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看向她,沉沉目光满是压迫感,让她坐好上药。
沈栀夏见争不过,只好坐了下来,看着药酒,争辩道:“那我自己上药,行吗?”
她问得诚恳,却没看凌钊的眼睛,好像心虚在躲藏什么。
凌钊何等了解她,见她这模样便知道她有些不对劲。
于是想说的话拐了个弯:“不行。”
他长手一伸,就把沈栀夏的脚踝拽到了眼前。
“为什么?!”沈栀夏不服反问。
凌钊无视她的挣扎,直接将药酒打开,倒在掌心,揉搓焐热,再贴上她的脚踝。
用力一揉,沈栀夏立刻像是被捏住了七寸,再说不出话。
凌钊这才松了力气,瞥了她一眼,温柔道:“药酒要用力揉进去才有用,你力气不够的。”
沈栀夏不知听没听见,没有说话。
凌钊也没在意,专心致志地揉捏按摩,力度刚好控制在微痛却又不会受不住的边缘。
沈栀夏却咬了咬唇,耳尖微红。
不是痛,只是……
凌钊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微凉的脚踝,不知是药酒发热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接触的地方像是火烧一样,热度从脚踝通向心口。
她脸颊也羞红,沈栀夏看着凌钊骨节分明的手指和宽厚的大手。
想到这双手曾拂过她的头顶,也曾环过她的腰肢。
那些亲昵的画面在脑中挥之不去,她抿了抿唇,只觉浑身燥热,忍不住问:“好了吗?”
“再等一下。”凌钊不知道她的想法,还以为她觉得痛了,就抬眸安抚地看了她一眼,“是不是痛了?我轻……”
只着一眼,就让凌钊动作一顿。
沈栀夏脸颊和耳尖红得好像天边火烧云。
一双眼眸澄澈明亮,像是被水洗过,眼眶也湿濡着,好像随时要哭出来。
凌钊一愣,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开口问:“痛吗?”
沈栀夏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就听到楼下邮递员敲门。
“沈栀夏,你有一封来自广州的录取通知书!”
第28章
当晚,沈家做了一桌子菜。
沈栀夏已经对着通知书看了一下午,直到现在才堪堪回过神来。
她真的考上了。
仿佛做梦一般,她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沈父也开心得不得了:“广州好哇!改革开放就在广州,这可是时代的前沿!”
沈母却有些担忧:“听说那地方天天下雨,衣服都晒不干,会不会不适应啊?”
沈栀夏看着沈父沈母关切的模样,只觉得温馨。
她灿然一笑,举杯欣喜道:“那都是之后的事了,现在,先庆祝我考上了理想的学校!”
沈栀夏笑得灿烂,凌钊和沈父沈母也笑意融融,举杯与她碰杯:“恭喜!”
凌钊看着对面眼眸洒脱,满是雀跃的沈栀夏,轻抿了一口杯中饮料。
才缓缓开口,回答沈母的话:“没事的阿姨,我也去广州,会照顾好栀夏的。”
此话一出,三人一愣。
还是沈母最先反应下来:“是退伍军人的转业安排下来了吗?在广州?”
凌钊点了点头。
“部队安排我在广州的军校当老师。”他看了眼沈栀夏的录取通知书,“就在栀夏学校旁边。”
沈母没多想,立刻高兴地拍手:“那太好了!你俩在一块能互相照料,我也放心些……”
她看着两人,还是忍不住笑,念叨着“巧啊,真是太巧了……”
沈父却眼睛一眯,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什么巧?只怕是这小子故意的吧?
他瞥了眼凌钊,本想说话,却看着沈栀夏开心的模样,还是咽下了话头。
算了,自家女儿开心就好。
沈栀夏是真的开心。
自从高考结束后,沈栀夏就一直担心凌钊的转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