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笙也下意识地转过头。
——那个视频是刚才和俄罗斯战队的第三场训练赛,俞笙极限单杀两人的一段录屏。
训练赛视频无故不能外传,这也是刚才俞笙一直不作回应的原因。
他怔了怔,下意识地想要阻拦:“等一下,时幸——”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时幸圈在他腰间的手微微紧了紧。
俞笙身子一软,瞬间止住了声音。
紧接着时幸微沉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内响起。
“这是刚才训练赛的一段比赛录屏,Echo的AD中路单杀法师、射手两人,如果我现在拿最专业的设备去分析,Echo刚才打出的操作数据绝对是属于联盟断层的T0级。”
时幸收回手机:“并且是连续两局的操作数据。”
“他没有因为身体状况影响比赛,而真正影响比赛的,是你们。”
时幸面沉如水:“连续五局高强度比赛,体力和精神的消耗不用我多说,你们在已经知道Echo身体不适的前提下,还强行拖他过来采访,质疑他对于比赛的付出。”
时幸的目光从采访间的记者脸上一一扫视过去:“你们口口声声说支持中国队——这就是你们对电竞选手的支持吗?”
整个采访间鸦雀无声。
被时幸牢牢护在身后的人眨了眨眼,桃花眼中慢慢盛满了笑意。
“我问过联盟,这个采访本来他们并没有批准,是有人故意花钱买通了关系,把你们放了进来。”
时幸的声音似乎平静了下来。
“刚才亚运会封闭式训练的规则各位应该已经清楚,这个采访到底能不能放出,最后这个问题应不应该说、应该怎么说,想必大家比我更清楚应该怎么做。”
一个女记者心领神会,匆忙开口:“时队长说的对,官方只告诉我们了训练赛中国队四比零俄罗斯战队,各位选手状态良好,没有其他了。”
时幸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在那个面如死灰的男记者身上停了片刻,又慢慢转向柏亚:“至于到底有没有人违反规则,我们也会追查到底。”
柏亚神色丝毫不慌,他抱着双臂,冲着时幸挑衅般地勾了勾唇。
“时队长对美人保护的可真好,”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好好照顾,可别让有心人有机可乘啊。”
·
回宿舍的路上,俞笙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旁边的人。
被盯了一路的时幸一把拉住面前的人防止他撞到柱子上,终于忍不住开口:“怎么了?”
俞笙勾了勾唇,“没什么。”
时幸无声的偏过头。
“刚才你给他们看那段训练赛视频,不怕联盟一会儿找你麻烦?”他静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
“没有必要为了我.......”
俞笙话还没说完,额间忽然被时幸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你能不能遵点医嘱啊,俞笙,”时幸声音又气又好笑,“上次宋思澜说什么,别总担心别人,先担心自己。”
被训了的小狐狸捂着额头,神情依旧执拗:“你又不是别人,而且发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时幸无奈:“这个采访本身都不正规,他们要是真的敢把这段发出去联盟一定先找他们麻烦的。”
他看着俞笙依旧有些担忧的神情,到底放缓了声音:“你要是还担心,我一会儿先去和联盟打个报告,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他们会同意的。”
俞笙这才松了一口气。
时幸见他依旧笑眯眯地盯着自己,忍不住捏了捏俞笙的后脖颈:“E神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觉得时队长很帅不可以吗?”俞笙弯了弯眼。
时幸只以为俞笙又在开玩笑:“别闹了,刚才闪光灯晃得还难不难受?”
俞笙摇了摇头。
离开了闪光灯,他眼前依旧有模糊不清的黑色光斑闪烁。
晃得他胸口有些憋闷,止不住地犯困。
但这已经比刚离开采访间时好了不少,俞笙并没有在意,觉得大概再缓缓就好了。
他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望着时幸明显不信的神色,微微眯了眯眼,忽然上前一步,直接跳到了时幸身上。
时幸吓了一跳,他瞬间接住面前的人,一把环住俞笙的腰部。
“你干什么,”时幸语气微恼,“万一我没接住你——”
“我知道时队长肯定会接住我的。”得意洋洋的小狐狸笑了起来。
“.......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俞笙?”时幸无奈。
俞笙弯了弯眼,他忽然凑到时幸眼前:“时队长不是不相信我说的吗。”
时幸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俞笙凑得极近,他眼眸是那种浅褐色的,头顶昏黄的灯光落在眼瞳中,仿佛聚起了一汪浅金色的暖阳。
“我觉得时队长大概是没有听清,那我就离近一点再说一遍,”俞笙桃花眼微微眯了眯,“刚才多谢时队长。”
时幸没有回答。
他眸色微深,静静地盯着面前的人。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时幸觉得自己再低下头,就能吻到俞笙眼尾那颗泪痣。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时幸感觉怀里的人僵硬了一瞬,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但过了几秒,俞笙的身子却忽然软了下来。
时幸眼睫颤了颤。
他一点点直起身,看着面前的人眼眸紧闭,靠在自己肩头似乎就这么睡了过去。
时幸的神情间划过一丝无奈。
他知道俞笙今天肯定是累狠了,骤然放松下来昏睡过去也实属正常。
时幸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微垂下头,惩罚般地又在熟睡的人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但只这一瞬间,时幸的眉头却倏然皱了起来。
“俞笙?”
