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25章
  安国公老夫人急的头发都白了,“去请大夫!”
  她就不信醒酒汤弄不醒他,大夫还能没有法子让人醒酒?
  大夫很快就来了,看了一眼秦桓,从药箱子里拿出一瓶药,倒出了一颗,“这是醒酒丸,十分管用,给三公子服下,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醒酒。”
  管家立即喂进了秦桓嘴里。
  醒酒丸十分管用,半个时辰后,秦桓果然被人摇晃着醒了过来。
  安国公老夫人铁青着一张脸,怒喝,“混账东西,你跟我说,你与宴轻怎么回事儿?”
  秦桓坐在床上,眼皮勉力支撑着,困意浓浓,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怎么回事儿?”
  “你与宴轻,在杏花村,弄出婚约转让书的事儿。”安国公老夫人提起这个就心口疼的窒息,“你们简直是胡闹胡扯让人笑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小订立指腹为婚的婚约,岂能由得你们如此荒唐!”
  噢,秦桓想起来了。
  因为想起来,心中涌满了兴奋和喜色,这喜色掩都掩饰不住,毫不费力地爬到了他的脸上。
  他对着安国公老夫人道,“我不喜欢凌画,我不想娶她,若是娶了他,我真就被逼死了,宴兄为了救我性命,助我脱离苦海,真是我三生的兄弟。”
  “你……”安国公老夫人得他亲口承认,险些背过气去,伸手指着他,“你……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你反了天了!行出如此荒唐之事,你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吗?”
  秦桓一下子就眼睛通红,“您别跟我提我爹娘,他们若是活着,知道他们唯一的儿子不想娶那恶魔一样的女人,一定会答应给我退婚,才不会不顾我意愿,非要让我履行婚约。”
  他憋的太久,一口气将这些年的不满都悉数吐出,“您是我的祖母,可是就非要狠心把我往火坑里推。你明明也没有多喜欢凌画,偏偏要让我娶她,口口声声为了安国公府的门庭立起来,可是你就不想想,安国公府若是靠一个娶进来的女人就能立起门庭,一样让人戮脊梁骨说安国公府的人都窝囊,到时候您又有什么可开心的?”
  “搭进了我一辈子不说,没准有朝一日,凌画将安国公府改了牌匾,叫了凌府。那样您就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安国公老夫人身子晃了晃,终于眼前彻底黑了,气晕了过去。
  安国公府顿时一阵兵荒马乱,连忙又去请大夫。
  秦桓早已被安国公老夫人这些年逼的没有了半点儿祖孙情,见她晕死了过去,冷漠着一张脸看着,倒是没心大地倒头继续睡,还保留着那么一丝善良心肠。
  安国公老夫人这一晕,就晕到了第二天早上。
  醒来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来人,将秦桓……将秦桓给我押去跪祠堂。”
  管家带着人押了秦桓,去跪祠堂。
  秦桓这几年跪祠堂的次数不胜枚举,已经习惯了,一夜没睡,困的要死,见安国公老夫人没真被他气死,那仅有的善良心肠收回,进了祠堂后,倒头就睡。
  云落熟门熟路地出现在祠堂,手里拿了一张虎皮垫子,垫在了秦桓身下,以免阴暗潮湿冰凉的地上寒气入体,让秦桓废了身子骨。
  这是自从凌画得知秦桓因有了想悔婚的念头被罚后,特意交代下的事儿,算是唯一对秦桓做的有良心的事儿。
  宫里的陛下和太后自然不会如安国公老夫人一般沉不住气,只派人去杏花村彻查了一番,得知婚约转让书确有其事,便暂且压下,等着天亮再说。
  而东宫,太子萧泽与二皇子萧枕的态度截然相反。
  萧泽嘲笑不已,“好一个秦桓!好一个宴轻!看来本宫要谢谢他们了,让凌画丢了这么大的脸,本宫明日若不去跟凌画道一声恭喜,真对不住他们俩这么将凌画的婚约戏弄的贻笑大方。”
  萧泽自然不知道凌画不是一个脸皮薄怕贻笑大方的人,她这些年被逼的,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哪怕是她看上的人,也不例外。
  凌画做成了一件大事儿,睡眠很好地睡了一宿,睡醒后,她梳洗妥当,第一次,没用陛下和太后宣召,为了与国事儿无关的事儿,主动进了宫。
  自然先去见陛下。
  后梁的天下是陛下的,而她如今是陛下的臣子,她的婚事儿,自然先要陛下点头答应,然后,再去见太后。
  她到时,陛下还没下朝,她便在御书房外等着。
  婚约转让书之事,经过了一夜发酵,如今早已人尽皆知,闹的满城风雨。
  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嬷嬷们偷偷打量凌画,见她来了御书房后,旁若无人地坐在御书房外的台阶上等着陛下下朝,这还是第一次她这般模样在御书房外等着见陛下。
  有个小太监走过来,悄声说,“凌姑娘,您这样坐在台阶上,有些不妥,不如您先去南华阁歇上一会儿,陛下下朝,奴才喊您?”
