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空说道:“再不吃面条会胀开的。”
“胀开之前会先冷掉吧。”辻村战战兢兢的道。好冷啊,晚风吹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为什么泉先生和山姥切先生却不受影响的样子。
山姥切戴着一副和绫辻一样的深色遮光眼镜,对自己门神的定位非常满意。他觉得只要不让自己回去面对卧室里几叠山高的考试资料,和堆满两个大书架的专业书,就算让他在火山口里睡觉也很幸福。
绫辻把泡面递给辻村:“给你。”
辻村也饿,在绫辻收到星野泉邀请之后,早就听说对方厨艺过人的她,可是中午饭都没吃几口,就留着肚子准备来大吃大喝的。
她感动的道谢,虽说知道这是绫辻老师嫌弃的东西,只要能安抚一下空荡荡的肚皮就满足了。然而,绫辻指着另一边堆放着的几个保温塑料箱。“绫辻山姥切,把里面的食物给你亲爱的哥哥我拿出来。”
被迫改了名字的绫辻山姥切:“……我不要。”他闷声闷气的道。心里嘀咕着:谁要当你弟弟啊!
“别任性。”绫辻露出‘你当自己还没断奶吗’的无奈神色,不咸不淡的道,“不要小看自己的水平,我为你报名了十二家大学的入学考试,也是为了你好。说不准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考上名校了呢。”
星野泉,觉得嘴里的泡面难以下咽。他震惊的看着山姥切:“他、他说的是真的……”
山姥切只想把脸埋进被单里,低声呜咽着:“时间很紧,考完一场就要赶下一场。”十二个考场,挤压在十三天考完。这就是个魔鬼!
可恶的兰波!
“绫辻先生,您怎么能这样对待山姥切,他……”你让一把刀去考试?你还是个人吗?!
绫辻打断了他的话:“虽然他是破格被录入异能特务科,可走的是我的关系。在一群皆是名校毕业还通过甲等公**的同事之中,考虑到他受到的舆论攻击和学历歧视,我认为自己的做法没有错。”
有理有据!
可辻村耐不住的说句公道话:“不……明明大家都很喜欢山姥切。”年纪小、长得好,虽说有点内向,可也听话懂事服从上级指令,加上秉性好,不是那种会背后捅人刀子的性格,跟他相处会很轻松。
更不用说,这样的人竟然是绫辻老师的弟弟,这么一个抖s竟然有一个这么乖的弟弟,过大的落差反而让大家更亲近山姥切了。
她觉得绫辻老师在污蔑,在诋毁特务科……您都借着这股东风把内务省那群整你的官员一个不落的拉下马了,还通过法外司法程序获得自由,不需要被软禁……还要诋毁特务科?你没有心!
星野泉也没有被蒙骗。“山姥切如果待在特务科不高兴的话,辞职回家也行,我……”
绫辻再次打断他的话:“也不是不行,谁让我有这么一个不知上进、不懂感恩、不能体谅哥哥一片苦心的弟弟。”他叹息着,失望的道,“人各有志,既然你不想独立,只想着啃哥哥的老本当一辈子的废柴,作为一个疼爱幼弟的哥哥,也只能努力承担起一人养家的重担,谁让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呢。”
山姥切:“……失礼了。”飞快的把角落里的塑料保温箱拿出来,将星野泉做好了准备送去福利院的食物一一摆出来后,把自己埋进被单里,躲进星野泉的帐篷,缩成一颗球,瑟瑟发抖。
星野泉辻村:瑟瑟发抖。
躲在围墙后面的乱步跟与谢野,也在瑟瑟发抖。
总算能吃顿正经晚餐的绫辻,拿起筷子,毫不犹豫的夹起一块肉,递到见崎鸣嘴边,温声道:“要吃吗?”
人偶当然不用吃东西,所以他反手把肉塞进自己嘴里,轻斥道:“这可是超越者为了刺激恋人特地做出来的饭菜,见崎鸣,挑食是不好的。”
其他人:“……”你欺负自己弟弟也就算了,你连人偶都欺负?!见崎鸣如果能动,恨不得甩你一巴掌,挠你一脸爪印吧!
