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你出你的轨 > 第13章
  直到过了三七,霍长盛和许知晓一起回了学校。
  许知晓去了社团活动,霍长盛准备去宿舍。
  在经过学校公告栏的时候,听到几个人议论的声音,他的脚步一停。
  霍长盛走过去,眉头紧紧皱起,“你们刚才说什么?”
  霍长盛语气不客气,但是气势实在逼人,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是和许知晓一个社团的,自然也认识霍长盛,然后其中一个男生推了推眼镜,小声道:“我们就是纳闷儿,为什么许学姐突然放弃了去国外交流深造的机会。”
  另一个胖胖的女生也小心翼翼地瞅了他一眼,“对啊,而且这是她很想去的,可以去推举她的作品的,机会好难得的啊……”
  “是啊,我听说许学姐最近接了好多私活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缺钱……”
  霍长盛在原地愣愣的站了很久,刚才被他拦住的几个人看他反应不对,互相对了一个眼神后也就跑了。
  社团门被猛地打开。
  只有许知晓一个人在里面收拾,看到喘粗气的霍长盛,许知晓蹙眉,“怎么了?”
  霍长盛紧紧盯着她,大步走过去,“你为什么不去国外了?”
  “你为什么接私活儿?”
  “到底为什么?”
  第一次,许知晓面对他的质问时沉默。
  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一切一切,都是因为他。
  许知晓,原来你这么爱我。
第十八章(补更)
  许知晓和签约三年的漫画网站解约了。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她三年来这么努力,明明她有丰厚固定的读者基础,明明她的第一部出版漫画如此成功,三年来却像是泥牛入海一样,一点水花的响声都听不见。
  第一部作品出道,预售排行榜第一名,各大网站销售排行榜前三名,一时之间,无数的赞美、鲜花、掌声,都蜂拥而至,少年成名,她简直是上帝的宠儿。
  她已经看见了梦想的曙光,她美好的未来慢慢浮现。
  然后——
  倏然陨落。
  她把自己第一部作品得到的所有收入支付了霍长盛的违约金。
  她把自己的创业资金全部给出,一分不留。
  许知晓在心底问过自己,你会不会后悔?
  你抛弃自己的梦想,来挽救他,以后你会不会后悔?
  只是片刻,一个声音冷静地答复她。
  我不问将来,我只看现在。
  而且,只是第一部作品的酬劳而已,她还有第二部,第三部,她的事业只是暂缓而已。
  ……
  第二部杳无音信。
  第三部石沉大海。
  一封一封的稿件雪花一样的投出去,却没有得到半点回音。
  像是被冷藏了一样。
  许知晓坐在电脑前,面无表情。
  怎么回事,是她已经江郎才尽,所以才无人问津?
  怎么回事。
  许知晓感觉全身冰冷,冷的她控制不住地打哆嗦。
  陷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笔记本电脑被他轻轻合上。
  许知晓在他的怀里抬起脸颊,微微一笑,“你回来了啊。”
  “嗯。”霍长盛弯腰在她的额上深深印下一吻,手掌顺着她的长发轻轻抚摸,“不看了好吗?”
  “是他们没有眼光。”霍长盛看着她的眼神如同温柔的漩涡,“我们不耗费精神了好吗?”
  “……不好。”许
弋?
知晓静静的与他对视,眼神清明,几乎看到他眼底。
  她又重复一遍,对他说,也对自己说,“不好。”
  过了没多久,在她被各大门户网站拒之门外之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网站找到了她,同意刊登她的漫画作品。
  她以为这是一个久违的机会。
  可是尽管她的作品正式上架,得到的关注仍是寥寥无几。
  不要紧,只要她坚持,总有出头的机会。
  可是像是有一只上帝之手,按在她的头顶上,阻止着她向前进,盖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掩住她的耳朵,不让她去听。
  她如同行走在迷雾重重的森林里,四处延伸的枝蔓绑住她的手腕,捆住她的双脚,蛊惑的话语如同魔咒,每天每天在她的耳边萦绕。
  “知晓,休息吧,好吗?”
  已经是深夜,她已经接连熬了好几个大夜,眼睛干涩,右眼的微微发肿,碰一碰就疼。
  她闭了闭眼睛,然后轻轻拍拍覆在自己肩上的手,“我还差一点,你先去睡吧。”
  霍长盛从她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缠绕着她的呼吸,“老婆大人,你说你这么拼命图什么呢?”
  “我们现在有这么多钱,你何苦这么拼命呢?”
  许知晓肩膀一瞬间僵硬,她声音瞬间转冷,“松开。”
  几乎是本能的,霍长盛松开手臂,向后退了一步。
  许知晓从电脑前站起来,转过身直直地看着霍长盛。
  已近凌晨,书房里面调成了温和的灯光,让人几欲入睡的颜色。
  但是她目光却没有一丝困倦,清醒的仿佛他才是大梦里的人。
  这昏黄的房间因为她,亮如白昼。
  她面孔沉怒,语气冷漠,“霍长盛,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话。”
  “我对画画是什么感情,别人不知道,但是你应该知道。”
  “你是我的丈夫没错,但是你不能主宰左右我的思想。”
  “霍长盛,你给我记清楚了。”
  那一刻,她的心里是有悲凉的。
  霍长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别人不懂我,你应该懂,别人不明白,你应该明白。
  就算所有人都不支持我,你也应该支持我啊。
  你怎么能劝我放弃?
