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235章
  林飞远心里奇怪地瞅了宴轻好几眼,想着他是转性了?今儿怎么这么消停,不拿话噎人了?难道是掌舵使珍藏的酒太好喝?所以,他喝的开心,心情愉悦,就不与人为难了?
  他还有点儿不习惯。
  凌画心里惦记着十三娘的事儿,也没想着尽兴地跟他们一起喝醉,而宴轻似乎怕她喝醉,所以,在她慢悠悠地喝了三杯后,他随手便将她面前的杯子拿过,给她面前放了一盏茶。
  凌画:“……”
  她疑惑地转头看向宴轻,“哥哥?”
  宴轻很自然地说,“中午你就喝的有几分醉意,晚上若是再喝多了,仔细头疼,为了不闹着我不好睡眠,你就别喝了。”
  凌画:“……”
  她是有些酒量的,就算再喝三杯,应该也没问题,她试图争取,“再喝一杯,也没事儿的,绝对不会吵到你。”
  宴轻毫不客气,“不信你。”
  凌画:“……”
  她还是可以相信一下的。
  看宴轻是真的不给她喝了,她只能作罢,端起茶,慢慢品着,这茶自然不是孙明喻沏的,也不是她沏的,也不是宴轻沏的,是云落沏的,水平还行。
  宴轻这个人,若是想让谁舒心,还是很会的,只看他乐不乐意了,今日他乐意让人舒心,所以,几个人一片和谐,喝酒喝的热热闹闹。
  孙明喻的确没什么酒量,几杯就醉了,早早被人扶了回去歇着。崔言书和林飞远酒量不错,所以跟着宴轻知道三人将三坛酒喝光,饭菜已冷,喝的脸上都染了七八分醉意才收场。
  从画堂出来,外面雨已经停了。
  林飞远晃晃悠悠的由人扶着走了,崔言书显然比林飞远酒量要好一些,只是身子有那么点儿虚晃,而宴轻,显然是几个人里酒量最好的,脚步四平八稳的,虽然步子慢,但一步一个脚印,看起来稳极了,眼神也清明。
  凌画其实挺想让宴轻喝醉的,他喝醉了,她能有机会伸手扶他,但他酒量太好了,不给她这个机会,她也没办法,只能跟着宴轻一起慢慢往回走,心里又有点儿惆怅,又有几分埋怨,“哥哥,你的酒量也太好了吧?”
  怎么就酒量这么好呢?做纨绔就这一点不好,酒量这些年被练出来了?想要趁机占他点儿便宜都很难。
  “我酒量好,你又叹什么气?”宴轻觉得女人真麻烦,太难猜了,一会儿不注意就又有了小心思,关键他还猜不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凌画忍了忍,慢慢地说,“你醉了,我不是可以趁机睡你的床吗?”
  宴轻:“……”
  他脑回路总比别人更清奇一分,转头对她瞪大眼睛,“你想抢我的床?”
第532章
猜测
  凌画叹了口气,她不是想抢他的床,她是想跟他一个床睡。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他们目前还没有到能够睡一张床上的关系。以后能不能到,她也不知道。虽然曾经趁着生病蹬鼻子上脸的睡过他的床,但惹得他转眼就恼了差点儿关系崩掉,如今她虽然因为今日宴轻给她簪花对他蠢蠢欲动,但也不敢了。
  她只能顺着他奇葩的脑回路承认地点头,“嗯,哥哥睡的房间的床比我那个房间的床睡的舒服。”
  宴轻转过脸,“既然那张床舒服,你怎么让我住那个房间?”
  凌画随口说,“自然是要把好的都给哥哥。”
  “那为什么又要趁我醉酒想跟我抢?”
  凌画噎了噎,憋出一句话,“一时乐趣。”
  宴轻似被她的操作给惊了,觉得她今天脑子好像不太好使,转过头,霸道地说,“不准跟我抢。”
  他不想要这样的乐趣。
  凌画点头,从善如流,“好吧,不跟你抢。”
  他又没喝醉,这么去抢,她也抢不过啊。
  凌画有几分坏心思地试探问,“哥哥一般喝多少酒才会醉?”
