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今日离港 > 第99章
  薛桐挣脱开,转身拽住人衣领,跌跌撞撞将陆诗邈扔到床上,随后柔软的身趴陷下去,将人按在床单里,薛桐跨住她的腰,“今晚可以让我哭的大声些吗?”
  陆诗邈发现自己,已被对面用战术姿态锁死,皱眉,“你扣着我的手,这怎么操作?”
  “不急。”
  不急。
  我们还有两天,陆诗邈。这个床,沙发,卫生间,车里,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去泳池,dive
in,可以在日出时,落日前,从清晨搞到黄昏。只要你想在任何地方,我都心甘情愿的浸没与此,让海浪缠住我们,这片温热的海洋都是你的,包括邮轮上的我。
  不过有点来不及了,香港叮叮车还没陪你去坐过,香港分级电影我们还没去看过,漫画书店也没去过,电动城的射击也没法大满贯了。怪我贪嗔,如今还想这些有的没得。不过还好,我们一切看完了冬日最美的烟火。
  “教官….”陆诗邈被人薛桐亲的缺了氧,脑袋发昏。
  “叫我名字,以后不许叫我教官了。”薛桐吻着那滚烫的脖子,彼此身体曲线卡着,晃动摩擦,她的手却始终控制着,哪也不动。
  “薛桐。”
  薛桐松开了手,将陆诗邈从床上拉起来,又是一阵热烈咬.吻。
  她多么想戳破她,围剿她,看她也跌落在血燥灼灼的月光下面,从那双薄荷眼睛里落下泪来,喊自己的名字,说她爱自己,但…还是算了,她还剩点道德,不太多了但足够束缚住她。
  疯狂的两天。
  陆诗邈觉得她把这辈子的体力….都消耗在这艘皇家游轮上了。薛桐开车把人带回了家,陆诗邈疯的有些猛,整个人很疲态,回家冲了澡打了招呼就去睡觉了。
  薛桐端坐在沙发上,看着陆诗邈房间紧闭的房门。
  桌子上是小孩的电脑。
  那是她接过手无数次的电脑,躺在她后排无数次的电脑。旁边有小孩的钱包。
  在香港生活确实需要一个皮夹,薛桐拿在手里翻开皮夹,皮夹透明夹层里有一张陆诗邈和外婆的合照。
  薛桐指尖停留在透明薄膜上,摸着。你小时候好可爱,和外婆长的真像。可惜我们还没合照,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你还会生气地删掉。我手机里只有一张机器小人和维港的合照,就当….就当我们合照过了吧。
  你听话,但总听不懂我的话。我让你在外面乱吃东西,你倒是老实地听了几个月的话,什么都不在外面吃,薛桐想到这里,便笑起来。
  所以我在船上的跟你说的,记得还手,不要喝酒,不要冲动,你能不能认真听进心里?这是我能教你最后的东西了。是一些在我离开后,需要你仍会记得东西。你足够聪明,相信你一定做得到。
  还有,那些刺激的事,在船上我们也都尝遍过了,我觉得没有人会比我更配合你,但愿你以后不要再去尝试了….那艘皇家邮轮是为特意为你单独起航的,那豪华套房也没几个人有机会体验,所以以后那些廉价垃圾们….无法用普通手段诱你上钩,不会再令你随便心动,你不需要满足任何的人野心,你只需要找到一个比我更能护住你的人。你这么美好,一定会找到的。
  我庆幸自己曾坐在台下为你鼓过掌,我一直都没怎么好好夸过你,反恐演习时你的枪法很好,比我当年还准,护住我的时候也令我心动。
  陆诗邈,实在抱歉。
  我没法亲眼看你毕业授礼,也没办法坐在台下看你军装步操,甚至我也看不到你穿上香港警服,看不到你穿内地警服,我也没有办法正式跟你道一句再见。
  但你也清楚,这一天迟早要来的。香港的春天和冬天界限模糊,都穿差不多的衣服,香港不会飘雪,所以从夏日到冬日,我们也不只度过了一天。你就把这段回忆当成烈日来对待吧,灼烧又酷烈的夏日,我们或许短暂的相爱过。
  真的抱歉,我得走了。
  这段旅程又可能很长,也有可能不长,它或许是个救我的机会。或许等我回来,你已经有了爱的人,或者你离港后会清醒,发觉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梦,我希望这样最好,避免我对你抱有一丝希望。
  当然这不是我为了逃避你的方式,是我真的想去解救那些女孩。那些女孩有人和你一样大,我在想如果你被人运去了西班牙,那我定拼死也会前去解救你。你即将要踏上回家的路,那她们也需要人帮忙找到回家的路,我得去带她们回港城,回你不喜欢的香港。
  抱歉。
  真的抱歉。
  薛桐收起了皮夹,起了身。
  -
  陆诗邈警校早训,按照闹钟起了床。清晨雾蒙蒙的,她猜薛桐还在睡懒觉,老规矩独自地铁去了学校。
  最后两门警务课,是警务巡逻,按照课务规定,她必须在放学后,与同学在校园内模拟巡三个小时的巡逻,在校园各处签到薄上打卡签到,机警地处理校园突发事件。
  她一边走着,一边回想这次邮轮之行。
  不知道为什么陆诗邈总觉得薛桐行为异常,自己对她予取予求,她都满足。自己掐过她的脖子,绑过她的手,她竟然都没生过气,甚至还不让自己喊她教官。
  对了,薛桐半夜还突然跑去厕所洗澡!
