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和时幸迅速应声。
兵线逐渐接近,时幸忽然上前,一技能沉默Aurora战队两人,然后直接将言珂推了过去。
123此时伤害已经叠加,拼着掉了半管血收掉言珂人头。
Aurora战队剩下的中单意识到不对,迅速上前,但一套连招刚刚放出,面前却忽然一空。
时幸恰好将123给拉了回去,Aurora战队中单技能全部落空。
小余等人正好复活,Aurora战队的几人被逐个击破,Tp战队防守反击成功,一波推掉高地,终于拿下了总决赛第七场的胜利。
弟弟从后台冲上来叫喊着抱住了明鸣,123跳起来兴奋地欢呼,没有人注意到,时幸在水晶爆破的一瞬间转过头,直接摘掉了俞笙的耳机。
然后倏然伸手揽住身形不稳的人:“哪里不舒服?”
俞笙没有说话。
一片喧嚣声中,时幸看到面前的人勾了勾唇,对他说了夺冠后的第一句话:“对不起啊,时幸。”
时幸感觉自己心疼的要喘不过来气了。
·
备战间的门被“砰”的一声直接关上。
时幸冷着脸将门迅速反锁,回身一把扶住闭着眼身形僵硬的人。
俞笙勉强睁开眼,冲着时幸笑了笑:“你把门锁上,一会儿123他们回来怎么解释。”
“你能不能先管好你自己。”时幸咬牙开口。
他看着俞笙眼眸涣散,却还是执拗地盯着自己。
时幸闭了闭眼,到底还是冷声回了一句:“李好带着他们去调整妆造了,现在不会回来。”
俞笙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面前的人忽然推开他,径直冲到旁边的垃圾桶前,控制住不住地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开赛前说自己胃不舒服,压根没怎么吃东西,此时压根吐不出什么,神情间的痛楚却越来越强烈起来。
时幸顺着人后背的手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俞笙难受的喘不过来气,但可能是因为吐不出什么的缘故,他吐了半晌,头疼带来的恶心感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带着他眼前逐渐眩晕起来。
俞笙昏昏沉沉地弯腰待了半晌,他眼前模糊一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终于止住了呕意。
他想要直起身,却是身子发软,整个人晃了晃无力地向地上跪去。
他感觉身后有一只手轻柔地揽住他,扶着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温热的水流被送入口中,紧接着一只手伸出来,不轻不重地揉按着他的太阳穴。
俞笙闷哼一声,脱力地靠在时幸怀里低|喘。
“是因为头疼吗,”时幸声音有些发颤,“怎么会这么难受........”
“.......用脑过度吧,消耗太大了。”俞笙过了几秒,才有些迟钝地勾了勾唇。
“是因为那个治疗吗?”时幸咬牙低声开口,“你那个治疗到底是干什么,为什么打几场比赛就会用脑过度.......”
俞笙没有说话。
他头还是涨得发疼,忍不住偏头往时幸脖颈间埋了埋,呼吸格外粗重。
时幸知道这样子下去不行。
他直接就想带人离开:“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但时幸还没站起身,忽然却被俞笙直接拦了下来:“不行,一会儿还有颁奖和采访。”
他揽住时幸的脖颈,声音近乎呢喃:“等那个结束再走。”
时幸气急:“你等那个干什么,E神又不是没有参加过总决赛的颁奖,都是千篇一律的流程,今天的又有什么特殊.......”
“特殊在今天是和时队长一起。”俞笙轻声打断了时幸的话。
时幸一顿。
怀里的人头疼的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意识也昏昏沉沉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继续说着:“一起拿冠军......咳,比赛,颁奖,所有的一切都走完,才算完整。”
他说到这里,语气似乎有些难过起来:“本来就已经不完整,我不要再放弃了。”
时幸怔了怔。
——他没想到俞笙心中竟然对这件事的仪式感这么看重。
他看着面前人低落的神情,忽然想到什么,伸手轻轻摸了摸俞笙的耳垂。
“所以你之前一直不愿意放弃秋季赛,也是因为这个吗?”
