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今日离港 > 第84章
  顾董电话里让他老实点,说这个女人是她惹不起的,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下场,但真正见到薛桐后,他突然又不想知道,自己将会有什么下场。
  男人颤颤巍巍道:“薛总我这事办的不好,您高——”
  薛桐笑着打断他,“开车过来已经浪费了半小时,我没空听你说废话,我就问你现在网上的东西处理干净了吗?”
  男人不敢大意,赶紧回答:“洗白还需要点时间。”
  薛桐扬眉狞笑,“洗白??”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要让这件事情合理的走向结束,得——”
  薛桐不想再听他废话,走到人办公桌前面,大力挥动球杆。昂贵的苹果电脑一体机,当场砸烂,屏幕碎成雪花。
  球杆顶着桌子上的键盘,“你敲键盘的时候,用了多久时间?!”
  男人吓得往后踉跄,抬头往门口看去,
  薛桐带来的两个保镖,贴在玻璃外看着自己,他四处难逃。
  “你….你要干什么?”李维瞧这架势,觉得自己性命堪忧,他想拿手机报警,但又想起自己刚得罪过警方…..
  薛桐狠嘲:“死扑街!”
  当然人面挥手,又是一杆下去。
  玻璃杯在桌子上炸裂,碎片飞溅,砸在李维眼镜片上,吓得他紧贴在墙上,频频眨眼。
  “听说你的媒体矩阵颠倒黑白很厉害?活人能给你说死?”
  薛桐转身,看着柜台上面有几个花瓶,一看就是些低端垃圾货。
  还是个没审美的东西。
  走过去,用力一挥,满地狼藉,碎片四散。
  薛桐转身看着愣在原地的男人,“怎么?薛氏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通过你的渠道上个头条?!”
  “误会、薛总误会。”
  “误会?”薛桐听到这个词,比刚刚更加恼火,大步走到茶水机旁,挥杆把瓶瓶罐罐统统砸了个稀巴烂。
  “我已经极力在忍住,不敲你的头了,你最好别再说误会这个词了。”
  “我怕我忍不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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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她好恨。
  被愤怒吞噬的薛桐,
双手撑在桌子上,古董球杆被扔在桌面上。
  离她手背两厘米处有快玻璃碎片,薛桐瞧着碎片锋利,恨不得立马拾起这来,
给对面人把脖子抹了。
  她好恨。
  可惜她是个人,
不是畜生,
所以她得忍住残暴的念头。
  薛桐看着桌面说:“手是用来好好生活的,不是用来作恶的。你的手要是不会敲键盘,
我就找人给你剁了,省的你为非作歹。”
  男人原地站着,
大气不敢喘一下。
  “你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薛桐将手机掏出来,
扔在桌面上。
  热搜文章标题是「谈判警察一枪了断他的青春年华。」
  “不讨论讨薪问题,
不讨论案情,你给我谈了断是吧。”薛桐抬头瞪着他,
看了两眼就忍不住想要动粗,
“你放心,这件事结束以后,
我会让整个薛氏法务把你告到倾家荡产,让你想自我了断。”
  男人眼泪流下,双手合十放在头顶。
  “薛总,你饶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人是您认识的人。”
  薛桐听后,垂头无奈冷笑,
“你是真的该死。”
  今天她之所以能站在这,是因为她叫薛桐,
是因为她卧底命大没死,
因为她资历履历足够,
因为她恰好拿到了这次公派交流机会,因为陆诗邈是她底线。
  可如果她没有这些呢?
  如果她没能力掐断这场火焰呢?
  薛桐无法去想象如果没有自己,陆诗邈该拿什么,去承担这场莫须有的网络暴力。
  陆诗邈的职业信仰,她对专业的喜爱,她的英勇,她原本的美好生活,都会因为持续遭受网络暴力,而极速崩塌。
  …
  她的失去听力的耳朵,被感染的呼吸道,甚至无法蹲起的腿。
  谁来给她承担?
