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准备怎么做啊,笙笙”夏曲跟在俞笙身后,笑眯眯地开口,“我还记得咱们以前上理论课.......”
“什么也不做,”俞笙跟着时幸走进教室,拉着夏曲直接坐到了第一排,“咱们今天认真听课。”
夏曲:??
他张口想要说什么,但看着俞笙异常认真的神情到底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夏曲强忍着坐了半个小时,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
时幸上课讲的都是他早就已经知道的知识,俞笙又直接拒绝和他打小差。
“笙笙别听课了,陪我聊聊天。”夏曲小声开口,“你知道我训练你们俱乐部的胖三花学会握手了吗,我要不带你去看看?”
俞笙紧紧盯着讲台上的时幸,头也不回地点了点头:“夏曲哥好厉害——等下课我就和你去。”
夏曲顿了顿,又转了个话题:“那天微醺说要重新选一下二队队员,笙笙你有去看.......”
“夏曲哥你要是真的这么想说话,我就让时幸点你回答问题了啊。”俞笙笑眯眯地转过头。
夏曲瞬间闭上了嘴。
他试图认真听讲,但忍了没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
“时幸举例的这个打法笙笙你还记得吗,当时咱们第一次练习的时候——”
夏曲话还没说完,忽然看到旁边的俞笙忽然提高声音喊了一声讲台上的人:“时队长。”
时幸闻声抬头,夏曲心中顺间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俞笙似笑非笑地开口:“夏曲哥说这个问题他可以解答。”
夏曲:???
夏曲苦不堪言。
在第三次询问俞笙能不能逃课被无情拒绝后,终于认命地趴回了桌子上准备干脆睡觉。
没想到没一会儿,俞笙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本都快要睡着了的夏曲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却听俞笙轻声开口:“咱们走吧。”
夏曲瞬间坐直了身子。
“笙笙你是想好要去哪里玩了吗?”
夏曲跟着俞笙快步走出来,兴奋地开口,“或者你饿不饿,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他话音刚落,忽然看到面前的人回过头,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扶我一下,”俞笙垂着头,呼吸有点急促,“我有一点不舒服。”
夏曲的神情瞬间慌了。
·
上一周去检查时宋思澜说过,随着月份增大,俞笙怀孕会更加辛苦。
不光是身体越发沉重,胎儿逐渐挤压其他内脏器官的空间,可能只是多走了几步路,俞笙便会直接喘不上来气。
但是今天这样只是坐了一会儿就胸闷的不行的情况还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夏曲心中慌张,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分毫。
他扶着俞笙坐到旁边阴凉的地方,看着人吸了一会儿氧,呼吸逐渐平缓了下来。
但夏曲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忽然感觉俞笙扶着他的手再次倏然攥紧。
“怎么了?”夏曲半蹲在俞笙面前,满脸担忧地顺着他的后背,“还有哪里难受?”
俞笙摇了摇头,他忽然撑着夏曲慢慢站起身,勉强往前走了两步,又不得已停住了脚步。
“.......我想吐。”俞笙苍白着脸,神情间划过一抹痛楚,“我有点——”
他话音未落,倏然推开夏曲,扶着旁边的树干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抱歉。”
俞笙吐过这一轮,感觉胃里好受了些许,低声开口:“本来想找卫生间的,但是......”
夏曲摇了摇头,他扶着俞笙重新坐回椅子上,递过带着的温水,有些担忧地开口:“还有哪里难受吗?”
俞笙小口小口地抿着温水,神情不知为何有些恍惚。
“有点胃疼,”他揉了揉眉心,微微甩了一下头,“还有点头晕。”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夏曲实在是担心俞笙的状态。
俞笙犹豫了一下,到底也点了点头。
他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自己情绪有点不对劲,但是时幸同意上课这件事让他太开心了,一时之间忽略了这些异常。
没想到现在全部反扑了过来。
他顺着夏曲的力道站起身,却是忽然轻轻“嘶”了一声,骤然弯下腰。
“怎么了?”夏曲瞬间不敢动了。
俞笙脸色有些苍白,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胃突然疼了一下。”
他看着夏曲,犹豫了一下,慢慢开口:“夏曲哥,我现在可能走不动,你能帮我去旁边买一个暖宝宝过来吗?”