蔫蔫的小狐狸把身子往时幸怀里缩了缩。
他含含糊糊地开口:“嗯......这个赛季我前面是教练,后面是替补,本来都没和你一起参加过几场比赛,现在还又要放弃颁奖.......”
时幸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闭着眼的人忽然感觉自己又被抱着站了起来,他吓了一跳,有些慌张地想要直起身,身下却突然陷入了一个软软的东西间。
“那就等颁奖结束再走。”时幸半蹲在沙发前,摸了摸俞笙额间的冷汗,“睡一会儿吧,等会到时间了,我叫你。”
俞笙桃花眼中依旧有些涣散,但神情却逐渐愉悦了起来。
他勾着时幸的指尖,无声地看着他半晌,到底还是力竭地慢慢阖上了眼。
时幸静静地蹲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忽然传来。
沙发上好不容易睡熟的人皱了皱眉,时幸下意识地伸出手,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心理医生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间传来。
“俞笙,你昨天第一阶段的治疗已经结束了,今明两天尽快找我复查一下吧。”
“我需要确定你记忆恢复和身体承受的情况,来决定下一阶段到底是药物保守治疗,还是继续进行电流脑刺激。”
时幸的手指倏然僵住了。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什么.......脑刺激?”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加更,今天往评论区丢一只日常被抓包的小狐狸~
——?
第104章
放弃
对面的心理医生愣了一下,
很快也认出来了时幸的声音。
“时先生?”心理医生顿了顿,笑着开口,“时先生和俞笙在一起啊。”
她也没询问为什么是时幸接的电话,只依旧声音平和,
“能麻烦您让俞笙接一下电话吗?”
“到底是什么治疗?”时幸不答,
冷声开口,
“你们对俞笙做了什么?”
心理医生声音温和而平静:“您知道这涉及病人隐私,除非病人本人同意,
我不能随意告诉您。”
她似乎感受到了时幸的不安,顿了顿,
再次开口仿佛想要安慰:“不过您放心,
目前的数据显示俞笙的治疗效果应该是不错的,坚持下去应该很快就能有效果,
具体的情况等这两天复查之后.......”
“俞笙今天吃了两次止疼片,
每次治疗回来都会疼到呕吐,
”时幸忽然冷声打断了心理医生的话。
“这个治疗很明显不是针对抑郁症的,
我不关心效果怎么样,”时幸深吸一口气,“我只想让他.......不要这么难受。”
心理医生听到“不关心治疗效果”时,声音中终于浮现出一抹讶然:“时先生不知道俞笙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治疗?”
时幸蹙眉。
他满脑子都是俞笙昏睡间依旧难掩痛楚的神情,
“我为什么会知道,您刚才不是刚说不能随便透露病人隐私.......”
时幸忽然顿了一下。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心理医生一开始打电话时说的四个字。
记忆恢复。
时幸的呼吸隐隐急促起来,
他倏然开口:“俞笙他是知道.......”
但时幸话还没说完,
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直接便要去抢那手机。
时幸下意识地往侧边避开,
却见那纤细的手指转了个弯,
径直穿过他的掌心,
毫不犹豫地按断了电话。
时幸转过头,正对上俞笙近乎惊慌的神情。
备战间里一片寂静,时幸看着面前神色苍白的人,有些迟疑地开口:“俞笙,刚才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说的记忆恢复是不是......”
俞笙撑着旁边的墙壁站在时幸面前,微垂着眼静了半晌,一语不发。
时幸闭了闭眼,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仰起头低声开口:“......你怎么会知道你缺了一段记忆。”
俞笙慢慢抬起眼。
他盯了时幸半晌,忽然轻笑一声:“时队长就不能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吗?”