  凌画摇头,“我膝盖不好,站不了太久,陛下是知道的,不会怪罪我的,我有急事儿,要第一时间见到陛下,就在这里等着吧!”
  小太监闻言只能作罢。
  今日,皇帝下朝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原因自然是有御史弹劾秦桓和宴轻。
  朝堂上分为两派,为了这突然横空出世的婚约转让书吵的不可开交。
  一派是御史弹劾应该治秦桓和宴轻破坏后梁婚姻法的罪,婚约转让书之事荒唐,若是人人都这样,还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做什么?一派是主张一个不想娶被家族逼迫要去死,一个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义薄云天代娶,这是什么惊天惊世的兄弟情,谁都知道宴轻死活不娶妻,为了秦桓而娶,虽然有些荒唐,但是也不该治罪。
  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
  皇帝听了两方的辩论后,被吵的头疼,吩咐散朝。这事儿的确是大事儿,他想先听听凌画的意见。
  皇帝回到御书房,凌画立即站起身给皇帝见礼。
  皇帝摆摆手,仔细地端详了她脸色一番,没从她面上看出什么来,示意她跟着进御书房里说话。
  进了御书房,皇帝坐下身,直接地问,“你是为了昨日秦桓和宴轻闹出的婚约转让书而来?”
  凌画点点头,“回陛下,正是。”
  “你是想让朕治他们的罪?”皇帝觉得,搁哪个女子身上,出了这事儿,被人说道的沸沸扬扬,都怕是会生气,更遑论凌画。
  他倒是没往凌画喜欢宴轻身上想,也没觉得是凌画算计了宴轻和秦桓。他统治下的后梁,对女子比前朝宽泛,但世俗固有的东西,还是对女子不太友好。没有哪个女子拿自己的婚事儿开玩笑去行荒唐事儿闹的人尽皆知被人说道。
  凌画正是知道世人的固有想法,才反其道而行之。
  她看着皇帝,恭敬地叹了口气,“陛下,其实臣对于嫁谁,都没什么想法,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挺好的,免得臣再操心婚事儿自己费心选夫婿,所以,一直以来,虽不怎么喜欢秦三公子与安国公府,但臣也没想过要悔婚,没想到,昨日出了这么一桩事儿。”
  皇帝点头,“嗯,如今事已出了,你是什么想法?你若是想治罪他们,朕给你做主。”
  在他看来,秦桓和宴轻的确荒唐。大罪是不能治,太后也不让,但小罪,可以趁机收拾收拾那混账东西。
  凌画又叹了口气,“臣以前是听秦三公子说过想悔婚的事儿,但臣觉得,他大约也就随口说说,臣的性子的确不太好,待大婚后,尽量板正,但没想到,昨日听杏花村的人说秦三公子口口声声若是娶了臣就去死,要死在大婚的洞房花烛夜,臣真是太吃惊了,既然这般,那臣自然不能嫁他了,嫁他岂不是害了他?臣不能做这种害人之事儿。”
  皇帝皱眉,“这个秦桓,为何不想娶你?难道他另有心仪之人?”
