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她这句话,他显而易见的高兴起来了,贴近了一些,桃花眼一瞬不瞬看着她。
安漾被他灼热的眼神看得实在受不了,她现在醒酒了,想起自己昨天主动问他要不要娶自己的话,害臊到不行,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安漾僵硬的起身,“我要回去。”
“我们结婚了。”原燃说,“结婚后,不应该,都是一起住的?”
安漾,“……”现在只要他搬出“结婚”二字,她一下就软了,没话说了,还是她自己主动要嫁给他的。
她别开视线,沙哑着声音,“我认床,在别人家里睡不着。”
原燃不在意,“我可以去你那里。”他睡哪里都一样,只要可以和她在一起。
反正,就是又甩不掉了。
三年了,他变了很多,但是,以前的习性一点没改,似乎时时刻刻想和她在一起,黏人黏得要命,怎么亲近都不知餍足。
原燃的房子比她那个小房子大,她房子里就一个卧室,床很小,只能睡下她一个人。
安漾咬着唇,还是站起身。
他拉着她的手,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她根本挣脱不开。
她忍无可忍,“我回去收拾东西。”
女生东西是很多的,她的洗面奶,吹风机,内衣,睡衣……都在自己家,不让她回去收拾,在这边能住么。
他才终于松手。
不过,依旧跟了过来。
安漾板着脸,收拾自己东西,拿到内衣时,她身子一僵,停住动作,没有拉开那个小格子,对他说,“你出去。”
他眨了眨眼。
他们都是夫妻了,有什么不能看的不么。
安漾一整张小脸儿都红了,他见她实在羞恼,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值得羞恼的事情,还是听话,乖乖出门,在外面等她、
好歹把东西都收拾好弄过去了。
晚上,囫囵洗了个澡,安漾见自己眼角还红着,显然是白天哭惨了,她很累,在电脑上看了两页论文就不想看了,她这段时间事特别多,学校里还有课,沈如那边也有事。
一直到十一点的时候,她打了好几个呵欠,但是,又不敢去睡,她怕自己睡着了,原燃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原燃一直在沙发那头办自己的事情,见她又打了个呵欠,阖上电脑,移了过去。
安漾注意到了,垂眸,什么都没说,打算把自己移原一点,不料,他竟然已经把她抱了起来,直接放在了自己怀里。
安漾心结未解,对他的亲近还有些抗拒,身子僵着,但是,男人心满意足,低低叹了口气,他们隔得很近,他闻到她发上清甜的味道,女孩刚洗过澡,耳尖红着,像个竖着耳朵,不安的小兔子。
黑发下,是一截白嫩纤细的脖颈,每一寸皮肤,似乎都是香的,好诱人,他克制着又咬下的冲动。
他说,“这几年,我经常想着你,然后这样……”他修长的手,握着她的小手,指尖灼热。
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气息拂动间,男人嗓音低沉,透着淡淡的磁,和动了欲念后的微哑,说得毫无愧色,坦坦荡荡,丝毫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似乎一点也不为把她当成幻想对象而感到羞愧。
安漾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只觉得自己耳后火烧火燎,红着脸骂他,“你,你不要脸。”
原燃,“?”
不过,见她这样,应该是不高兴了吧,他说,“嗯,我不要脸。”
安漾没想到他能流氓到这种地步,关键是还格外坦荡,似乎把想得龌龊的只有她,她羞到不行,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见小妻子这可爱模样,他唇角竟微微勾了个笑,虽然只是很浅的弧度,认识原燃这么久,绝大部分时间,他脸上都是没有表情的,安漾从来没有见他这样笑过,像是云消雾散,冰雪消融,他那副样貌,笑起来时,竟然这么惑人。
她看呆了,一瞬间,什么都忘了,他趁机在她唇角亲了一下,把她整个人都完完整整收到了自己怀里。
男人从背后抱住她,埋首在她的颈窝里,垂着长睫,满是缠绵,低哑着声音,“晚上,让我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 燃:暗示,留下来,可以给你暖床,让你做很多事情。
美色误人。
脸皮还厚,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半点脸不要。
软:(已经晕头转向)
PS.之后误会会解开的~大家耐心等等。
——
第69章
她肯定是被诱惑得,
昏了脑袋。
安漾整个人好像都是晕飘飘的,
刚洗完澡不久,
她穿着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
已经被压倒在沙发上,
两条细白的腿晃荡着悬下,原燃背着光,浓密睫毛阴影落在眼睑上,她看到他右眼角那道浅浅的伤痕,
男人一双桃花眼越发显得狭长幽深,
勾人得很。
重逢以来的第一个吻,这么久了,
她对接吻的感觉已经觉得很陌生,他一开始动作很轻,只是双唇相贴,
后来,
很快按捺不住了,
她听到他似轻轻喘了一声,低沉,
声音有些哑,随后,唇上传来一阵酥麻的痛。
又咬人了。
三年了,这坏习惯,还没改干净。
安漾头皮一炸,