夏曲点了点头,他扶着俞笙重新坐了回去,刚准备起身,却忽然迟疑了一下。
宋思澜曾经跟他们说过不要让俞笙一个人待着。
但是现在俞笙这么难受,让他和自己一起走到小卖部很明显不显示。
夏曲顿了顿,再次转过身:“你就坐在这里等我别乱跑啊,笙笙,我马上回来。”
俞笙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之间没有回话。
直到夏曲又叫了他一遍,俞笙才骤然抬起头:“什么?”
夏曲只以为俞笙是难受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俞笙有些失笑:“我能跑哪去,我累死了动都不想动,都想在这睡一觉了。”
夏曲点了点头:“行,那你闭眼休息一会儿吧,有什么不舒服打电话找我就行。”
俞笙不明白夏曲今天怎么这么唠叨:“行了,你别跟南岸哥学,我真的没事。”
夏曲神情间依旧不放心,但是俞笙疼得脸都白了,他咬了咬牙,想着就一会儿快去快回,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是没想到刚好赶上中午下课,小卖部里挤满了大学生,夏曲排了好久的队,才终于从一众学生中杀出重围。
他心中的不安感不知为何越发强烈,匆匆忙忙赶回刚才的地方,心瞬间沉了下去。
那个椅子上此时空无一人。
俞笙不知道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
我记得有宝想看时队长不在小笙独自发病(咳咳)
第139章找到了
夏曲心中慌了一瞬,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是校园,还算相对安全。俞笙有可能只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社团,实在无聊所以先去周围逛了逛。
“等找到你一定要在时队长那里告你一状,”夏曲自言自语道,“连我都敢吓唬了,真是.........”
他掏出手机想着先联系人,但直到铃声自动挂断,俞笙也并没有将电话接起。
夏曲心中的不安感再也压抑不住。
现在正值中午人多,俞笙怀孕已经七个多月了,万一出什么事........
夏曲完全不敢想。
——而且最主要的是,俞笙刚才明显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会突然自己离开。
夏曲强迫自己冷静。
俞笙手机不接电话,夏曲想着俞笙就算离开应该也不会走太远,在周围的教学楼内迅速转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夏曲攥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拨通了时幸的电话。
·
时幸赶来的很快。
他应该是刚下课不久,手上还抱着刚才上课的电脑笔记本。
原本夏曲给他发的消息是直接去车那里集合,但因为这个突发情况,时幸还没来得及走到车那里便中途折返了。
“周围都已经找过了吗?”时幸看起来似乎还算冷静,开口迅速询问。
夏曲点了点头:“找过了,也已经拜托广播站的学生帮忙找了,但是现在还没有人联系我。”
他脸上惯常的笑意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满脸都是焦急:“我开始以为笙笙可能只是有什么事所以先离开了,但是在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我实在是不清楚他还能去哪里,对不起时队长........”
时幸摇了摇头。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忽然开口:“你离开之前俞笙的状态有没有什么异常?”
夏曲愣了一下:“没什么异常,就是有点胃疼加胸闷,然后好像有点累,说想睡一会儿........”
夏曲说到这里忽然一顿,时幸的神情也倏然沉了下去。
时幸轻声开口:“那俞笙当时的神志........清醒吗?”
夏曲也开始慌了。
“我不太清楚,笙笙怀孕之后不是经常嗜睡吗,我也就没多想,想着他难受能睡过去也好,反正我一会儿就回来了也没什么问题.......”