  “心仪之人倒是没有,大约是臣的性子太不讨喜,秦三公子喜欢温柔小意的女子吧!”凌画深深地叹气,“陛下您知道,臣也做不了温柔小意的人啊。”
  皇帝气笑,“倒也是,你的脾气,是个刚硬的,那秦桓,是个绵软的。”
  既是个绵软的,不喜欢刚硬的,喜欢温柔小意的也不奇怪。
  凌画又道,“出了这等事情,臣昨夜想了半夜,今日又想了一早上,在来的路上也想了,在御书房外等着陛下的半个时辰里,又再三地想了想,既然宴小侯爷愿意娶臣,臣也没意见,左右臣对自己的夫婿,没什么要求,唯独一样,身边干净就行,据闻宴小侯爷身边很是干净,平时虽然纨绔爱玩,但并不会眠花宿柳,端敬候府内更是连个粗使婢女都没有,也算满足臣的择婿条件,免得臣再为婚约之事苦恼,就嫁他吧!”
  皇帝愣了,“你的意思是,不但不罚了,还要将错就错?”
  凌画点头,站起身,诚恳地对皇帝拱手,“请陛下为臣做主,这是对臣来说最好的选择,本来臣的名声太过厉害就没人敢娶,若是臣退了安国公府的婚事儿,又不嫁宴小侯爷,以后怕是婚事儿更难了,还不如将错就错。”
  皇帝一时没说话。
  凌画说了这么多,态度表明了,便静静等着皇帝表态。
  片刻后,皇帝也不表态,只摆手,“你先去见太后吧!看看太后怎么说。”
  凌画点头,陛下没一口拒绝就行,太后不可能不同意,她想让宴轻娶妻都想疯了,太后瞌睡,她给她送枕头,太后不知道会乐成什么样儿。
第68章
做主
  长宁宫内,太后得知凌画主动进宫了,正在心焦地等着她。
  凌画来到后,被孙嬷嬷笑呵呵地请进了主殿,见到太后,还没见礼,太后便对她招手,“快过来,哀家等了你一早上,你总算来了。”
  凌画笑着走上前,顺着太后的手,坐在了太后身边,“劳太后娘娘久等了,陛下今日下朝晚,臣先去见过了陛下,才过来,早知道让您久等,臣应该先过来。”
  “你是应该先去见过陛下,哀家这里晚一些也无碍。”太后笑着拍着她的手,打量她眉眼,见她浅浅笑着,不像是为婚约转让书之事而动怒,心里隐隐松了一口气。
  本该绕弯子,但太后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你是为昨日秦桓和宴轻弄出的荒唐事儿而进宫?”
  凌画点头,太后直来直去,她也不绕弯子,“回太后,正是。”
  太后斟酌着说,“哀家听闻了,今日早朝上,御史弹劾他们二人荒唐,倒是也有朝臣为他们二人辩驳,吵个不可开交,你进宫来,必是有自己的主意,你是怎么想的?”
  凌画自然不会拿在陛下面前说的那一套说词在太后面前说,她看了一眼四周,没吭声。
  太后意会,“孙嬷嬷,你带着人下去,守在门口,没哀家的命令,不准进来。”
  “是。”孙嬷嬷立即带着人下去了。
  支开了人,凌画便好意思开口了,她对着太后说,“宴小侯爷长的很好看。”
  太后:“……”
  对,宴轻是长的很好看。所以呢?
  凌画笑着对上太后的眼睛,轻轻一叹,“若是能嫁宴小侯爷,比嫁去安国公府要好,臣应该没那么多烦心事儿,也不必操心安国公府那一大家子的麻烦,没了麻烦,臣大约大婚后也不会受影响,能一心一意为陛下尽心效忠,无后顾之忧。”
  太后:“……”
  所以?
  凌画诚恳地说,“秦桓不想娶我,我其实对安国公府也没那么如意,只不过碍于父母之命,对婚姻没太大要求,嫁也就嫁了,但如今出了这么一桩事儿,臣觉得,臣的婚事儿,也可以试试另外一个选择,宴小侯爷别的不说,身边干净这一条,就很符合臣的标准,其余的臣不多求,所以,臣来求太后,为臣做主,将臣许给宴小侯爷吧!”
  太后:“……”
  这真真真真是她求之不得的好事儿!