“唔”了一声,刚想表示抗议和抗拒,不料,刚刚张开唇,男人温热的舌尖已经直接趁机探了进来,安漾僵着身子,没有回应,他的热情却丝毫不加掩饰,低哑着一声声叫,“安安。”
他在努力取悦她,想让她也觉得舒服,可以对他有所回应,表示出对他的喜欢和接纳,即使只是一点点,也好。
屋内暖融融的,身上男人温度烫人,像是着了火,他的吻一路往下,眼角绯红,贪婪的汲取着她的温度和气息,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被他尖利的虎牙咬到时,安漾浑身一颤,抑制不住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破碎的轻声呜咽。
娇媚入了骨,既甜且媚,她自己都被吓到,耳尖一下染红。
这一声,彻底点燃了什么。
沙发那么狭窄,俩人贴得太近,感觉到他身体变化时,安漾像是被兜头泼下了一碰冷水,,一下清醒了过来,哑着声,“不,不行。”
她心里的梗还没消,没有办法就这么接受他。
……
原燃止了动作,身子依旧滚烫,这样静静抱着她,在她头顶小发旋上,亲了一下,又一下,没有说话,安漾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乱动,又惹出了什么。
原燃也没有那么急,安漾现在的反应,也是他意料之中,这种事情,急也没办法,安漾现在对他,依旧不似三年前那样那么亲密,她心里有芥蒂,对他还有抵触,虽然被她尽力压着不表现出来,但是,他能感觉得到。
不过,能不厌恶他,肯让他近身,让他碰触到,闻到她的味道,他已经很满足了。
安漾知道他这样半路停下,应该很不舒服,不料,却见原燃不再动她,很干脆的起了身,进了浴室,不久,浴室里传来传来水声,安漾缩在沙发上,把被子裹得紧紧的,一动不敢动,心还跳得极其剧烈,双颊都烧得滚烫。
原燃这种态度,反而让之前抵触的她觉得有些愧疚,是她说要嫁给他的,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了,这也算是夫妻之间的正常行为了吧,本来,她对原燃一贯就心软,见不得他哪里不高兴或是难受。
不久,原燃出来了,头发没干,发梢还滴着水。
他在她身旁重新坐下,苍白的肤色还染着淡淡的潮红,显然□□未褪,“一起睡。”
“不会对你做什么。”
安漾这三年里,一直很浅眠,后来住宿舍时,舍友为了照顾她,已经把动作放的很轻了,她每次还是会醒,弄得大家晚上在宿舍都只敢轻手轻脚,说话都放低了好几度,安漾很不好意思,干脆自己直接搬出了宿舍,不影响大家。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和一个人睡在一起,尤其当那个人还是原燃的时候。
但是,男人怀里暖烘烘的,气味很好闻。
她一开始,身体有些僵硬,但是后来,察觉到他真的没什么想法,
他说,“以前,我就想这样。”
每晚可以名正言顺的抱着她睡,虽然这张单人床窄了点,但是,这样,她离他离得更近,
“过几天搬家。”他说,“还有婚礼。”
这个房子是他为了和安漾离得更近一点,随手买的,区位,采光都没挑过,装修也都是叫人随便弄的,他对住处也没什么要求,随便就好,但是,如果是他们未来真的要一起住的家,一点要好好重新选一个。
安漾垂眸,轻声说,“我想,婚礼那些,都等我大学毕业后。”
她避开原燃的目光,“这段时间,一直到明年毕业,我都很忙,没有时间办这些事情。”
原燃大学只用了三年就修完了学分,现在大学已经毕业一年了,但是,她还打算继续读研,大四下学期忙论文和毕业的事情,不过,说忙也忙,说不忙,其实也不忙,完全是抽得出时间来的。
这些是明面上的理由,不是最重要的原因,虽然领了结婚证了,她心结未解,真的没法以这种不负责任的心态和他办婚礼度蜜月。
她想试着,在这段时间,慢慢适应有他的生活,说不定,时间可以解开她的心结,让她不再介意三年前的事情。
男人沉默了片刻,“嗯。”
并没有强求她。
安漾在心里松了口气。
“一起住。”他说。
安漾,“……”她气息悠长,无奈的嗯了一声。
“每天一起睡。”他又说。
安漾,“……”
见她没有拒绝,他很愉快的抱着她,直接上床睡觉了,男人怀抱比之前宽大,比起少年时代,骨骼更加舒展分明,她小小一只,蜷在他怀里,原燃似乎很喜欢两个人这种肌肤相触,亲密无间的感觉。
他干净的黑发末梢蹭在她的颈窝里,依旧很柔软,散发着清冽的薄荷味香,他没说话,安静的看着她,黑眸眸底的渴望显而易见。
和以前一样的。
可是。
安漾手指僵着,始终还是没有下手,移开了视线,“睡吧。”
他身子明显僵了僵,但是,没有再说什么,把她往自己怀里抱紧,“嗯。”
*
安漾结婚了的这件事情,瞒也瞒不住,何况,她也没有想太刻意瞒着,周围人听说这件事情之后,都惊得以为自己理解错了,然后,听到她结婚对象的名字后,下巴都快掉了。
林希知道了,她的朋友同学很多也都知道了。
安漾结婚了,而且,还是和之前,莫名其妙消失了三年的初恋兼前男友,重逢后直接闪婚。
而原燃那边,以他的性格,自然也不会瞒着任何谁,直截了当的告诉所有人,他结婚了,和谁,什么时候,
岳闲庭知道后,没说什么,直说等正式办婚礼,和他们说一声。
而原家的,现在,原和义已经进了监狱,原戎去世,原家这支里,剩下的原燃,是原戎的亲孙子,逐星现在的实际掌权人,但是,原燃常年不在家,也不喜社交,所有,大部分人想拉关系的人,找到的都是白念芳。
“恭喜小原总结婚了。”一日,上门来的一个逐星中高层的夫人,和白念芳聊天,满面笑容道,“什么时候办婚礼呀?方便告诉我们一个日子,让大家一起去蹭蹭喜气?”
