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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生活,虽然让人虽然疲累,也心中欢喜。
因为她所忙碌的,是她心心念念要做成的事。
许知晓从税务局走出来,对于现在的状态只觉得惬意。
等她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人后,本来挂在脸上轻松的笑意冷了冷,然后她目不斜视,准备换个方向走。
“知晓!”霍长盛叫住她。
许知晓不愿意在街头和他纠缠,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霍长盛满嘴苦涩,他往她的位置走了几步又停下,他不想离她太远,又不敢靠的太近。
他看着她,道:“你的公司已经开起来了,祝贺你。”
许知晓语气淡然,“谢谢。”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
许知晓打断他,“谢谢,不用了。”
也不愿意再看他一眼,许知晓转身就要走。
霍长盛心里狠狠一沉,他大步走上去抓住许知晓的胳膊。
“知晓,季攸宁回来了,是不是?”
许知晓眼神怪异地看向他,并没有回答。
霍长盛缓缓松开手,低声道:“对不起。”
如同学生时代,如同过去的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他无数次的道歉。
许知晓心间发堵。
当一个人总是做了错事之后向你道歉的时候,你是会感到恶心的。
霍长盛的声音磁性诱人,如同名贵唱片。
他神情颓废,但是因为他极英俊,所以更能显出另一种魅力。
“知晓,你能和我说说话吗?我最近,很不好……”
许知晓几乎感到可笑。
霍长盛,你居然还是不死心。
许知晓也真的笑了,眼睛里面都带着笑意。
霍长盛愣愣地看着她,心头刚要放松,紧接着许知晓的一句话就让他脸色惨白,如坠地狱。
她的声音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温和,语速也放的很慢。
“你是好是坏,跟我有什么关系,随你去死好了。
”
第二十七章
许知晓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在那一瞬间感到身?心俱疲。
霍长盛,你总是要把我逼到这种境地你才甘心。
恶毒的,冷酷的,面目全非的,
一个怨妇,
一个泼妇。
我这辈子,
永远也忘不了,
在我想对你说我们要有孩子的时候,
你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你出轨了。
你看透了我,我也看透了你。
每当我想要做点儿什么时?,
你总是从各种方面阻止我。
渐渐的,
我失去朋友,
失去事业,没有社交,没有任何活动,我就只剩下你了。
日复一日的,好像她自己都习惯了,
像是木头人?一样坐在餐桌旁,等着和你一起吃早餐,你去公司了,我一个人?吃午餐,
暮色低垂,
我坐在餐桌旁,
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餐。
可是那时?候我总是想,算了,
他是霍长盛啊,我们?一起长大,
经历风雨,彼此陪伴,我们?是对?彼此而言最重要的人?。
可是就是这个最重要的人?,在我的心上?狠狠地给了我一刀。
时?间会?消除一切伤口,抹平一切记忆吗?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样,但是对?我来说?,绝对?不会?。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伤痛却越来越清晰。
每每想起,便如同剔骨剜肉一般。
我告诉过你,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请你不要骗我,我真的会?跟你离婚的,我绝对?不会?缠着你的。
可是你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做?
我们?之间,早就无法回头了。
许知晓回过神来时?,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她张望了一下,是一处小?区,门?卫不知道怎的,居然也没有拦她。
她走到旁边的一个长椅上?坐下,闭上?眼睛想休息休息。
……如果她能失去记忆就好了。
痛苦的,伤心的,难过的,就全部都让她忘记。
不对?,只有一样,她绝对?不能忘。
许知晓手指颤抖地,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孩子,她曾经也是有过一个孩子的。
她和霍长盛刚结婚的时?候,他的事业刚刚起步,分?身?乏术,她知道那个时?候不是要孩子的时?机。
所以他们?一直避孕。
霍长盛神情愧疚,她轻轻地抱住他,道:“没关系,我理解。”
“我们?可以再等等。”她不是那种一味的小?鸟依人?茫然无知的女人?,她明白他,体谅他。
她知道他是想给自己和以后?的孩子更好的生?活。
她可以等。
他的事业终于风生?水起,他成了业内任谁也无法忽视的新锐。
她终于有了孩子。
一个稚嫩的,充满着希望的小?生?命,神奇的,仿佛是上?天的恩赐,就这样降生?在她的生?命里。
是她得?到的最好的礼物。,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霍长盛会?给她这
忆樺
样一个惊喜。
“你出轨了?”