怀里的人脸色苍白,没有丝毫回应。
但他的呼吸却逐渐艰难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往评论区丢一只试图扑倒时队长的小狐狸~
——?
第111章
解释
走廊里时,
俞笙的呼吸还只是有些急促。
等时幸将人抱进宿舍,怀里的人胸腔间已经开始出现了阵阵哮鸣音。
——他在昏睡时直接哮喘发作了。
时幸咬牙。
他将人扶着半靠在床头,迅速从抽屉里拿出吸入器来送到俞笙唇边。
但等时幸刚转过身,床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时幸倏然回过头。
大概是突然的喘不过来气,
原本昏睡的人竟然硬生生憋醒了。
——但很明显,
意识并不是很清醒。
他剧烈地呛咳,
却在不停抗拒时幸的靠近,偏头无意识地躲闪着送到唇边的吸入器。
“俞笙!”
面前的人喘息越发艰难,
但推拒的力道逐渐减小,身子发颤,
似乎隐隐有痉挛的趋势。
时幸知道这样下去俞笙很快就会窒息。
他深吸一口气,
忽然翻身上床,直接跨|坐到俞笙身上,
单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腰部。
床上的人呜|咽一声,
好似无力挣扎的幼猫,
神情茫然而痛楚。
时幸骤然俯下身。
他将自己整个身子的力道都压在俞笙身上,
拿着吸入器的手抵住俞笙的肩膀,强制性地将药物送到俞笙唇边。
身下的人颤抖着抓住时幸肩膀,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乎要将衣袖攥破。
“吸气,”时幸开口,
向来低沉的声音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我知道难受,
但就一会儿,
求你了,俞笙。”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令人心惊的哮鸣音终于一点点的平复下来。
时幸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身下的人无力地偏过头,
眼眸紧闭似乎又昏睡了过去,
慢慢放松力道,想从俞笙身|上下来。
但他刚直起身,床上的人忽然低低地哼了一声,似乎小声呢喃了一句什么。
时幸愣了一下,赶忙开口:“俞笙?”
但面前的人呼吸微促,再次没了动静。
时幸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眼眸间划过一丝失落,翻身坐到床边,慢慢撩开他腰间的衣服。
白皙的皮肤上一片红印,不用说到了晚上大概就要肿起来了。
时幸神情间划过一丝愧疚。
他盯着面前的人随着呼吸起伏的腰线看了几秒,伸出手慢慢揉了揉。
“抱歉。”
时幸垂着眼,近乎自言自语:“你在OV战队到底发生了什么,俞笙........”
面前的人呼吸沉沉,没有任何回应的意思。
时幸自嘲般地笑了笑。
他慢慢停止了动作,在即将收回手的一刹那,俞笙的身体却忽然颤了颤,发出小猫似的低哼。
时幸有些讶然地低下头。
“.......唔。”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
时幸这回听清了。
他有些急切地抬起眼,正对上俞笙有些茫然的神情。
“你醒了?”时幸急声开口,“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但时幸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俞笙低声打断。
“.......为什么,不揉了。”躺在床上的人偏过头。
他桃花眼有些涣散,很明显意识还不清醒,眼皮半垂不垂地望着时幸。
时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盯着床上蜷缩着身子的人,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想让我继续刚才那样,是吗。”
面前的人神情难得温顺。
他不说话,只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时幸顿了顿,他再次将手慢慢地覆上去,掌根微微用力,揉按的力道逐渐加深,感受着面前的人发出那种猫儿舒服到极点的呼噜声。
时幸的神情也慢慢放缓。
他感受着面前的人身子一点点放松,似乎再次睡了过去,手下揉按的力道逐渐减弱。
但只一瞬,贪睡的小狐狸便不满地动了动。
时幸有些哭笑不得:“不行,再揉下去你今晚不睡了——”
他话音未落,半趴着的人忽然突兀地说了一句话:“竞业合同.......”
时幸手下动作一顿。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低下头:“你说什么?”
俞笙极缓地眨了眨眼,他偏过头,神情是毫不设防的茫然:“你刚才不是问我问题.......我回答了。”
他抬起头,声音中加上了些许希冀:“你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时幸神情有些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俞笙的神情,心中忽然有了一个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