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我以为她还是没改,因为你,我忽视了那个狗屁章瑜书院对桑年造成的伤害!”
裴谨言想起了桑年的后背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新伤旧疤交错纵横,像是被无数次的折磨刻印在她的皮肤上。
那个身体看上去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她曾经遭受的痛苦。
他回想着,声音不自觉地痛苦颤抖了起来:
“更是因为你,她被植皮。”
刀子划在皮肤上到底会是多么剧烈的疼痛啊。
可裴谨言清楚地记得,桑年一句话没有说,没有撒娇求情,更没有看向他。
这么一想,裴谨言又心痛如刀割。
“甚至,最后还......”
裴谨言说不下去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把我留在这里!裴叔叔,救救我……”
“我不能和这群男人单独在一起,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
她痛苦而绝望的嘶吼着,眼泪混合着鲜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染红了地板。
那么崩溃的桑年,也是孟微晴挑唆的。
而那时,他也还是没有回头。
裴谨言闭上了眼睛,沉默了一瞬间,而孟微晴见状赶紧转头就跑。
看着孟微晴的背影,裴谨言却没有去追。
因为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曾经,桑年也是这样活泼可爱的,她会小跑着回头寻找他,会不停地喊他:
“叔叔,叔叔,快来啊!”
也会在受了委屈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哭的震动天地,哭喊声能让身旁所有路人都侧目看过来。
但桑年从来不觉得丢人。
裴谨言知道,是他像现在这样,一步步把桑年逼进了绝路。
一切该结束了。
第二十二章
此时的孟微晴已经退无可退,她没想到裴谨言竟然会选择这么一个地方。
一个极其封闭,破落的废弃村落。
而她所在的位置更是三面都是墙,旁边唯一的房子门还是紧锁着的。
这一块地方一路上都没有人,路也极其颠簸,。
房子也像是要拆迁的,到处都是破烂的断墙,灰尘味道巨大无比。
而裴谨言却丝毫不受灰尘影响,他眼睁睁看着孟微晴躲在面前的墙角,随后轻车熟路地从旁边的角落处抽出一根长约一米的扫把。
他举着扫把慢慢靠近,看着扫把的眼神极其眷恋:
“这里是我第一次把桑年接过来,让她暂时住了一天的地方。”
“她和你一样受不了这个灰尘,求着我带她走,还说害怕这里的狗,所以我带她离开了。”
“但我现在却想把你留在这里。”
这么说着,裴谨言突然将大拇指和食指放在嘴里吹出了个响亮的哨声,闻声而来的是几条看起来已经饿的皮包骨的老狗。
它们看着孟微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食物。
“裴谨言!你疯了?”
“我......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吧,你不会这么残忍的。”
这么说着,孟微晴已经害怕地挪动着自己的步伐,努力将自己缩起来,她被吓得压根不敢看那几只恶狗,说话的声音更是颤抖的厉害。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么说着,裴谨言就恶狠狠地挥舞起了他手中的扫把,直直朝着孟微晴打了过去。
每一下都让孟微晴叫唤了起来,因为是扫把棍棒的那一头,再加上裴谨言的力气很大。
他更是毫不留情地一下接着一下打着,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甚至多次只对着一个地方打,将孟微晴的腿打的一阵淤青,泛着红红的血丝,孟微晴本就是大小姐,皮肤娇嫩,不一会儿就被打的泣不成声。
她哭喊着,怎么都包不住自己。
孟微晴疼的上气不接下气,不停地哭喊着: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
可裴谨言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他看到孟微晴几乎失去了所有气力,不再有力气说话时,他才停下。
所有的一切,桑年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