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来有回地通过几次信。
她给他寄过一张照片。
和这小姑娘一个模样。
眼角有颗泪痣。
名字也是一样的——秦思渺。
但他并不打算搭理她。
他连家人都不要了,遑论一个笔友?
3
她却主动凑了上来。
「傅时尧,你不记得我了吗?」
他正要说不记得了,她眼圈一红:
「我来给我爸妈祈福,也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他记得她母亲很早就过世了。
父亲是前两年过世的。
他点了点头,绕开她走了。
4
她常常出现在他面前。
这让他觉得她是不是别有用心。
但她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
问问他的纸墨是不是还有,她要下山一趟,可以给他带。
问问他有没什么想吃的,她厨艺还不错,可以做来一起吃。
他一一拒绝。
她也就不再提。
5
如此耗了三个月。
有一天她突然从台阶上摔了一跤。
他路过。
她不小心掉到水坑里。
他路过。
她双手拎着两桶水走过。
他路过。
有天她又在他面前不小心撒了一地纸张。
他绕着纸张走过。
那天下午,他就撞到了奇妙的一幕。
平日里斯斯文文,
说话都软着嗓音的小姑娘,
指着后山的一个稻草人骂:
「我都那么明显了,你看不见吗?」
「你瞎的吗?」
「姑娘家这是什么意思,你也不懂吗?」
「人家姑娘喜欢你啊!」
「你说你,
好好的日子不过,
跑到这山上来清什么修?」
「你家多大的企业你不知道吗?」
「那群人正在内斗你不知道吗?」
「万一斗垮了,
多少员工失业你不知道吗?」
「念那么多书,
连这点基本的社会责任感都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