星野泉把吃剩的泡面汤放在一边,双手放在膝盖上,非常乖巧。辻村干巴巴的嗦完面,两人就这么看着绫辻反客为主,大快朵颐。偏偏绫辻一边吃,嘴巴也不闲着。
“这个挺好吃的,很新奇的做法。怎么做……不用说了,我知道了。”然后从选材到烹饪的方式步骤全部补全。
来多几次后,星野泉都愣了:“你、你是不是偷看我做菜了。”
“这还用偷看?”绫辻鄙视的瞥了围墙后的乱步一眼,和他视线对上,坏笑的道。“跟某些脑子会了,手却不会的名不符实的名侦探不一样,我能当场给你做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乱步:“……!”他咬着后槽牙,小声嘀咕,“与谢野,他是在挑衅名侦探对不对?”
与谢野沉闷的点头。“不仅是您,泉先生也被挑衅了。”
这是哪里来的魔鬼啊!你是要一人怼全场吗?!不去参加怼王大赛也太浪费这份天赋了吧!
吃完后,绫辻喝了口茶清了清口,给辻村比了个手势:“收拾桌面,把我带来的东西拿出来。”
很好,突然就变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py交易现场了。焦灼的氛围,硬着头皮收拾残局的辻村,清理干净的方桌上,摆上了一个金属提箱,那种专门用来不合法交易场面的装满了钱的金属提箱。
星野泉:“……”他眷恋的看向了和乱步住的宿舍门,思考着从这里跑回安全屋要几秒。
他已经不想继续待下去了,鬼知道绫辻会拿出什么东西来!
“啊,我邀请的客人也到了。”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主人的绫辻,看向了院子的大门。那里站着一个高挑的,浑身包得毛绒绒,提前用上过冬装备的黑色长发的外国男人。
他的身后还跟着魏尔伦,还有中原中也。
手里抱着暖炉,像个带着丈夫孩子出门逛街的贵妇般气场强大走过来的男人,脸上带着几分忧郁:“泉大人,您让绫辻先生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么?嘶……”他抖了下肩膀,“这么冷的天气,为什么要在户外。”
“……兰波?兰波?!”虽然听说兰波变回人身了,但这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人类时候的模样,若不是听声音,星野泉都认不住来。
他身后的中也,还一副恍恍惚惚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模样。“啊,是兰波没错。”
鬼知道他当初知道那只狐狸竟然是兰波的时候,世界观受到了多大的冲击!而且……兰波竟然和他哥哥是一对,从‘妈妈’变成了‘大嫂’,真真是应了某句东方大国的古话‘长嫂如母’!
虽然这么说的时候被青花鱼那个混蛋指责了他用词不当,可中也……中也他觉得这话逻辑没错啊!
在嫂子面前就是个乖宝宝的中也,扯了扯旁边哥哥的衣角。魏尔伦心领神会,抓着肩膀上的西装外套道:“别肖想我的外套,我也冷。”
兰波嗤了一声,心里的小心机被揭穿,有点不爽。“说吧,到底什么事。我很忙的。”忙着回去烤火,看最近迷上的家庭伦理剧。
星野泉也懒得计较绫辻打着他的名义喊兰波过来,看向了他。绫辻让兰波坐下,魏尔伦和中也分别站在兰波身后。
很好,已经变成了三方会谈了。这个武侦社的院子,突然就画风变成了某个地下交易现场,冷汗浸透了辻村的后背,就连山姥切也感觉到不对劲,一脸不安的站在了星野泉身后。
魏尔伦和中也对视一眼,思考着随机应变,若是鸿门宴的话,直接掀桌开打。武斗派的想法向来是如此直接。
绫辻没管他们心里的小九九,朝乱步的方向道:“就差你了,名侦探。”
都被点名了,还被无声怼了这么久的乱步,终于耐不住性子的带着与谢野走过来,然后,非常自觉的占据了这张方桌的最后一个空位。
很好,变成四方对谈。
除了绫辻以外,其他三人都心情不一,星野泉恪守着要给乱步一个重重教训,所以忍耐着不看他。乱步现在只想着怎么怼绫辻,死死的盯着对方。
后面就变成了……不甘心被忽视的星野泉,幽怨的散播着黑气盯着乱步,乱步盯着绫辻,绫辻看着金属箱,兰波……兰波喝了口热茶,舒服的喟叹。
“人齐了,开始吧。”绫辻说着,纤长漂亮的手指,解开了金属箱的拉扣,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东西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其他人:“……”
绫辻双手合十抵着下颌,嘴角撅着不明意味的笑意:“我最近迷上了这个,之前都是三缺一,难得能畅快的打一场,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其他人:“……你搞得气氛这么紧张,就让我们陪你打麻将!”你是什么品种的妖魔鬼怪啊!