“对?,我出轨了。”
……
可笑,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短短的三年,长长的三年,梦一样的破碎了。
孩子,你走了也好。
是妈妈没福气,留不住你。
……让她如何能不恨之入骨。
“知晓?”
许知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是季攸宁。
他穿着米色的长款风衣,白色的高领毛衣,淡蓝色的牛仔裤,白球鞋。
青春的像是大学生?。
许知晓觉得?很累,所以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也不想说?话?。
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问他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季攸宁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也没有一直追问她,而是在她身?边坐下。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好像彼此是陌生?人?,但是却有淡淡的默契感在两人?之间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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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季攸宁仰着玉般清冷俊秀的脸,看着天上?缓缓流动的云朵。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道:“我在这里买了房子,最近在装修,所以一直住在酒店里。”
“有一家工作室找我,我最近就要签约了。”
季攸宁偏过头看她,神情淡然,没有求而不得?的爱恋,没有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仿佛就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之间在随意攀谈,
“你呢?你最近怎么样?”
许知晓的心情渐渐的放松下来,道:“我在大学的时?候,有一个社团,当时?的社员都回来找我了。”
想到了高兴的事,她弯弯嘴角,“我们?一共六个人?,也是一家公司了。”
季攸宁真心实意地道:“祝贺你。”
“谢谢。”许知晓休息够了,站起来,“我要走了。”
季攸宁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许知晓,“……再见。”
许知晓点点头,也道:“再见。”
季攸宁看着她的背影,天高云阔,她纤细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一直都是瘦瘦的,仿佛腰肢都可以一把握住。
长发柔软,眉眼柔和,她的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温柔不过的女子。
可是她却有一根最硬的脊梁,和一颗最坚强的心。
支撑着她面对?起起落落,支撑着她从不气馁,支撑着她从头再来。
我喜欢的人?,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人?。
让我想为了配的上?她,自己也要变成更好的人?。
总有那么一天,她身?边的人?,是我。
他也想明白了,以许知晓的个性,是聘用谁也不会?去聘用他的,而且他们?的关系,也确实不适合在一起工作。
是他太着急了。
季攸宁抿起嘴角,看看自己的手。
漫画家的手是特别重要的,一点点伤也不能受。
可是现在却有着星星点点的烫伤,不过他毫不在意。
……因为他最近在学做饭。
高中食堂的时?候,他尾随……不对?,是他偷偷观察过,知晓最常打?的就是糖醋排骨。
季攸宁想想许知晓吃饭的样子,都觉得?她十分?百分?的可爱,眼睛亮晶晶的。
那时?候,中午经常陪她一起吃午饭的,是霍长盛。
几乎形影不离。
……讨厌,讨厌极了。
他现在特别会?炒糖色,排骨已经做的很好了,色泽诱人?,一点也不比私房菜馆的师傅差。
一定比当年食堂做的更好吃。,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有时?候自己脑补,有一天许知晓吃到他做的排骨,会?不会?很高兴呢?
她会?不会?说?,你好厉害啊,你怎么这么会?做饭呢?
那个时?候他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一直都很厉害啊。
嗯,季攸宁脑补了一下许知晓崇拜自己的样子,就觉得?开心。
眼角余光中,却突然暼到了不速之客。
季攸宁本来欣喜的脸色冷下来。
那是一名举止斯文的中年男人?,温文尔雅地略一颔首,直接说?明了来意,“季先生?,霍先生?有请。”
季攸宁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说?是请。可是他如果拒绝,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季攸宁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不像是在赴一场鸿门?宴,倒像是闲庭信步。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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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季先生?到了。”
霍长盛听到声音后?,没有回头。
季攸宁并不在意,长腿交叠在沙发里坐下,神态放松地偏头看着窗外人?工培植的景色,怡然自得?的如同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过了一会?儿,霍长盛缓缓转过身?,面容冷峻,眼中隐隐有风暴,“你回来,究竟想干什么?”
季攸宁笑了笑,“明知故问。”
“呵。”霍长盛不怒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