  陆诗邈认真回想….那洗澡时的水声似乎掺杂了对方的哭声,难道水流是为了掩盖?那她为什么哭呢?
  陆诗邈巡逻了三个小时,腿都快断了,回家地铁又站了一路,走到家门的时候膝盖有些刺痛,她按下密码锁,家里空无一人。
  哦,薛桐一定在加班。
  陆诗邈习惯教官忙碌的工作,她给自己搞了一些吃的,站在中岛台边吃边看向玄关….咦,薛桐的车钥匙在家。
  她没开车去上班吗?陆诗邈冒了奇怪的念头,她挖了一口酸奶填入嘴巴里,随后敲敲薛桐的门,没人回应,推开门看了一眼,没在家。
  应该像上次一样,有人接她去警署了。
  陆诗邈站回中岛台,又舀了一口酸奶….
  好不对劲,薛桐房间台灯旁边的杯子,三天前就放在那个位置,薛桐每天睡觉前一定会把它冲好放进洗碗机,等自己第二天打开洗碗机。
  陆诗邈愣住。
  她返回薛桐房间,推门开灯,确认那杯子就摆在床头,还是三天前的位置,走近后会发现杯子里飘了层毛絮灰尘。
  陆诗邈眉头皱起,她推开卧室卫生间的门,洗衣篮里没有教官昨晚换洗的睡衣,但阳台间也没有她洗过的睡衣。薛桐不会不换睡衣,这情况从未出现过。
  陆诗邈疑惑地退出房间。
  她站在客厅里看向衣帽间,走过去一把推开门,脏衣篓空空荡荡,没有薛桐昨日换下的衬衣。睡衣不换也就罢了,衬衣怎么会不换?难不成薛桐又像上次圣诞夜那样,被紧急任务叫走了?
  陆诗邈咬着嘴唇,自顾自地点头安慰,随后站回中岛台前。
  可她手拿着勺子,却一口都吃不下去。
  作者有话说:
  你们说要不要换个简介,是不是看起这个文案很丑!大家给点意见吧感谢在2023-05-18
15:57:12~2023-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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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再见Hong
Kong
  整整一周。
  陆诗邈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薛桐的音讯,
甚至薛桐连她的短信都是未读。
  陆诗邈去跟uu打听过,希望能从uu叔叔嘴里听到一点消息,但uu给她回复是:不知道薛桐去哪了。
  后来她又去了刑事教官办公室,她问了教官团队,
得到的答复是:他们不知道薛桐去哪了。
  陆诗邈觉得自己进入了恐怖循环。
  过年前,
教官也曾凭空消失了十天。
  是她大哭一场才换得了薛桐的回心转意。或许这是薛桐的惩罚?只是过年前阿汤会跟她说点关于薛桐在工作上的消息,
如今连阿汤都不回复她消息了。
  阿汤是薛桐的副手,或许是他们进什么大案组,
不能与外界通讯。
  陆诗邈觉得她可以等。
  大不了再等十天,一个案子十天总会破的,
况且薛桐不会连她毕业礼都不参加,
总有一天她会见到薛桐。
  陆诗邈决心耐下心,
她每天认真吃饭,每日只允许自己给教官发一条信息,
偶尔拍一张路边照片发给薛桐。只不过又等了五天后,
她就等不下去了。
  她没法安心吃饭,安心上课,
安心步操,她巡逻时忘记打卡签到薄,被教官叫到办公室谈话,教官感觉陆诗邈精神压力很大,强制性给她放了两天假。
  被放假的陆诗邈不敢独自呆在薛桐家里,住客的身份让她浑身怪异,
她开始变得恍惚。
  又等了三天,陆诗邈开始尝试给薛桐拨打电话,
但对方电话是关机状态。于是她给阿汤打电话,
却发现阿汤不接她的电话。
  或许是薛桐出事了。
  陆诗邈不敢如此揣测。可她脑子里摆脱不了这个念头,
只要入了夜,她就会陷入无限恐惧之中。她在梦中不断重复出那个演习画面。
  对面黑影举起枪,薛桐此刻正面向她,温柔地和蓝方队员说话,薛桐带着护目镜,眉目锋芒被头盔阻挡,那颗子弹会穿进防弹背心,折断薛桐的身体。
  陆诗邈举起了枪,但已经来不及了,子弹早已从枪口迸出,火花和声响几乎都只在一瞬。薛桐要死了。