第114章
星野泉:“三饼。”
乱步:“杠!”
兰波:“九万。”
绫辻直接推牌:“胡!国士无双13面!”
兰波:“……”目瞪口呆。开场不到一分钟就胡牌,
真的不是作弊吗?!
就算他仅仅只是听了绫辻讲解一下日本麻将的规则,却也自认不笨,出牌前也算过其他人的牌,
都那么谨慎……他竟然来个这么大的胡牌!就离谱!
乱步拍了下桌子,不满的道:“你是傻子吗?你是傻子吧!笨蛋都知道不能出幺九,你竟然直接送上门了!”你不输谁输!
星野泉汗颜的看着自己的牌,幸亏他没摸到幺九。他觉得兰波可怜,
因为他也没明白乱步是怎么看出来绫辻胡什么的。
这才还没打一轮呢!你是不是作弊了啊!
兰波一脸懵,只能咬牙接受惩罚。事先说好了,赢的人可以用水彩笔在点炮人的脸上写字,而且必须第二天才能洗掉。
绫辻在他头上写下了几个字母,
乱步看了一眼,
嗤笑:“认真的?以为自己自由了就可以取代名侦探成为世界第一名侦探?下辈子都不可能的,金毛眼镜。”
绫辻冷笑:“谁知道呢。”
其他人悻悻的看了兰波脸上的字母一眼,
到底还是搞不懂这代表着什么暗号。而兰波跟魏尔伦当过多年谍报员,
倒是一下子看懂了。
魏尔伦寻思着:“武侦社和特务科关系恶劣,
森鸥外应该会很高兴。”
兰波不想知道森鸥外会不会高兴,
他只觉得心累,
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开始下一轮。而下一轮,
刚打了两圈,兰波再次点炮,这回给了乱步。
“清一色!”乱步朝绫辻得意的怒了努嘴,
绫辻做了个请的手势。乱步毫不客气的朝着一脸发青的兰波脸上写了一行片假名。
星野泉愣愣的读出来:“阿泉是笨蛋……为什么啊!”为什么是我挨骂?!
“要是名侦探没及时胡的话,你是不是要出‘中’?”见星野泉表情复杂的点头,乱步呵呵笑道,
“那金毛眼镜就胡了,
□□!你输了就等于名侦探输了,
差点毁了我的一世英明,你难道不是笨蛋吗?!”
星野泉,此时与兰波有着同样的心情。他很委屈,心里更是堵了一口气,就觉得这两个名侦探合伙欺负老实人。好过分!
绫辻和乱步倒是接受良好。一副麻将才多少张牌,洗牌时记住所有牌的位置,叠完牌算出位置,控制一下点数很难吗?难吗?
星野泉的运气向来很不错,就算乱步和绫辻算得再清楚,也只能算到兰波先点炮,忍着气开了第三轮,运气爆棚。开场摸了张牌。“自摸,天胡!”
三人:“……”
兰波已经绝望了,整个人都成了灰白色。两个开挂就算了,为什么唯一可能跟他一起当受害者的同伴,也开了挂。就打三把,连输三把!
星野泉面无表情的拿起一边的水彩笔,视线缓慢的扫过这三人。乱步咽着口水,他觉得自己完蛋了。阿泉绝对会趁机报复,难道会在他脸上写下‘乱步大人是幼稚鬼’吗?!
