角,笑得更加愉悦了。
  私奔啊……真有趣呢~~
  过了好一会,没等到织田作继续分享见闻的安吾,耐不住的询问:“没有了吗?”既然都愿意说了,就这么一点,就没了?
  “没了。”织田作点了下头,是因为那件事闹得太大,时之政府连同来自未来世界的审神者都聚集在一起,在政府大楼前跪坐祈求对方担下战后的重建工作,和世界的未来,即便是素来对这些事情不上心的织田作,也印象深刻。
  不管安吾听了这简短的结束语是什么心情,太宰却好像已经满足了一般的耸了耸肩,道:“嘛,那接下来就去吃饭吧。我只包场了一个小时,酒保先生快回来了。”
  “那就让我请客吧,反正都喝了酒了,下午晚点去也没什么。”顶多就是多点班,说得好像平时不用加班似的。安吾对此保持着无所谓的心情。他站起身,像是导游一般热情的道,“你离开的这四年里,横滨也多出几家好吃的饭馆,我们找个安静一点的继续畅谈吧。”
  “四年?”织田作对这个数字有点疑惑。他问,“不应该是……”
  “好啦好啦,我们走吧。”太宰打断了织田作的话,“安吾,顺便把酒钱和包场费一起出了吧。”
  安吾还来不及深思织田作话语里的深意,就被太宰这番话惊得顾不上了。“等等,酒钱就算了,包场费为什么是我出?!”
  “因为是用安吾的名义订的呀。”已经走到门口的太宰,回过身笑嘻嘻的对他说道。
  安吾:“……”想吐血。
  他只是一个清贫的公务员而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