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你教练他又昏倒了 > 第34章
  生起气来的南教练连“时队长”都不叫了。
  俞笙生怕南岸一会儿真的趁时幸下场冲过去直接找人。
  他匆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南岸哥,时幸他不会这样的。”
  他眨了眨眼,没忍住声音中还是带上了些许笑意:“南岸哥你忘了吗,是时队长主动提出让我转选手成为他的队友的。”
  护犊子心切的南岸这时才想起来这件事。
  南岸有些尴尬地“啊”了一声,“抱歉。”
  他摇了摇头,自己也忍俊不禁:“刚才太着急了。”
  俞笙依旧一副乐不可支的表情。
  南岸看着自家仿佛永远笑眯眯的小队长,心中微软,忍不住还是又嘱咐了一遍:“不过小笙,如果真的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
  他顿了顿,神色间再次流露出一抹担忧:“别像当初什么都不说......”
  “我记得,Uriel你那次半年后重新上场,不止没找到路,而是直接走错了吧,”俞笙忽然转过头,打断了南岸的话,“对抗路走到发育路,我可记得,当时你们主教练的吼声整个赛场都能听到。”
  “那是意外!”差点被奶茶噎死的Uriel一边慌张地看了南岸一眼,一边气急败坏地开口:“笙!你又在南面前揭我的短!”
  俞笙笑眯眯地摊了摊手。
  南岸却并没有如俞笙所愿般转移注意,他依旧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发现实在躲不过去的俞笙终于又将身子转了回来。
  “我会的,南岸哥,”俞笙歪了歪头,轻声开口,“我就是觉得自己打的太差了,别担心。”
  南岸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皱了皱眉,也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打不好”、“打得太差”......
  ——这根本不像俞笙能说出的话来。
  俞笙从来都是把什么事往心里藏,就算他心里觉得不行,落到嘴边也是变成了一句笑眯眯的“没事”。
  ——除非真的发生了什么让他觉得无可挽回的事情。
  南岸心里有些发慌。
  但大屏幕前Tp战队已经推掉了水晶,队员们陆续走下操作台,俞笙的神色也重新轻松起来。
  仿佛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南岸只好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
  ·
  Tp战队以3:1的成绩战胜NON战队,获得COT秋季赛常规赛的首场胜利。
  “打得超级棒,”俞笙半靠在备战间门口,笑眯眯地看着里面激动的众人,“挨个夸夸。”
  123有些兴奋地抬起头:“那教练可以再鼓励我们一下吗?”
  “那大概......不太行。”依旧感觉自己满手发胶还没洗掉的俞笙断然拒绝。
  他仿佛无奈地摊了摊手:“再来一次,一会儿我手上都成膜了。”
  训练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只有时幸依旧低着头认真收拾着东西。
  俞笙目光落到时幸身上,忽然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过时队长可以。”
  时幸闻声抬起头。
  下一秒,他飞速伸出手,下意识的接住了扑到他怀里的小狐狸。
  心情不错的小狐狸仰起头,笑眯眯地冲时幸眨了眨眼:“打得真好,再奖励一下。”
  旁边123懊恼地开口:“啊,我下次也要把鼓励换成拥抱。”
  刚被俞笙松开的时幸抬头看了123一眼。
  123打了个冷战,抬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头顶的空调。
  ——现在是秋天啊,不会有人开冷风吧。
  “可惜我最后‘空城计’还是没有成功,人倒是引过来了,可惜自己没跑掉,”弟弟想着刚才的比赛,懊恼了一瞬,又重新开心起来,“还好时队长太强了,直接让他们2换1。”
  “行了,复盘的事情回去再说,你们现在保持快乐就可以了。”俞笙笑着开口,忽然感觉自己面前被塞了个什么。
  他有些讶异地抬起头,却见始作俑者已经转过了身。
  “先收拾东西,一会儿快乐过了车都走了。”时幸头也不回地低声开口。
  俞笙垂眼看着自己已经完全收拾好的包裹,没忍住勾了一下唇。
  他抱着包沉默了两秒,慢慢地舒了一口气:“没事,车走了也没关系。”
  他重新靠回旁边的墙上:“我今天先不跟你们一起回去。”
  时幸皱了皱眉。
  他转头望向俞笙,却见俞笙侧过头,向备战间外看了看。
  “我一会儿和南岸哥出去一趟,差不多下午或者晚上忙完了就回基地。”
  “你去干什么?”时幸低声问道。
  俞笙回过头,神情有些玩味:“时队长这么着急,查岗呀?”