  薛桐想起陆诗邈离开香港的第三年,她在一次交流会上,无意中看到小孩的消息,那是一通关于失踪儿童寻回的新闻报道。
  一个丢失儿子的父亲,因为陆诗邈每日不断重复的坚持对比指纹,终于在十二年后找到了被拐卖走的孩子。
  十二年。
  这位父亲为了寻找儿子,日夜在街边流浪,推着横幅车子横走街头,只为了见儿子一眼。甚至他都忘了,儿子三岁走丢那年,到底穿了一件什么颜色的衣服。他的一生,死在了人贩子的手里。
  而陆诗邈因为日复一日的坚持。
  解救了这位父亲。
  那张重逢的照片,薛桐记得很清楚。
  陆诗邈就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独自拍手。虽然抓拍图片是静态的,但薛桐还是在照片里见到了她扬起的酒窝,眯起的双眼,她开心地为重逢家庭用力的鼓掌。
  而在那篇媒体报道里。
  陆诗邈的名字只待在一个小小角落,甚至有些不太起眼。
  对比指纹,这是个工匠活。
  薛桐作为庭上鉴证专家,重复了九年辨认指纹的工作,又怎会不理解她对职业与专业的信仰?
  每个人手指的乳突纹线排列呈现都是不一样的,单一形态下的纹线组成大可分为七种,也有其他的,很少见。而纹线系统,又由以上单一形态组合而成。
  指纹比对工作本就繁杂多变,由多个步骤和操作,比如:指纹三角对比,内外角开合的夹角分布,三角内部系统中心蚊线的远近,腔内纹路的线数、纹路高低左□□斜…..角度要测算,衡量,甚至得打印下来,一点点描画再做进一步分辨。
  而陆诗邈在每次获取新的指纹后,都会在完成案子后,将获取的指纹与全国失踪数据库进行一次全新比对。
  大数据库对比纹路并不精细,所以这活多数靠脑力和细心。
  陆诗邈得记住多少双手?又得记住多少种纹路?她需要付出多少时间和精力,才能每日不厌其烦的坚持这项不属于她的工作?
  她工作四年时间里,已经帮助了4个拐卖儿童家庭,解救了苦苦挣扎的八个父母。
  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如今被人害到耳朵听力骤减,需要靠安眠药睡觉……
  薛桐双手气到发抖,抄起高尔夫球杆对着破烂的电脑,狠狠又挥了一杆。
  她捏着杆子,一步步往墙根走去。
  那古董球杆前段铁皮已经落下,手仗纹路也已裂开,薛桐举起球杆抵在李维的喉结上,用力将人钉在墙上,死死按下去。
  冰冷的铁贴合在皮肤上,柔软的气管陷下去,李维命脉被彻底堵住,喉头苦不堪言,一阵窒息感袭来。
  可他不敢动,也不敢挣扎。
  “我是个讲理的人,现在是下午六点,我给你十四个小时处理好这件事。”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总之明天早上起床,我需要看到一个积极向上的女警察,光明磊落地活在这个网络里,网友需要对她的辱骂进行反省和道歉。”
  她抬手,把杆又挤下去半寸,“还有,这个名字以后不能和任何七八糟的事情扯到一起,你听好!是任何的,乱七八糟的。”
  薛桐不断咬字咬音地警告。
  “如果做不到,我就不是来办公室找你了。”薛桐见人嘴唇发白,松了松手,“听清了吗?”
