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37章
  “会啊!”凌画十分肯定,“你相信我,一定十分好看的,我的绣活是我娘教的,很好的。我不止可以给你绣衣裳上的云纹,还可以给你绣荷包,绣双面绣的帕子。”
  宴轻又看看那五斤闪瞎人眼的金线,再看看凌画,最终勉勉强强的点头,“好吧!”
  凌画抿着嘴笑,“你来这里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宴轻摇头,“去醉仙楼吃饭,路过这里。”
  他自然不会说是那帮子纨绔兄弟看到了她的马车,想看看她长什么样,非要进来。
  凌画向外看了一眼天色,“这么早就去吃饭吗?”
  宴轻点头,一副你若是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的表情。
  凌画装看不见,“今日锦绣阁进来一批新料子,我特意吩咐留下了所有适合男装的颜色,正要去给你选几身做衣裳,你要不要一起去选?”
  宴轻答非所问,“也是你亲手给我做衣裳?”
  “嗯,亲手给你做。”
  宴轻摇头,“你自己去选吧!我要去喝酒。”
  天大地大,喝酒最大!
  凌画没意见,“行,那你去吧!明日若没什么事儿,我去给你量尺寸。”
  宴轻没意见,转身下楼。
  纨绔们聚在二楼门口,探头往里瞅,脚尖垫着脚尖,惋惜凌画依旧紫纱遮面,不见真容。同时震惊宴轻与凌画竟然如寻常一般说话,虽然你来我往没几句话,但依旧足够让人震惊。
  宴轻从小到大,何曾对哪个女子假以辞色?何曾耐心与之说话?他与凌画距离站的近不说,还没有不耐烦!
  这简直让人不认识他了!
  “都走吧?”宴轻走到门口,瞪着众人,意思是人都见了,还不走做什么?
  一纨绔胆子大,拦住宴轻,小声说,“宴兄,你不给兄弟们介绍一下吗?兄弟们既然赶巧了,得一起见见嫂子吧?”
  宴轻横着那人,“谁是你嫂子?”
  那人眨眨眼睛,“宴兄,大家都是兄弟,咱们一起玩,以后嫂子嫁给你,咱们早晚都得认识吧?”
  宴轻不买账,“她不用认识你们!”
  众纨绔:“……”
  他们没资格吗?这也太打击人了!
  这时,凌画似乎发现了门外站着的众纨绔,含笑走过来,“小侯爷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诸位以后光临醉仙楼,报小侯爷的名字,给个本钱就是了。”
  众纨绔:“……”
  还有这等好事儿!
  众人齐齐看着凌画,异口同声,“嫂子好!”
  凌画偏了一下头,语气带着笑意地问宴轻,“我们还没大婚,你的兄弟们现在就改口,不太好吧?”
  宴轻脸面有些挂不住,咬牙,对众人道,“不想走的别跟着爷去喝酒了。”
  众纨绔齐齐闭了嘴,立马跟他下了楼。
  虽然没看到凌画真容,但今日进来八宝妆这一趟也值了。醉仙楼吃饭报宴兄名字给个本钱就行,这一年到头得省多少啊!赚了赚了!
  凌画目送宴轻带着众纨绔离开,回转身看向萧青玉。
  萧青玉对她竖起大拇指。
  要说牛还是她这个小姐妹牛,瞧瞧宴轻这一匹烈马,在她面前,多像个寻常未婚夫妻样!这若是搁以前,谁敢想?
  她眼角余光去看赵嫣然和魏晨兰,果然看到二人一脸芳心欲碎,心如死灰。
  兵不血刃,打退了情敌,厉害厉害!
第92章
厉害
  八宝妆新进的这批货的确如凌画所说很好,萧青玉一高兴,所有东西都包了。
  她转头看向凌画,“你都送我!”
  凌画也心情很好,大手一挥,“都送你!”
  萧青玉觉得心满意足,不能重新投胎做宴轻,做凌画的好姐妹似乎也不错。
  二人愉快地出了八宝妆。
  赵嫣然和魏晨兰今天结伴出门来八宝妆,就是因为宴轻和凌画被赐婚,二人心情不好,食不下咽,听说八宝妆有了新货,为了散散心来了八宝妆,没想到,运气实在太好,不止碰上了凌画,还碰上了宴轻。
  哪怕宴轻醉酒说娶凌画,陛下也下了圣旨赐婚,但她们心里总觉得宴轻不会喜欢凌画,宴轻那样的人,眼里根本没有女人。
  可是,今日她们看见了什么?宴轻眼里不止有了女人,且还和那个女人讨论金线衣裳。
  二楼里这么多女人,他进了二楼,眼睛里只看得见凌画,没往别人身上扫一眼。
  她们心情跌落到了谷底,难受极了,连她们准备要买的东西被萧青玉全打包带走了,他们作为先来者,都没力气上前去争辩一二,任由凌画和萧青玉离开。
  赵嫣然很想哭,但她拼命忍着,“魏姐姐,我们也去喝酒吧!好不好?”