  凌画的本事,她这三年来可是看在眼里的,凌家是忠君之门,当年满门被害,凌画敲登闻鼓告御状,生生地挨了御庭司五十板子,鲜血将登闻鼓下的青石砖都染透了,结成了整整一层冰,脱了一层皮,撑着一口气到了御前,这般英烈的性子,惊了多少人的眼?她当年也深深被折服。
  凌家有此女,一人撑起了凌家满门风骨。
  后来,陛下重审江南漕运案,凌家无罪释放,她伤了身子,太后还亲自过问过,再三叮嘱太医院好好给她救治。
  私下里,也曾时常感慨,安国公府秦桓好运气,若非指腹为婚,这般好的女儿家,给宴轻做媳妇儿多好?
  可惜,一个有婚约,一个不娶妻。
  没想到,如今这倒是将大好的姻缘送到她面前了。
  太后昨夜也几乎一夜没睡,宴轻同意娶妻,不管娶的是谁,都让她高兴,哪怕是他醉酒后,但既然有了这婚约转让书,他醒来哪怕不承认,她也得掐着他脖子按着他的头让他娶,唯一担心的就是凌画这边,宴轻那个德行,把纨绔做的风生水起,她都看不过眼,人家凌画同意嫁吗?凌画若是不同意,她就不能按着人家姑娘的头让人点头了。
  如今,凌画竟然同意,这可真真是天大的喜事儿!
  太后高兴的眉开眼笑,“你既然同意,哀家一定给你做主,哀家这就去见陛下,让陛下给你们赐婚。”
  凌画微笑,“但凭太后做主。”
  太后满身是干劲儿,站起身,一刻也等不及了,“你在这里等哀家,哀家这就去见陛下。待哀家拿了圣旨回来,你可以自己带着出宫。”
  凌画抿着嘴笑,别有心思地说,“臣想亲自去端敬候府一趟,看看宴小侯爷酒醒没,也可在端敬候府与小侯爷一起迎接圣旨。”
  太后脚步一顿,也笑了,“行,他那个混账东西,酒醒后大约把什么都忘了,你去见他一面也好。”
  太后想了想,“哀家给你些人手,你带着人去,他若是不负责任,说话不算数,或者是逃跑,你就动用人手,将他绑起来。”
  太后实在是太了解宴轻了,他就是这么一个闹腾的小混蛋,不乐意的事儿,圣旨赐婚怕是也奈何不了他,她以前拿捏不住他,如今有了他自己的亲口娶妻之言,再有自己亲笔签字的婚约转让书,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就不信,他还能蹦跶出天花来。
  凌画很是领情,听从太后的安排,从善如流,“臣听太后的,为了臣的一辈子,也不能让宴小侯爷跑了。”
  太后大乐,心情好,精神好,走路都带风,与凌画一起出了长宁宫,一个去见陛下,一个出宫去了端敬候府。
  凌画进宫时脚步轻松,走出皇宫时,脚步更轻松。
  太后为了宴轻的婚事儿,犯心病好几年,如今宴轻好不容易说要娶妻,太后亲自去求陛下,她又已经表态愿意嫁,陛下不可能不答应。
  走出皇宫,便看到了东宫的马车等在那,显然,是特意等着她。
  凌画脚步顿了一下,主动走了过去,“臣给太子殿下请安,殿下是在等臣?”
  萧泽坐在马车里,帘幕挑开,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凌画,“凌画,你也有今天!”
  凌画直起身子,一脸的平静,明知故问,“太子殿下是在嘲笑臣吗?”
  “就是在嘲笑你!”萧泽啧啧,“你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被秦桓与宴轻将你的婚事儿摆弄戏弄贻笑大方?若我是你,就该躲在房里偷偷哭,偏偏你还跑出来招摇过市,也不羞臊羞愤欲死吗?”
  凌画失笑,“让太子殿下失望了,臣脸皮厚,心血也厚,这么点儿小事儿,在臣眼里心里,根本就不叫事儿。”
  萧泽冷笑,“你少装模作样了!若是不叫事儿,你今日进宫见父皇做什么?还不是哭咧咧跑到父皇面前让父皇给你做主?”