好在星野泉没乱步想的那么小气,他先对兰波动手,在他脸上画了两个黑眼圈,还在他两边脸颊各画了三条胡子。绫辻跟简单,在他唇上画了两撇弯曲的小胡子和两个黑眼圈……眼镜也一块儿涂黑了。
绫辻兰波:“……”过分了!
乱步坐在椅子上,双手贴着膝盖,脚尖沾着地,眼见着水彩笔就要朝他下手了,立马掀开桌子,以最快的速度往宿舍冲。
不喜欢运动的乱步,跑出了历史上最好的成绩,连星野泉都追不上,被门板直直的撞到了鼻子。
“……乱、步、君!”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门里的乱步搬着鞋柜,又架上了一根晾晒棍,双手叉腰对着他喊:“死心吧,名侦探是绝对不会开门的!”
“愿赌服输,你刚才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又没有写错,阿泉就是笨蛋——宇宙第一无敌大笨蛋!”
“那我就笨蛋给你看!”
听到这句话是从后面传来的,已经来不及了。乱步震惊的看着从窗户翻进来的星野泉,猛地意会过来:“好哇,你竟然事先用了录音!”
“不是录音,只是恰好太宰先生回来了,他帮了我。”太宰会变声,对他来说伪装成星野泉的声音轻轻松松。
乱步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太宰那个混蛋……是真的想要跟名侦探鱼死网破是不是!
星野泉关上了窗户,锁上门,慢慢的走向乱步,手里的水彩笔刻意晃动着。脚步声犹如死神的临近,压迫着乱步的神经,他很想从大门里逃出去,然而堵了东西,在搬的时候恐怕星野泉就会冲上来了。
他心生绝望,低声哀求道:“阿、阿泉,名侦探道歉,不至于此……才怪!”说着人就闪进了浴室,啪的关门上锁,取下了淋浴蓬蓬头。“有本事你进来啊!你敢进来,名侦探滋你一身冷水!”
“你有本事滋啊!看谁先感冒!”
“笨蛋是不会感冒的,所以感冒的只有乱步大人!”
“那是谬论!体质差才会感冒,乱步君是个体力废!”
“你好大的胆子,这日子是不是不想过了!”q皿q竟然敢骂名侦探!
“你才是,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q皿q当谁不是宠大的啊!
外面,太宰和其他人站在宿舍门口,大咧咧的偷听。太宰还指着兰波和绫辻的脸,哈哈大笑。“这是阴人不成反被阴了吧哈哈哈~应该叫上我啊,兰波先生顶什么用,我们三个合作保证把泉先生坑得胖次都不剩!”
兰波阴森森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用帽子挡住脸,手一抬放在魏尔伦的肩膀上,高贵冷艳的大步离去。
绫辻顶着一副涂黑了的眼镜,提着山姥切的后衣领,带着辻村离开了这个院子。他们先后走人,太宰也拉着跟他一起回来的织田作往楼上宿舍快步走去。
被留下来的与谢野瞥了一眼安吾,掏出车钥匙准备开车出去溜达几圈,安吾看了看左边,看了看右边,有点莫名其妙。还见到回宿舍的其他武侦社的成员,一个个捂着耳朵低着头快速从他面前走过,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安吾:“……怎么奇奇怪怪……的……”
听到宿舍里面传来的淅淅索索的暗昧动静,总算搞明白的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不是,你们吵得这么厉害,怎么就和好这么快!他面红耳赤,同手同脚的往太宰的宿舍走去。
够了,以后还是离这对笨蛋情侣远一点吧!
安吾上了楼,太宰和织田作面对面的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捧着一份稿件。看到他两手空空,太宰道:“不行啊安吾,说好了我们是来对稿件的,这么久了还没写?”
安吾:有多久?不才几天吗?开完庆功宴,我可是熬了好几天的班处理善后工作好不!光是给那些异世界公司的剑士建立异能档案就忙到翻天!