  魏晨兰点头,“好,我们去哪里?”
  “也去醉仙楼,行不行?”
  “行吧!”
  哪怕宴轻让她们心如死灰,她们依旧还是想在他喝酒的地方喝酒买醉,只为了离他近点儿。
  于是,二人出了八宝妆,也去了醉仙楼。
  凌画和萧青玉走出八宝妆后,去了不远处的锦绣阁,掌柜的见到凌画,连忙将新进来的料子逐一摆在柜台上,让她挑选。
  凌画眼光独到,只看一眼,便知道什么料子适合宴轻,什么料子宴轻穿上好看,什么料子配什么青竹云纹相得益彰。她痛快地指出了十匹布,让掌柜的装车,连金丝绣线一起,送去端敬候府。
  萧青玉纳闷,“你不是要给宴轻做衣裳吗?怎么把绣线和布一起送去了端敬候府?”
  凌画眨眨眼睛,“我去端敬候府在他跟前给他做,要不只拿去成衣,不让他亲眼看的话,他怎么知道是我亲手给他做的而不是让别人做好了糊弄他的?”
  萧青玉:“……”
  真是人生处处有学问!
  她服气,“你说的对!”
  掌柜的听从吩咐,将金丝绣线和十匹布一起送去了端敬候府。
  二人出了锦绣阁,萧青玉揉揉肚子,“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凌画点头,“你想去哪里吃?”
  “醉仙楼?”萧青玉眨眨眼睛。
  凌画摇头,“不去,换一个!”
  萧青玉不解地看着她,“宴轻不是去了醉仙楼了吗?你不去?”
  “不能总往他跟前凑,好像我监视他一样,他走到哪里都看见我会心里不舒服的,我说了他以前怎样过日子,以后还怎样,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管他做什么,绝不干涉,说到就要做到。”
  萧青玉其实是想看热闹,她觉得今天在八宝妆看宴轻和凌画在一起说话就十分有意思。不过凌画说的有道理,她点头,“好,那还去对面的烟云坊?对比醉仙楼,我更喜欢烟云坊的菜。”
  “行。”凌画同意。
  琉璃这时开口,“赵嫣然和魏晨兰刚刚出了八宝妆去了醉仙楼,小姐确定不去醉仙楼吗?”
  凌画脚步一顿。
  萧青玉撇嘴,“她们怎么没回家哭?还跑去醉仙楼了?”
  她看着凌画,“难道你刚刚适得其反了?让她们俩觉得宴轻能这么对你,就是改了性子?也能亲近别的女人了?如今去宴轻所待的地方找机会去了?”
  凌画也没想到她们没回家哭,居然跟着宴轻去了醉仙楼。
  “真是不知所谓,走,你再去收拾她们一顿,让她们知道你的厉害。”萧青玉来了气,撬好姐妹墙角的女人,她觉得不能忍。
  以前宴轻没主,也就罢了,如今有主了,哪能还跟以前一样?那些喜欢他的女人自然有多远滚多远,得深刻认识到不能再往宴轻跟前凑了。
  凌画站着不动,想了想,摇头,“随她们去吧!”
  “啊?”萧青玉有点儿懵,“遇到这种情况,你不是应该立马跳出去打小贱人吗?”
  凌画一脸黑线,“你跟谁学的这么蠢笨的法子?”
  萧青玉:“……”
  京中各府的夫人当家主母们不都是这么干的吗?就连她娘也干过,正室打击乱七八糟的妾室外室小贱人,别让其勾引自家夫婿,不都是理所当然吗?
  凌画觉得有必要给她上一课,“打击情敌这种事儿,也要因地制宜,适可而止,不能多做,比如,今儿我做了一桩,就不能再做第二桩了,做多了自己厌烦不说,还会适得其反,惹别人厌烦。另外,她们没有撞到我面前得罪狠我,我便也不能太过分。女人为难女人,是不太明智的法子,与其把精力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不如放在自家夫婿身上,况且,没有我之前,宴轻不也是躲着女人八百丈远吗?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也撞到宴轻面前,当着他的面去收拾人?”