夏曲有些说不下去了。
俞笙身体不好,怀孕期间一直有比较严重的贫血情况,脑供血不足,连带着每次睡醒时精神状况也不太好,整个人会表现得异常的不安。
而宋思澜也说过,这种情况下最容易引起抑郁情绪的加重,
“咱们平常如果午睡一觉睡到了天黑,醒来时都会有和周围抽离的感觉。”宋思澜当时还给他们举了个例子。
“因为你从深度睡眠中醒来,大脑新皮层还未苏醒,而旧皮层无法处理这种无力感,所以抑郁情绪会格外加重。”
宋思澜当时的声音平静异常:“这还只是我们正常人的情况——而俞笙本身就有抑郁症状。”
“所以即便不是深度睡眠状态,他的大脑皮层也会很难处理这种情绪转换,一旦陷入抑郁情绪,没有其他人干预,很可能需要很久才能自己抽离出来。”
·
夏曲脸色苍白,有些艰难地开口:“所以笙笙可能是睡过去再惊醒的时候,发现周围没有人,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就想要去找我们。”
“但是.........”
但是这个校园俞笙并不熟悉,陌生环境只会加重他的不安感,让他更深地陷入不好的情绪当中。
夏曲整个人完全慌了。
他倏然站起身,想着实在不行把整个学校都跑一遍,忽然听到旁边的时幸沉声开口:“我知道俞笙可能在哪里了。”
没头苍蝇般的夏曲瞬间惊喜地转过身:“什么?”
时幸却并不答话。
他径直站起身,朝着原来的方向径直走去。
·
俞笙神志有点恍惚。
他不太清楚自己现在是要去哪里,慢慢顺着脚下的这条道走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教学楼他刚才好像来过。
俞笙有些泄气。
他实在是走不动了,干脆找了一个台阶,扶着墙慢慢坐了下来。
小腹处隐隐约约的闷痛似乎逐渐加剧,和周围的炎热糅杂在一起,惹得他胸口发闷。
俞笙神情间划过一丝痛楚,他闷咳了两声,还是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
一道身影从教学楼内走出,忽然停在他身前。
“E神?”来人似乎有些不确定,迟疑地叫了他一声。
俞笙浑身犯懒,压根不想理会。
他微弯着腰,单手撑在下巴上,望着脚下树叶斑驳的光斑微微出神。
面前的人又凝神看了几秒,似乎终于确定了坐在台阶上的人是谁。
他瞬间兴奋起来,“E神你怎么在这里?”
俞笙小腹间依旧有些不舒服。
他本能地不想理人,蹙了蹙眉想撑着旁边的的墙壁站起身,忽然却感觉面前那个人一屁股坐到了自己旁边。
俞笙被吓了一跳。
他气息一岔,偏头闷咳起来。
旁边的人依旧絮絮叨叨:“刚才时队长上课的时候我看E神你坐在第一排,本来还想下课问你一些问题,可惜你中途就离开了。”
那个人嘴上这么说,声音中却难掩兴奋:“没想到现在又碰见了,不过E神你怎么现在一个人坐在这里?”
俞笙这回终于有了反应。
他勉强止住咳意,慢慢转过头,轻声开口:“时幸?”
旁边的人不明所以,但也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啊,时队长不是刚下课吗,E神你忘了?”
俞笙神情怔愣了一下。
他似乎终于回想起了什么,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神情间划过一丝痛楚。
他皱眉盯了面前的人几秒,忽然低声开口:“.......百川?”
百川愣了愣,神情间瞬间划过一抹惊喜:“对对,E神您还记得我啊。”
俞笙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他脑海中依旧有些昏沉,似乎还是有什么事情模模糊糊地想不起来,但神志似乎清醒了不少。
俞笙揉了揉眉心,似笑非笑地开口:“能不记得吗,我知道自己怀孕的第一天你就想来撬我墙角。”
百川神情间划过一丝尴尬:“哈哈哈哈,年少轻狂年少轻狂,E神别当真。”
百川语气好奇:“E神你是在这里等人吗?等时队长?”
俞笙也不太记得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他脑海中只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和夏曲离开了教室,之后发生了什么都记不太清了。
但他左右肯定是要找时幸,随口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百川赶忙摇头,他巴不得再和俞笙多待一会儿:“那当然不是,您想在这里待多久都行,我随时奉陪。”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俞笙,神情间写满真诚。
俞笙有些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变,捂住腹部低低地“嘶”了一声。
百川也还记得俞笙还怀着孕,瞬间慌了神:“怎么了E神,您是肚子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