  她是不是得找个机会,灌醉他,等他酒醒了,她不认账就是了。毕竟他清醒的时候,她是做不到的,打不过他是一方面,惹恼了他才是真的捅了马蜂窝,她不敢。
  “我千杯不醉。”
  言外之意,根本就没有醉的时候,你别想了。
  凌画闭了嘴。
  她跟千杯不醉的人说什么?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凌画忽然想起来,“不对,那一日林飞远找到西河码头,哥哥跟他喝酒,是喝醉了的,那一日你喝了多少?”
  据云落说,他趴在马背上睡的人事不省,被送回来时,大夫给他诊脉,也依旧睡的,什么也不知道。那一日不就是醉了吗?
  宴轻脚步一顿,“与其说我喝醉了,不如说我睡死了更恰当些。”
  凌画:“……”
  原来让他睡死了比喝醉了要简单吗?
  她瞅了一眼宴轻,正对上他偏头又扫过来一眼,轻飘飘的眼风,没什么实质,但还是让凌画顷刻间打消了一切坏心思和念头。
  在悬崖上走,还是别作了吧!如今这样能与他好好说话,好好相处,她觉得自己应该知足,想什么坏心思去破坏好不容易和谐起来的好感度,那是傻子才做的事儿,她又不傻。
  于是,凌画全无心思了,与他说起正事儿,“十三娘的确是有些问题,我正让细雨在查,哥哥虽然武功高,但再出府门去玩,还是要小心些。”
  宴轻问,“她有什么问题?”
  “她似对我算计嫁给你的事儿,十分震惊,大约想不到是我能做出的事儿。”
  “这有什么问题?本来也不像是你能做出的事儿。”天下谁不知他是一个纨绔,她是脑子锈透了,才想着要嫁个纨绔,还不惜本钱算计她,那么好的悯心草给他吃了,浪不浪费?给萧泽吃让他怜悯之心大发不舍得杀她难道不香吗?或者趁着萧泽连蚂蚁也舍不得踩死的情况下,把他一刀捅了,不就省事了?
  “寻常人听说,吃惊些是自然的,但十三娘吃惊太过,一时很是失态。”凌画给宴轻解释,“按理说,她身为胭脂楼的楼主,风月场侵淫多年,什么没见过,就算听人讲故事,都能讲一箩筐,不该失态的连茶水倒满了洒了都没发觉,所以,可以得出结论,对于我或者哥哥,她应该是十分在意和难以置信,与她一直以来心里所以为的或者得到的消息太过肯定不符。”
  “那这又说明什么?”
  “说明有故事。”凌画道,“从胭脂楼出来回府这一路,我仔细想了想,兴许她与东宫有些关系。”
  “嗯?”宴轻转过脸,“怎么得出这个结论?她在你眼皮子底下生活了三年,你一直没查出她与东宫有关系?”
  凌画摇头,“以前没查出来,如今也是我的猜测罢了。”
  她给宴轻分析,“咱们今日去清音寺,是哥哥临时起意,我也是临时起意与哥哥一起,哥哥不能靠近牡丹,但却十分凑巧,在咱们之前,她抱了一株牡丹去了清音寺治病,若非我们鼻子灵,闻到了紫牡丹的香味,便就进了清音寺与她撞上了,届时无论哥哥躲不躲,都会暴露牡丹会让你过敏的事儿,或者说,她本就知道牡丹对你过敏晕厥,才会有此举,我们闻到了牡丹香味,不进清音寺,为了避开她,只能去后山游玩,而后山埋伏了东宫派来的大批杀手,且是十分厉害的杀手,若非哥哥武功高,我们今日,定然会不死既伤。”
  “倒也有道理。”宴轻摸着下巴,“我对牡丹过敏晕厥之事,只有端阳和一位已故的太医院太医知道,就连府中的管家都不知道,更甚至,就连我故去的爷爷和父亲都不知道,那么她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凌画惊讶了,“连两位侯爷都不知道吗?”
  “嗯,不知。”宴轻理所当然地说,“端敬候府又没有花,而我又不爱跑去别人家赏花,宫里虽然有一片牡丹园,但我不喜欢去,也就一直没碰上,我得知自己靠近牡丹过敏,还是做了纨绔后,大晚上带着端阳逛夜市,有人卖牡丹,我路过了那么一下,就晕厥了,端阳以为我是被闷热闷的中暑了,扛着我跑回了府,派人去请了太医,太医诊断出我是花粉过敏,问了端阳,端阳傻乎乎的根本想不起来我碰了什么花粉,因为当时天色已晚,他跟在我后面昏昏欲睡,没注意两旁的牡丹,后来太医开了治过敏的药,我醒来,太医问我,我也没说是牡丹,给瞒下了,所以,那位太医应该也不知,后来太医走后,没几日,我好转后,悄悄留了治过敏的药,又让端阳弄了一株牡丹来试了下,果然试出了是它的缘故。”
  凌画奇怪了,“这么说,哥哥牡丹过敏的事儿,不是从端敬候府泄露的,难道真是凑巧了?是我多疑了?”