时幸不答。
俞笙揉了揉眉心。
他明显是刚从睡梦中挣扎着醒来,神情间还带着一抹明显的茫然。
他身子晃了晃,偏头闷咳了几声。
“时队长送我去的那天,在门口和医生说的话,我听到了。”
时幸神色隐隐的变了。
“所以你现在做的治疗,就是帮助你恢复记忆的。”时幸说的是疑问句,语气却格外笃定。
俞笙偏过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时幸声音有些焦急:“这个是怎么治疗的,为什么你头会那么疼.......”
俞笙的样子却明显不欲多说。
“治疗不就那一种方式,头疼只是副作用,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神色间似乎还有些不舒服,捂唇咳了几声,伸手想去够旁边的水杯。
面前的时幸忽然低声开口:“药物治疗和电流脑刺激这两种治疗方式,你选的是后一个对不对。”
俞笙的动作一顿。
时幸的声音依旧急切:“为什么不能选前一个,俞笙,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俞笙并不答话,他拿起自己杯子,又去找身后的水壶倒水。
他转过身,头部微晃,忽然便感觉脑海中一阵尖锐的疼痛直接传来。
俞笙手指发麻,闷哼一声,清隽的腕骨无力支撑,在半空中晃了晃,倏然往下落了半寸。
玻璃杯落到地上的清脆声响让俞笙骤然回过神。
他有些怔怔地站在原地,神情间闪过一瞬的慌乱和无措。
“我不是故意的,时幸,我刚才只是.......”
——只是......连杯子都拿不住了吗。
俞笙的情绪有些不对,时幸皱了皱眉,迅速上前一步。
俞笙的手腕间忽然一暖,他下意识地想要挣开,却被时幸直接按住腰,牢牢地将自己按在他面前。
“嘘,没事,只是一个杯子,”时幸低声安抚着面前的人的情绪,“你只是太累了没有力气了,没事的。”
俞笙的挣扎逐渐减弱,他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但是俞笙,这个副作用很明显已经超过了你身体能承受的极限,你自己也清楚。”
时幸不轻不重地揉按着面前人的脖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帮你一起想办法,好吗。”
俞笙闭了闭眼。
他过了半晌,终于低声开口:“心理和精神障碍造成的记忆缺失,目前有两种恢复方式,药物维持和电流脑刺激。”
“药物维持是保守治疗,因为我之前无意间刺激的记忆片段对我身体造成的负荷太大,如果选择这个就相当于维持现在的状态,不会再想起任何零散的片段,但也不会再对我的身体造成伤害。”
俞笙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如果选择药物治疗,就不给大脑任何刺激,等我的身体自己慢慢恢复,可能或者永远不可能,恢复全部的记忆。”
时幸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那脑刺激就是.......”
俞笙点了点头。
他无意识地转着手指上的素圈,低声开口:“我之前每次受到刺激都是毫无规律的,并不可控,会对我当时的心理状态产生很大的波动,我的身体承受不住。”
“而脑刺激就是将这些刺激固定到一个可控的时间、强度。平常用药物控制大脑活跃度,不会对刺激产生反应,在规定的时间再用特定的电流刺激大脑*,达到逐步恢复的效果。”
——所以俞笙才每次治疗回来都会头痛难忍,所以他才会用脑过度疼到连止疼药都不起作用。
俞笙看着时幸的神情,又慢慢补充道:“电流不会对大脑产生实质性伤害,只是可能会产生一些副作用。”
但时幸很明显没有听进去后面的话语。
他揉按着俞笙太阳穴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面前的人瞬间闷哼一声,神情间划过一丝隐忍的痛楚。
时幸这才倏然回过神。
他迅速放松力道,低声说了一句“抱歉”,慢慢开口:“所以你选择了脑刺激的治疗方式。”
俞笙不置可否。
“我缺失的记忆是和时队长有关,对吧,”俞笙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时队长大学的时候长得很帅呀。”
时幸倏然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