  推开她。
  那是陆诗邈大脑给肢体下达的唯一指令。
  她用握住枪柄的手伸向薛桐,身子向前狠狠用力地推了一把,她只记得薛桐歪歪扭扭,看向她时,一贯镇定的表情再藏不住惊慌,双眼锋芒中多了一丝松动。
  薛桐瞪大眼,几乎是同步回头,举枪朝着那个黑影扫射。
  “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前后两颗子弹射进了陆诗邈的防弹背心。
  但还好,对面的人也倒下了。
  陆诗邈只觉得夜视仪里的视线好模糊,子弹爆破力道好大,烧进了她的身体,肋骨被震的很痛,比之前的彩弹实训还痛,她被爆破冲击弹出去半米,狠狠撞击在车尾上,随后坠躺到在地上。
  她仍然能听到耳机里播报的英文,那是中控室的提醒:“据监测,子弹穿透你防具,你已牺牲,请拆卸子弹,原地保持禁默。”
  你已牺牲。陆诗邈太沉浸了,她恐惧地闭上眼,呼吸跟着中控提醒一起停了。怎么办,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酸汁涌上喉咙。
  她睁开眼睛突然又看到那个被薛桐打死的人,突然站起,对着薛桐一顿扫射,但薛桐没穿防弹背心,可自己被钉在地上,她已经死了她没法起身挡枪了,突然之间自己开枪打死的同期学警,也站了起来,朝自己的胸膛又开了两枪。
  陆诗邈急火攻心,心脏痛的要命,大口呼吸慌忙地从床上惊醒,身上的衣服已经湿掉大半。
  是梦。
  这些都是梦,那个邮轮里的她们只是一场春梦,今天不过是她结束反恐演习的日子,薛桐去参加了复盘回忆,晚上会她带去吃披萨。她会在吃饭的时候,跟教官商量下次放假一同坐邮轮。
  陆诗邈坐在床上擦干眼泪,她起身慌张地冲进隔壁房间,“教官,我….”
  我好害怕。
  她停住脚步,眼前只有一张冰冰冷冷,乌漆嘛黑的大床。薛桐喝水的杯子停留在床头,上面留了更明显的一层灰。
  哦,不是梦,薛桐和杯子里的水一起蒸发了。
  可笑。
  陆诗邈蹲在地上捂着脸,随后她打开了屋子里所有的灯光,坐在沙发上只过了两分钟,她便冲进衣帽间。
  她要找到那个袖扣,那个她送给薛桐的袖扣。最近薛桐穿衬衣都会带个袖扣,那天邮轮上她也带着,只要袖扣被教官带走了,那她就一定会回来。
  陆诗邈痴心疯。
  她快速翻着配饰抽屉,直到看见那冰冷的袖扣躺在角落,脸上彻底失去了所有表情。
  教官把袖扣拆了,甚至她把那对袖扣,放进了角落。
  所以….所以薛桐趁自己睡觉,在房子里做的唯一的改动,就是把那对袖扣拆了?
  陆诗邈捂着耳朵,她觉得一定是职业病犯了,自己对痕迹太敏感了,她不该把薛桐当成嫌疑人。可…可薛桐的行为有前车之鉴,她的温柔总会突然消失,所有一切都忽冷忽热。
  掏空。
  陆诗邈只觉得身体被掏空。这个地方,这个房子,这个城市,所有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薛桐不是自己的负责教官吗?她现在不想负责了是吗?
  薛桐消失的第十二天。
  陆诗邈继续请假,她开始撒谎装病,说自己严重高烧无法下床。警校老师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让医护和uu赶来赤道照看她。
  医护看着陆诗邈惨淡脸色,有气无力的身体,根本没察觉出是陆诗邈在撒谎,而是单纯认为她只是退烧了。医护配了一些退烧药给她,留下uu在家里陪护。
  “薛教官现在不是我的负责教官了吗?”陆诗邈躺着,麻木开口。
  uu低头。
  自从那次她和陆诗邈聊完爱情后,就发觉出陆诗邈和教官关系不对劲,她不想八卦同期,但她看着陆诗邈那发疯的样子,不敢说薛桐任何消息给她听。
  陆诗邈见uu沉默,已经在心里听见了答案,她转过头,“我现在的负责教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