  你怎么敢劝我放弃!
  这是她多年来的梦想,她一直为之努力,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如果二十岁不成功,那就努力到三十岁,如果三十岁不成功,那就努力到四十岁。
  如果努力一辈子都无法成功,那她就努力一辈子。
  无论在什么境地,她都永远不会放弃,她要为自己,挣出一个前程。
  曾几何时,许知晓以为他的怀抱是港湾,原来是牢笼,以为他的话语是安慰,其实是枷锁。
  他们渐行渐远,她并非一无所知。
  可是她无能为力。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霍长盛,尽管嫁给了你,可是我永远做不成一株依附着你而生的菟丝花,就算打断骨头,我也做不到。
  也许,这就是你我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
  你想改变我,可是我永远,永远也无法改变。
  他让她闭目塞听,画地为牢,温水煮青蛙的想把她养废,变相的精神囚禁。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霍长盛,你高看了你自己。
  你也低估了我。
  ****
  许知晓登录了自己多年的一个,她刚出道时,。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慢慢地,一天一天的,减少。
  尽管余下的粉丝数量仍然可观,但是她更新的漫画,甚至好几天都等不到一个评论。
  如同被全世界孤立。
  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敲击了一行字,反复删除了好几次,最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还是点了发送。
  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工作的话,请联系我。
  我不会辜负你的,请你相信我。
  ——许知晓。
  她不会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这就是她内心的全部所想。
  许知晓在商务区,租了一层办公室,请了保洁人员经过一番地毯式的清理后,空气里都是干净清新的味道。
  许知晓的手指轻轻地触在桌子上,拉开淡蓝色的窗帘,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耀进来,虽然并不暖和,但是已经足以将她的心间照亮。
  每一天,都是崭新的,每一天,都宛如新生。
  在,她还需要去人才市场,登录各大招聘求职网站。
  一定会有合适的人的。
  许知晓在办公室用手机登录了微博,有私信提醒。
  她点开以后,是一条语音,陌生而熟悉的语气。
  许学姐吗?真的是你吗?我是卡卡啊!你还记得我吗?
  我们一直都,特别想你!
  声音有点粗的女声,在她眼前缓缓勾勒出她的样貌。
  胖胖的,脸颊圆润有肉,眼睛也是圆圆的,亮亮的,笑起来有酒窝,毛茸茸的短发。
  是她大学时期的社员,是一个很有朝气,很可爱的女孩子。
  紧接着,像是约好了一样,又是一条语音,这次是刻板的男声,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永远抱着厚厚的书,时不时就要推推下滑的眼镜的男生。
  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
  请问是许学姐吗?我是孟梵,自从你结婚了,渐渐的就联系不到你了,不管你要做什么,我、林卡卡、方方、沈山石、尹路,我们都跟你一起。
  我们不会辜负你的。
  许知晓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笑,眼睛里面却有泪。
  她听着一条又一条的语音。
  知晓姐,我是方方,我……好想你啊。
  社长好,我是山石。
  社长!你回来啦!你等等我!我在外地出差,我明天早上搭最早的一班飞机赶回来!非常非常快!你等我等我啊!
  ……
  她在大学期间,成立了一个社团,聚集了一群性格迥异,但是喜欢画画的人。
  无比可爱的,心怀梦想的,人人都揣着一颗赤子之心。
  可是在她大学毕业嫁给霍长盛之后,只是联系了几次,就莫名的再也联系不上了。
  她心里有遗憾,也许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
  她也不能强迫别人和自己一起走,而且她当时的情况,也确实无法承受多个人的梦想。
  她在,没有想过会引来他们。
  从前为什么联系不上,而现在他们为什么能看到她的信息,原因已经不言而喻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愿意来,这么多年,他们应该已经有了工作,或者有了家庭,却要和她一起从头再来。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一切的一切,都重新开始。
  叮铃——
  是谁?许知晓站起身来,向门的方向走去。
  叮铃——叮铃——
  一声急过一声的门铃,好像门外的人已经迫不及待。
  许知晓凝眉,手放在门把上,虽然是青天白日,但毕竟天色尚早,心头仍然提起了警惕。
  咚咚咚。
  门外的人开始等不及的敲门。
  “谁?”许知晓防备的问。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紧接着传出的恼怒声音让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许知晓,你说我是谁?”
  她打开门,对面站着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容貌俊美冷峻,可是有一双清澈如山泉的眼睛。
  明净透亮,犹如少年。
  看到她,男人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露出少年时少有的开怀笑容。
  “许总您好,多年不见,我是今天的应聘者季攸宁。”
第十九章(补更)
  许知晓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季攸宁也不说话,拉着行李箱的手心里偷偷浸满了汗,他悄悄把手背到身后,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有点期待地看着许知晓。
  又等了片刻,看许知晓没什么表示,季攸宁眉毛一竖,脸颊鼓起,“我刚下飞机就过来了,你怎么也不说让我进去坐坐啊?”
  许知晓眨眨眼睛,笑了,“哦,抱歉。”然后侧过身给他让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