  “倒也不见得是你多疑。”宴轻语调没什么情绪,“世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儿,且凑巧到了一起,必定有些缘故。反正你也让人查她了,就好好地查查呗。”
  凌画点头,“是要好好查查她,那一大批杀手,是提前埋伏在了后山的湖水里,他们怎么就那么能肯定我们会去后山游玩?”
  她顿了下,又改口,“倒也有可能,毕竟,清音寺的雨景甚好,吃了斋饭再顺便去玩一圈,也符合我跟哥哥去清音寺的心思。那批杀手能猜出来也不奇怪。而我们出城去清音寺,本就没避人耳目,杀手们提前得到消息,有所准备也不奇怪。”
  “嗯。”宴轻打了个哈欠。
  此时已到门口,凌画温柔地说,“哥哥快去睡吧!”
  宴轻摆手,往自己的东暖阁走去,哈欠一个连着一个,困乏乏地说,“你也早点儿睡。”
  凌画应了一声好。
  眼看宴轻回了房间,凌画也回了房,她坐在桌前,有事情要处理,自然不会这么早睡,对跟着她后脚跟进了屋的琉璃说,“给你爹娘写一封信吧!”
  琉璃立即问,“小姐,这信怎么写?”
  这一封信,自然不能跟以往的那些家书一样,而是要有策略,才能将她爹娘骗出来。
  “对着你爹娘在信里哭诉一番,然后说死活不回去,再说不明白玉家为什么非要你回去,玉家女儿那么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的,问问玉老爷子是不是老糊涂了,非要你回去,竟然还用绑的,是要拿你回去祭剑还是怎么的非你不可了?”凌画看出琉璃的心思,对她说,“先靠这封信稳住玉家,别指望一封信就让玉家放你爹娘出来,你得摆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态度,然后在信里多骂玉老爷子几句,兴许玉老爷子一怒之下,就派你爹娘来抓你回去了,当然这是最好的,正好我将你爹娘扣下,但以玉老爷子活了一辈子来看,你骂他几句,他兴许不当什么,他会用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与我交涉请你回去,他若是不想暴露的话,理由应该找的很是合理,也应该不会与我闹的太僵,所以,趁着这段交涉的过程,咱们用迂回战术,将你爹娘弄到手,然后,就算撕破脸,也免得她拿你爹娘威胁,就不怕他了。”
  琉璃点头,“都听小姐的。”
第533章
结果
  由凌画指点,琉璃提笔,一封信写了半个时辰。写完信后,琉璃让人用信鸟放飞了出去,送去玉家。
  信鸟放出去后,细雨也正好从胭脂楼回来,对凌画禀告彻查的结果,“十三娘茶水里的毒是胭脂楼的一个叫做春迎的姑娘下的,因春迎爱慕上了一个宾客,那宾客爱慕十三娘,骗走了春迎姑娘的体己,只为了拿金子见十三娘一面,春迎姑娘得知后由妒生恨,便恨上了十三娘,她暗中跑去了暗市花重金买了毒药,等待时间对十三娘下手,她守了两个月,才找准了时机,前日十三娘和彩儿夜晚出去了一趟,不再房中,走时忘了锁门,她便悄悄潜入了十三娘的房中,在茶水里下了毒。”
  凌画蹙眉,“她就没想到十三娘不喝凉茶?”
  细雨道,“十三娘一直有夜里喝凉茶的习惯,只不过近日听从大夫的,才打算戒了,是这几日的事儿,而这个消息没对外说,所以,楼里的姑娘不知道很正常,那个叫春迎的姑娘便不知道,以为机会来了,给她茶里下了毒。”
  “春迎跑去暗市买毒药,竟然那么巧,买到了天下剧毒死期?”凌画挑眉。
  细雨道,“这个属下也去暗市查了,死期之毒,的确是春迎在两个月前跑去暗市买的,那个卖毒药的毒老板是几年前偶尔从一个奄奄一息的杀手身上得到了死期,毒老板有几分本事,辨认出了这种毒,所以一直留着,等遇到买家高价买走。”
  “春迎花了多少银子?她的体己银钱不是都被骗走了吗?”