  萧青玉受教了,“那咱们去烟云坊吃饭?就什么都不管了?万一逼急了,那两个女人整出点儿什么状况,你不后悔?万一再出来一个跟你一样段数高的呢?你和宴轻都要大婚了,别在这之前整出个平妻小妾什么的,多恶心人。”
  凌画笑着拍拍她肩膀,“你多虑了!这世上还有谁再能拿出一株悯心草来?我得的那株,是天下唯一一株。”
  她眉眼含笑,“况且,醉仙楼不是我的地盘吗?让掌柜的看着点儿就是了。宴轻是纨绔,不是傻。”
  萧青玉:“……”
  行吧!你的夫婿你不操心,我操的是哪门子的心!
  吃饭吃饭!
  于是,二人去了烟云坊。
  而宴轻,在醉仙楼已经与一众纨绔喝上了。
  众纨绔的心情都很好,气焰都很高,本来还都挺担心宴轻,经过了今日,没人担心他了。
  他和凌画显然相处的很好嘛!
  不过有人还是很奇怪,“看着嫂子很好啊,怎么秦桓就誓死不娶呢?虽然嫂子紫纱遮面,但她那一双眼睛是真的美,有那么美的眼睛,我倒相信宴兄说的是真的了,嫂子长的很美。”
  “秦桓弱鸡一样,嫂子那么厉害的女人,他怕呗!而宴兄强呗!嫂子再厉害,他也不怕!”有人回答,“你之砒霜,我之蜜糖。”
  “别这么说,虽然秦兄不在,但他也是咱们的兄弟,你这踩一捧一不太好吧?”有人说。
  那人嘿嘿一笑,“是我说错话了。不过这就要问秦兄和宴兄了,凌小姐咱们瞧着是不错,但厉害也是真厉害吧?没听说太子又因为她被陛下罚了吗?陛下让太子闭门思过半个月,亲手抄治国策论,半个月内不准近女色,而凌小姐什么事儿都没有,还出来逛街呢。”
  “厉害厉害!太厉害了!”一人说,“太祖的治国策论有七卷,太子每日不停的抄,也要抄半个月吧?”
  “是吧!”有人疑惑,“你们知道这回太子是怎么得罪了凌小姐吗?”
  一人消息灵通,“听说太子嘲笑凌小姐不值钱,被秦兄和宴兄把她当做货物一般转让,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竟然顺势而为真要嫁宴兄,凌小姐嘲笑太子妃的娘家温家倒卖粮食,人心不足蛇吞象,温总兵莫不是该改名叫黑心肠了。他们二人在御前吵了起来,吵的陛下头疼,就罚了太子。”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有人对宴轻举杯,讨好地说,“宴兄,嫂子太厉害了!敢在御前和太子吵,还让太子被罚,她全身而退,兄弟佩服!以后你得让嫂子多照顾兄弟们啊!家里在朝为官的老头子可都很怕嫂子的,没准嫂子跟我家老头子说一句话,我就不挨老头子揍了?”
  宴轻听的左耳进右耳出,“喝酒都堵不住你们的嘴是不是?她厉害不厉害,跟你们都没关系。”
  众纨绔:“……”
  若不是凌小姐如今要嫁的人是宴兄你,咱们也不敢有关系啊!谁没事敢跑她面前无缘无故喊一声嫂子,那是嫌命长了!
第93章
坠楼
  程初早已领教了今夕不同往日的宴轻。
  他看着众纨绔,重重提醒,“喝酒喝酒,忘了醉仙楼是谁的地盘了吗?你们再胡言乱语,传到了嫂子的耳朵里,惹恼了她,以后来醉仙楼吃饭,当心报宴兄名字也不管用。”
  这句话管用,众纨绔立即闭了嘴。
  喝酒喝酒!天大地大,省钱最大!
  宴轻撇了程初一眼,“你刚刚喊她什么?”
  早上还口口声声让他做酒后不认账出尔反尔小人的人,大半日就转了态度?也太不坚持己见了!
  程初无奈,凑近宴轻,“宴兄,你知道今日在八宝妆,她给你看的那岭南产的绣线多少钱一两吗?”