  李维猛咳,随后惨淡点头。
  “我会找人给你送点有用的资料,也会找人在这间办公室陪着你一起加班,估计今晚你也没心情吃饭了,所以这扇门也别出去了,什么时候搞完再说。”
  薛桐说着,把高尔夫球杆收起来,用跟靴踢走地上的玻璃碴,她走到人跟前,伸手轻拍李维的脸,冷冷一句:
  “如果做不到,明天我就亲自来带你走,去哪我暂时也没想好,但总之你不可能活着。”
  李维被这女人吓得半死,两手捂着喉咙,眼睛瞪大。
  “你放心,我有一万种让你自杀死掉的方法,保证没人查到我头上。”薛桐只是笑,“我不是危言耸听,你也大现在就可以去报警。”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胳膊拧不过大腿。”
  薛桐觉得自己头上那顶道德帽子彻底丢了。
  她甚至可以对着一个人,连续骂出两次脏话,“扑街。”
  说完,转身又踢了一脚挡路的碎片,往门口走去。
  秦生不知何时就站在门外等候了,见到小主人出来,礼貌道:“您需要我做什么?”
  “找人盯着他把热搜撤了。”薛桐看了眼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有些抱歉地递了过去,“为了个人渣,搞坏了太阿公的球杆。”
  “古董球杆坏了可以再收,但人渣得见一次打一次。”秦生微笑。
  “辛苦您了。”薛桐礼貌点头。
  两人往楼下走去。
  “车子的事我正在帮您处理,我会发送给您适合的汽车品牌,您挑选好了告诉我就行。”
  “谢谢。”薛桐对管家十分礼貌。
  “牌照问题您不用担心,目前冯家有两块没有挂靠的沪AZ牌,您可以放心使用。”
  “辛苦您。”薛桐走路步伐非常快,但又见到管家年纪大,不得不放慢脚步,甚至说话都用了敬语。
  两人走到了地库,薛桐上了车。
  “对了,您让我买的披萨和牛肉焗饭,我已打包好,放在您的后排座位下面,您下车后记得拿。”秦生请手。
  “麻烦了。”薛桐冷眸,“您今晚不必在这守着,找两个保镖就可以了,您早点回去休息。”
  “谢谢二小姐。”秦生退远一米,目送小主人走远。
  -
  回家时候正好赶上晚高峰,在路上堵了三十分钟。
  如今离家已经接近三个小时,薛桐有点着急地推门下车,将后排食物拿着,往家里走去。
  一楼灯光全灭,看来陆诗邈还没下过楼,应该还在睡觉。
  薛桐将食物放在中岛台,洗了手随后上楼把衣服换了,走进卧室之前,特意贴在门上听了一下。
  没什么动静。
  很好。
  推开门,房间一片黑暗,陆诗邈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她睡觉总喜欢用这种姿势,总之不是用被子蒙着头,就是躲在自己怀里,用她的胳膊蒙着她的头。
  薛桐走到床边,陆诗邈因为听力问题,没反应。
  但由于床有些太软,薛桐身体陷进去的一刻,弹簧搞醒了陆诗邈。
  她翻了个身,想要开睁眼又没什么力气,在昏暗房间里颤悠悠地问:“薛桐?”
  “是我。”
  薛桐伸手将人眼睛捂住,“再睡会吧。”
  “这个药好厉害,我脑袋晕晕的。”陆诗邈往薛桐旁边靠了靠,薛桐便自然地伸手塞进了她的颈后,将人搂住。
  陆诗邈习惯性地贴靠她身体上,用手抱住她的腰,语气有些黏糊地说:“有点想你。”
  薛桐想要翻身勒住陆诗邈,又怕伤到她的腿和胳膊,最后只能望着天花板作罢。
  “为什么你在这里抱着我,我还是会想你?”陆诗邈昏睡的声音好软和,呼吸轻柔扑在薛桐皮肤上,让她汗毛都跟着战栗。
  薛桐看着天花板,用特别蚊子声说了一句:“我也是”
  陆诗邈手上用了力气,勒紧对方的腰,“咦!我听见了!”
  薛桐惊叹,用了点声音,“你耳朵好了?”
  “还是会嗡嗡,但不知为何心里听见了,你在说你也想我,对吗?”
  对吗?
  薛桐微抬的头又沉下去,这人竟然是在试探的问。
  “薛桐。”陆诗邈又叫人名字。
  “嗯?”薛桐摸摸她头发,手指沿着耳廓习惯性地不断攀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