  他故意开口:“那时队长要不要一起?”
  “好。”时幸直接答应了下来。
  俞笙愣了一下,他看着时幸直接把包递给了旁边的123,似乎真的想要跟着他一起走。
  俞笙有些哭笑不得:“不是,时队长还真的说走就走啊?”
  时幸转过头,平静的神色间带着一副“你不说我就自己跟过去看”的执拗。
  实在没办法的小狐狸转了转眼,佯装叹了口气,“好好好,那我就告诉时队长一个人吧。”
  他神神秘秘地凑上前,示意时幸低头。
  时幸弯下腰,便感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他脖颈间,揽着他不由自主地凑近。
  时幸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
  下一秒,小狐狸笑意盈盈地开口:“我和南岸哥会去。”
  时幸倏然直起身:“你......”
  他咬牙后退了一步,看着面前饶有兴味望着他的人,一时之间分不清俞笙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时幸更加生气了。
  于是,刚走到Tp战队备战间的南岸还没来得及敲门,便看到面前的门被人一把拉开了。
  紧接着,走出来的时幸皱眉看了他一眼,脸色瞬间更加阴沉了。
  他“砰”的一声将门狠狠带上,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南岸莫名有一种那门其实是想拍在自己身上的错觉。
  “发生了什么,小笙?”南岸转过头,望向从后面跟着走出来的俞笙。
  俞笙其实也不明白时幸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他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开口:“可能......这次把他惹火了吧。”
  南岸想不到俞笙说了什么能让一向性格冷静的时幸变成这样:“你干什么了,小笙?”
  俞笙眨了眨眼:“我骗他说,我喜欢你。”
  南岸:??
  ·
  俞笙已经不太记得自己第一次去看心理医生是什么时候了。
  “你上次主动来找我,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心理治疗室内是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上了年纪的女医生。
  她神情和蔼:“这次你也如约来定期复查了,有什么想和我聊一聊的吗?”
  俞笙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南岸。
  南岸感受到他的目光,微侧过身:“你想让我先出去吗,小笙。”
  他语气温和,一边说一边便直接站起身:“没事,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俞笙却摇了摇头。
  “不用,南岸哥留在这里陪着我就好。”
  他顿了顿:“有些我记不清的事情,南岸哥也可以帮我补充一下。”
  南岸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依言慢慢坐了回去。
  俞笙无意识地揉按着自己的指尖。
  他怔怔地在原地坐了许久,才终于有些恍惚般,轻声开口:“我第一次来找您,应该是在两年前。”
  俞笙慢慢抬起头:“也就是我退役前一年。”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响动,俞笙转过头,正对上南岸眼中遮掩不住的惊讶。
  “退役前一年,我以为小笙你是退役的时候才......”
  俞笙微微摇了摇头。
  南岸不再说话了。
  他一直以为,俞笙心理出现问题是在刚退役的那会儿,他甚至很庆幸自己当时及早发现了异常,原来是......已经晚了一年了吗。
  南岸眼中闪过难以控制的内疚,他忽然又想到什么般,倏然抬起头:“所以你那时候频繁出入医院,我还以为是常规治疗哮喘,其实......”
  俞笙桃花眼弯了弯。
  “是,只是我后来自己心灰意懒放弃了。”
  俞笙眨了眨眼,甚至有心思开个玩笑:“直到一年后又被南岸哥重新抓了回来。”
  “那你还记得,当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一旁的女医生循循善诱。
  俞笙轻声笑了起来:“那可发生太多事了啊。”
  “那是我们拿下第三次大满贯的后一年,我和苟筑签订了竞业合同,”俞笙掰着手指仔细地数着,笑着抬头看了南岸一眼,“之后就是南岸哥他们......相继退役了。”
  南岸看着俞笙的神色愣了一下。
  一旁的女医生点了点头:“竞业合同,你上次来的时候也跟我提过这个事情。”
  她抬起头看向俞笙:“你现在能告诉我,当时为什么要签订这个竞业合同吗?”