  凌画点头,“臣的确是让陛下给臣做主。”
  “这不就得了!”萧泽心情好极了,“看你栽跟头,栽在这么两个纨绔手里,被戏耍戏弄,本宫就高兴,秦桓不想娶你,宴轻那个德行,酒醒后估计也不想娶你,以后你的婚事儿,怕不是要上大街上抓一个乞丐成婚?不如你求求本宫,本宫好心纳你进府做个良妾。”
  凌画也不生气,萧泽再难听的话都对她说过,她笑的很是无所谓,“劳太子殿下为臣操心了,太子殿下看起来最近真是闲的慌,幽州温家倒卖粮草的事儿,太子殿下轻拿轻放,陛下虽然没说什么,但太子殿下就不为将来担心吗?也许您现在轻轻抬手宽大处理的每一笔,将来都会累积在一起被秋后算账。无论是父子君臣,包容度都是有限的,不是无限的,太子殿下还是三省吾身,好好为自己操心吧!臣不劳您费心。”
  萧泽一下子黑了脸,“凌画,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画很开心,“臣从出生那日,就不喜欢吃敬酒,就喜欢吃罚酒。这几年更是劳太子殿下锻炼了臣的处世之道,才能让臣把无论是敬酒还是罚酒都能喝的很开心。比如今日,臣就很开心。”
  萧泽额头青筋直跳,抓住她话中重点,“你今日开心?你开的是哪门子的心?”
  他不觉得,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婚姻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开心的起来?
  “对,臣很开心,宴小侯爷长的比秦三公子好看。”凌画脸上笑容蔓开,将肤浅发挥到极致,盯着萧泽的脸,“也比太子殿下好看多的多了。”
  萧泽:“……”
  他暴怒,“凌画,你竟然敢拿本宫跟宴轻那混账比?”
  “单纯比脸,太子殿下您还真比不过,这是事实,您不会这么小气吧?”凌画气死人不偿命,“臣还要赶着去端敬候府,就不与太子殿下叙话了,也许用不了多久,臣就要请太子殿下喝臣的喜酒了,希望到时候殿下肯赏脸。”
  萧泽:“……”
  她脑子有病吧?真要嫁宴轻?
第69章
登门
  凌画离开,走的方向正是去端敬候府的路,萧泽看着她马车走远,直到不见了车影,他都觉得他的认知出现了问题。
  他转头问贴身小太监,“宴轻很好吗?”
  小太监听了个全程,也是一脸懵逼,宴小侯爷很好?谁说的?这是谬论。他立即谄媚地摇头,“回太子殿下,宴小侯爷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
  无论是宫里的人,还是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萧泽又转头问护卫,“宴轻是不是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
  护卫面面相觑,齐齐点头,“回太子殿下,这是毋庸置疑的。”
  萧泽放心了。
  看,他就说嘛,宴轻哪里好了?除了那张脸,真是一无是处。
  他黑着脸冷笑,“凌画这个肤浅的女人!”
  她竟然真想嫁给宴轻,就为了那张脸,她也不擦擦眼睛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别哪天刚进了端敬候府的门,就被宴轻也给气死了吧?
  他忽然又高兴起来,问小太监等人,“你们说,凌画若是真嫁给宴轻,会不会有一天被宴轻气死?”
  小太监等人:“……”
  有端敬候府两位侯爷被气死的先例在前,娶进门的媳妇儿再被气死,也不新鲜吧!
  于是,小太监等人齐齐点头,“会吧!”
  凌画那个女人这三年来一直与太子殿下作对,东宫上下,没一个喜欢她的,被气死最好,被气死了,就不会找殿下的麻烦了,她不找殿下的麻烦,殿下不时常暴怒,他们当差的也能轻松些。
  萧泽心情又好的不行,“她这么肤浅竟然要嫁宴轻,本宫就等着她被气死的那天。”
  到时候,他放鞭炮,摆流水宴席,庆祝一个月,给她送行。
  端敬候府内,天色已大亮,宴轻依旧在睡,且睡的很沉。
  管家早已听到了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吓了个胆颤,派人再三出去打听,得回来的都是一个结果,昨日小侯爷真的在杏花村与秦三公子签订了婚约转让书,代替秦三公子娶凌家小姐。
  他抓住端阳问,“端阳,昨日你找到小侯爷时,小侯爷可说了什么?”
  端阳也是一脸震惊,“小侯爷絮絮叨叨说了一路,让我别踩死了地上的蚂蚁。”
  “再没别的了?”
  “有,我想帮他拿手里的匣子,他不给,非要自己抱着,说秦三公子给他的,一定要好好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