白念芳脸色一下变了,“结婚?你什么意思?”
那人吓了一跳,心道你儿子结婚了你还不知道?
不过她也是个人精,忙道,“我是听逐星的员工说的,说是恭喜小原总在湳安新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说让她帮忙白念芳这儿打听打听,什么时候办婚礼,看自己能不能趁这个机会和原燃套上近乎。
白念芳咬着牙,强行把自己表情恢复原状,“他最近
,正和我说这个事儿,说要看个好点的日子办婚礼。”
那人笑,“是啊,我看……”
白念芳只觉得自己心一突突跳着,脑子一阵眩晕,“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她惨白着脸,拿起桌上杯子,朝着对面墙壁狠狠砸去,转眼之间,桌上所有玻璃器皿,能砸的,都被她砸了个干净。
那小怪物,居然结婚了?
他居然敢?
还背着她这个做母亲的,和整个原家,甚至连一句通知都没有。
有哪个没长眼睛的人,居然看得上原燃?
他不就该孤家寡人一辈子,和这个家一起陪葬,来赎原和礼的罪?或者早点直接下地狱死了算了。
女人消瘦枯槁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愿意嫁给那种怪物,无非,就是图他的钱,或者,贪他那张皮囊。
知道了他以前那种模样,谁会看得上他,愿意嫁给他?
那种势利,拜金,想攀高枝的女人。
她太阳穴一突突跳着,拿起电话,白念芳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你结婚了?”
原燃声音很沉,“结了。”
白念芳,“和谁?安家那个……”她想说小贱人,话没说出口,想起之前她在他面前提起安漾时,他阴沉骇人的视线,白念芳硬生生把那三字吞了下去。
“我还没有见过儿媳妇。”白念芳短促的笑了一声,笑声极其难听,“早听说,南方水土养人……”
言下之意,她想来一次湳安,亲自和安漾见一次面,
原燃没抬眼,语气冰冷,“你不配。”
白念芳,是和他一样,都是肮脏污秽不堪,活在阴暗和泥沼里的人。
她以前折磨他,他无所谓,反正她也没说错,是他应得的。
但是,他不想让白念芳出现在安漾面前,他觉得,会污了她干净的眼睛。
言罢,他直接挂了电话。
安漾在一旁听着,模糊听到那边女人的声音,听到“儿媳妇”几字时,她脸有些红,不过,也大概清楚了对面人的身份,小脸一下又白了下去。
她记得原燃的妈妈,就是之前,说她嫁给原燃,想要攀高枝的人。
她好像想过来看她,但是,原燃似乎对她态度不是很好。
可是,她想,她嫁给了她的儿子,妈妈想过来见她一眼,这个想法一点不为过,而且,她是他丈夫的妈妈,安漾是个对家人和亲情看得很重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即使已经那么爱原燃,在他们的事情上,她也始终无法完全罔顾安文远的意愿。
她拉了拉原燃袖子。
见她这幅模样,男人薄唇抿了起来,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觉得,我应该和她见一面的……”安漾说。
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而且,她想弄明白,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原燃说那时候他病了,为什么他妈妈和他打电话时却一字没提?
安漾近段时间一直想着这件事情,只觉得很蹊跷,而且,她学了四年的心理学,明白一个人成年后的性格,和他童年经历有相当大的关系,原燃肩上和眼角的伤痕,包括他刚来湳安时,浑身是刺的模样,和常人迥异的性格,沉默,阴郁,喜欢光线昏暗的地方,极其厌恶和别人的肢体接触,
安漾想知道,以前,在他的童年,到底发生过什么。
原燃沉默着,少见的,没有直接答应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