还有你们这两份稿件哪里拿出来的!事先也没跟我通过气要对稿啊!是不是合伙耍我!
织田作说了公道话:“安吾跟我们这种闲人不一样,对他要宽容。”还没等安吾感动,他又认真的问,“我还带了一些空的稿纸,两个小时能写出来吗?”
安吾安静了几秒,抓狂的道:“怎么可能!触手怪都没这么快的好不!”
织田作歪了歪头:“还好吧,只是短篇小说的话,我听说过一些作者一天能完成至少四部。”一日三万,也不是不可能。
“那是什么恐怖的手速!他们落笔都不用脑子思考的吗?!”安吾不想知道那些作者是什么人,估计就是异世界的吧,那么卷的吗?!
太宰恨铁不成钢的啧啧两声,织田作也不赞同的看着他,安吾头皮发麻,觉得自己态度是不太对。之前被半是强迫的应下了一起投稿的目标,这两位都写完了,他一个字都没动。
确实没有道理。他自责,他内疚,他心虚,他站起来想给两位友人倒一杯茶道歉,刚起身,从他的角度恰好看到太宰和织田作手里的稿子……只有一个书名,连一个字都没写。
安吾:“……”
太宰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你这脸色哈哈哈~织田作快看,他上当了~他真的想过敬茶道歉耶!”
织田作手虚虚握拳,别开脸,噗嗤笑了出来。安吾,麻了。
太宰就不说了,他素来不愿意好好做人。为什么织田作也被带坏了!这份友谊,这份铁三角的稳定人设构架,已经崩塌了吗?就只有他被留在了孤独的过去吗?!
安吾大受打击,恍惚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太宰看火候够了,去冰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清酒跟下酒菜,清酒浸在热水里加温,捏起两颗毛豆塞进嘴里,含糊着道:“织田作,兰波都变成人了,孩子们和咖喱店大叔呢?”
这也是安吾想要问的事情。因为织田作一直没有提起,他和太宰只是暗地里调查,并没有发现国内出现类似的人影。
织田作夹起一根笋干,还没塞进嘴里,听了这话,歪头道:“当然是投胎了啊。”
“……???”安吾和太宰一脸迷茫。
织田作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是误会了,他放下筷子,想了想,才道:“我之前说过,有不得不回港口的理由,是因为我、兰波还有孩子们、大叔都是因为港口死去的。不管是直接间接的原因,与我们的死亡牵连最深的,是港口**。”
还有将复活机会让给他的【太宰】,也属于港口**。这个组织,是他们命运线牵扯的唯一共同点。
他顿了下,道:“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所以必须在书事件解决之前,都待在那里。通俗点讲,就是锚点。牵引住我们死亡线的共同交汇结点的锚点。”
“可……我以为是会让他们复活。毕竟连兰波也……”
“兰波不一样。”织田作深深的看着安吾,语气平直得让人分辨不出他的真实情绪。“我是例外,兰波则是靠着自己的功绩还有我的担保,才能复活。而且兰波的灵魂还活着,相对上复活会更容易一些,对世界的影响很小。”
他又道:“可咲乐他们不一样,他们是真正的普通人,而且将他们复活,对他们而言也并不能算是好事……大叔还好,上了年纪,阅历深。但咲乐他们还小,复活后还会记得死亡时的场景和痛苦,与其为了一己之私让他们复活……”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他们本身没有功绩,就算他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也换不来他们的命。当然这些,就没必要说了,他相信这二人会懂。
“所以我祈求的愿望,是希望他们六人能投胎在一个和平富足的年代。”织田作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逐渐变得低哑。“细想想,这样会更好吧。大叔经历过战乱之苦,家人朋友都死去,老了孤身一人在这么混乱的城市谋生,所以将咲乐和我当成了亲人。而咲乐他们,年纪小小就被迫失去父母,我既不能给他们提供富足的生活,也无法取代父母的爱,连给他们创造一个幸福的未来都做不到。”
既然无法复活,与其让他们在投胎的流河之中漂泊,不知道下辈子是否还会过着同样苦难的生活。还不如争取他们投身在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