  宴轻不知道,他从不关心这些。
  程初伸出一根手指头,“千两金子一两绣线,今日她让你看的那些绣线,最少有五斤,用金丝绣线绣到衣裳上,给你绣云纹的话,若绣最复杂的那种,一件得二两金丝绣线,你想想,不说她给你选的衣裳料子会有多好才能配得上这最金贵最奢侈的金丝绣线了,就说这二两金丝绣线,就两千金穿在身上了。”
  宴轻:“……”
  程初不知该羡慕还是嫉妒了,“这世上最好的布料是天云锦和沉香锻,十金一寸,她今日不是说锦绣阁新进了一批布料问你去不去瞧吗?说不准也是最好的这两种,这两种布料都十分难得,做一件衣裳,也要千两金子了。”
  宴轻:“……”
  程初说的自己都眼红了,“我家有一条街的铺子,我也不敢这么败家啊!嫂子掌管漕运,果然是财大气粗……”
  宴轻打断他,“她的外公是昔年首富王晋,富可敌国,她娘当年嫁入凌家,千里红妆。”
  程初一拍大腿,“对啊!没有江南漕运,她也不缺钱!”
  宴轻嗤笑,“三年前,因太子太傅做出大案,江南漕运整个瘫垮,满朝文武,陛下找不出来一个能把江南漕运救活的人,才咬牙顶住所有朝臣的压力,力排众议,让她接管江南漕运。你以为,江南漕运是个什么好沾手的东西?她三年前初初接手时,想尽快做出成绩堵住朝臣们的嘴,不得利用自己手里的人力财力物力大量投入?陛下看重的,不就是她手里外公和她娘留给她的钱和人?还有她本身的胆量和天赋?漕运还是靠她救活,给陛下创收,悉数都上交国库,否则你以为,陛下会允许她成为第二个王晋?”
  程初睁大眼睛,“宴兄,这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啊!”
  宴轻:“……”
  他揉揉眉心,忽然心烦的不行,是啊,他是纨绔,说这个做什么?
  他又看程初不待见了,语气不好,“你今天别跟我说话了,你一说话,就把我往沟里带,脑子都跟你一样不好使了。”
  程初:“……”
  他冤枉!
  赵嫣然和魏晨兰坐在二楼靠栏杆处,往下看正好能瞧见一楼大堂。
  今日聚在一起的纨绔太多,醉仙楼的一楼大堂被纨绔们包场占满,宴轻被众纨绔围在中间,他一手端着酒杯,一脚蹬着一旁的椅子腿,坐的不端正,看起来随意自在没什么正形,别人敬酒,他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喝了半个时辰,也没见他有丝毫醉意。
  满堂纨绔,独独他看起来最风流倜傥。
  可惜,这样风流倜傥的人,从今以后,不再是一人我行我素,是属于凌画的了。
  赵嫣然瞧的痴痴,口中不自觉的呢喃,“若是能嫁给他,让我立即去死,我也甘愿。”
  魏晨兰附和,“是啊!”
  赵嫣然有些魔怔地说,“我娘当初怎么就没有和安国公府指腹为婚?若是当初和秦桓指腹为婚的是我,是不是我就是他如今要娶的人了?”
  魏晨兰也有些魔怔,“是吧?”
  赵嫣然怔怔落泪,“魏姐姐,我不甘心,我想嫁他。”
  魏晨兰也怔怔,“谁不想呢!”
  可是那个人是凌画,让她们动手抢都觉得无力,今日在八宝妆,见了她都气虚,自始自终连句话都没勇气上前问她一句,她那样的人,真会喜欢宴轻嫁给宴轻吗?
  赵嫣然忽然站起身,大约是喝了酒壮胆,“我去问问他!”
  魏晨兰一惊,“问谁?”
  “宴轻。”赵嫣然一双眼睛里尽是魔怔,“我想问问他,我愿意给他做妾,为奴为婢,他要不要?”
  魏晨兰睁大眼睛,“你疯啦?”
  “我是疯了!”赵嫣然用帕子抹了一把眼泪,反问魏晨兰,“魏姐姐,宴小侯爷喝了很多酒了,这是个机会,错过了今日,可能就没有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他能醉酒娶凌画,能不能收了她们?
  魏晨兰心跳如鼓。
  能去问吗?做妾,为奴为婢,也愿意?
  她往下看宴轻,不知道身边的纨绔说了句什么,似乎说到了他心里,他眉眼一扬,弯着唇笑,抬手端起酒杯,晃了晃,一饮而尽,琉璃盏漂亮,他的手更修长白皙漂亮,整个人俊逸的让人移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