  俞笙歪头笑盈盈地看着她,但却似乎并没有说话的意图。
  女医生心中了然。
  她也没有追问,只继续开口:“我上次建议你不要把这件事完全压在心里,可以试着把它和自己分隔开,挑你觉得能够接受的部分说给信任的人。”
  她抬起头望向俞笙,深情温和:“你尝试去做了,是吗?”
  俞笙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垂下眼按住自己轻颤的指尖。
  “是......那天经理跟我说,我和OV战队竞业协议的官司要开庭了,我就和他们说了一些相关的事情。”
  ·
  几天前,Tp战队俱乐部。
  “竞业协议成立的第一条件就是OV战队需要按月给予你竞业限制补偿金,”李好请来的律师姓严,神情确实不苟言笑。
  他坐在会议室内,望向俞笙,“你有确认过这一点吗?”
  俞笙点了点头,严律师示意给他确认一下。
  俞笙将手机递了过去,严律师看着上面的金额,神情微讶。
  “我记得竞业限制补偿金的具体金额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进行浮动的,但是最低不得超过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三十,”严律师将手机递了回去,“你这是——”
  俞笙笑了笑:“嗯,30%。”
  严律师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重新捋了一遍:“你和OV战队签订的竞业协议规定,你于退役后两年内不得从事电竞相关行业,但你在第一年末和Tp战队签订了劳动合同,担任他们的主教练。”
  严律师抬起头:“OV战队的苟筑以此为由告你违反竞业协议。”
  “那是苟筑先威胁小笙说要用不正当的手段换掉我们当时的主教练,”听得义愤填膺的李好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小笙因为愧疚所以才答应我们的。”
  严律师转过头:“威胁?有录音存证吗?”
  李好看向俞笙,俞笙迟疑了一下,慢慢摇了摇头。
  “我录过音,但没有录全。”
  “从我退役后到现在,苟筑一共给我打过三次电话,”俞笙缓缓开口,“只有我成为Tp战队主教练后的那次电话,我有录音。”
  俞笙自嘲般地笑了笑:“其他的都没有。”
  当时俞笙压根没想过自己还能回去打职业,他每天基本上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根本不关心苟筑又跟他狗叫了什么。
  直到后来苟筑突然莫名咬上了Tp战队,俞笙才仿佛猝然惊醒般,开始被动地反抗起来。
  可惜还是晚了。
  俞笙的呼吸隐隐急促起来。
  他闭了闭眼,无声地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却听到旁边的时幸忽然开口。
  “我们这边有保留当时OV战队和Tp战队前教练不正当交易的证据,”时幸抬起头,“是不是也可以作为存证。”
  俞笙愣了一下,睁开眼望向一旁。
  时幸不动声色地哄着沮丧的小狐狸,一点点顺着毛。
  “这个应该比电话录音更具有可信度吧?”
  严律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的,俞先生有他其他相关的录音也是有用的,你到时候一起发给我,我再详细整理一下。”
  俞笙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严律师拿起笔,在满桌的资料上轻轻点了点,“最终竞业限制的效力,以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时,公司出具的《不竞争协议履行提醒通知》为准*。”
  严律师拿起一叠文件,递给俞笙:“你确认当时苟筑有给你发相关通知书吗?”
  俞笙接过文件,他翻了翻,神情却犹豫了一下:“是,解除当时劳动合同后,OV战队确实有给我发这份通知书。”
  ——那这样看,从这方面着手也是没有希望了。
  严律师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想将合同拿回来,却看到俞笙又将文件翻过一页。
  “但在我退役之前,苟筑又要求我签了另一份合同。”俞笙摩挲着纸边,轻声开口,“有关直播的合同。”
  严律师倏然坐直身子:“快,另一份合同。”
  他声音中有些惊喜,急不可耐地开口:“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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