  “花了五千金子。”细雨也问过这个了,“是三个月前,心如死灰之下,跟胭脂楼签订了终身卖身契,换得的一笔不菲的钱财。她当时大约已不想活了,索性将自己给卖了个好价钱,用卖来的这个好价钱,来谋害十三娘。”
  “也就是说拿着十三娘给她的钱,用来买毒药杀她?”
  “正是这样。”
  凌画琢磨片刻,前因后果似乎都衔接得上,也没有什么不合理之处,她一时间也再怀疑不出什么,又问,“如今春迎呢?”
  “已让属下收押到了天牢。”细雨道,“她本是要自杀的,属下及时制止了。”
  “她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她知道自己谋人害命之罪泄露,虽然没得逞,但是也得不了好,在漕郡这块地界,主子对于法治素来执行力强,十分严苛,以她的动机和罪行,总也要判个十年或者流放千里,她本就不想活了,所以,暴露后,便想自杀。”
  “十三娘怎么说?”
  细雨摇头,“十三娘得知是春迎后,恍然大悟,不解她为何要下毒害她,后来问明缘由后,沉默地说交给属下和掌舵使处理,便回房歇着了。”
  凌画想想这倒也符合十三娘被害的心里,她也算是见过风浪的,虽然险险被害,但到底是没被害成,也算不了什么,对春迎若是生恨大骂,倒也不至于,沉默反而很正常。
  凌画问,“那个宾客呢?”
  “是一个青山书院的书生,叫王卓,属下已派人过去核实。”
  “青山书院?那不是小侯爷的恩师所在的书院?”凌画一愣,“青山书院声名远播,考核极其严苛,不是十分难进吗?怎么还有这等德行败坏之人?”
  骗红楼姑娘的银钱,花去另一个姑娘身上,真是枉做读书人。
  “这个叫王卓的人,是没落的王氏旁支,据说很是有些才华。世家大族里总会出那么几个斯文败类。”
  凌画想想也是,问,“十三娘呢?查她了没?”
  “查了,还是以前那些消息,没查出更多的消息,每日慕名见十三娘的人多不胜数,她甚至不记得一个叫王卓的人见过她。”细雨道,“胭脂楼的其他人也查了,因时间短,也没有更多的消息,主子若是不放心,属下接下来继续查。”
  “嗯,查吧!”凌画问,对十三娘还是有所怀疑的,“胭脂楼是她的地盘,在她自己的地盘上,闹出这样的事儿,按理说,不太应该。她楼里每个姑娘的性情,她都该清楚才是,有宾客骗了姑娘的体己银子反过来为了见她一面,这样的事儿应该瞒不过她的眼目,每日慕她名的人多,但是能进楼里的人却少之又少,这个叫王卓的人有此操作,她既然见了,不应该不记得,且她知而不管,又没有防范之心,这一点儿不太合乎常理。”
  细雨点头。
  凌画觉得差不多了,对他摆手,“你也忙了一日了,先去歇着吧!此事不急,让人盯好胭脂楼,无论是十三娘,还是胭脂楼里的任何人,都盯好了,但有风吹草动不正常之举告知我。”
  细雨应是,退了下去。
  细雨下去后,凌画依旧坐在桌前,琉璃见凌画没有要睡的意思,对她小声问,“小姐,您不困吗?该歇了吧?”
  凌画向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我记得我的库房里,是不是收了一把清风剑?”
  琉璃眼睛一亮,“是啊,您那把清风剑,可是江湖兵器榜排名第一呢。”
  凌画看着她,“你说,我送那把剑给他做生辰礼好不好?”
  琉璃脸顿时一垮,“小姐,您对小侯爷也太好了吧?过个生辰而已,您今年送兵器榜第一的清风剑,明年您再送什么能超过清风剑?岂不是更犯愁死?”
  她万分不想给,小声说,“另外,您不觉得您与小侯爷如今的关系很不稳定吗?若是有朝一日真合不来和离了,那您也不能找小侯爷要回来了吧?别的好东西给了也就给了,反正也没那么稀奇,但是清风剑可不同啊,这是当年老主子留给您的,算是代表了王家的传承。”
  凌画气笑,伸手弹琉璃脑门,“在宴轻面前,你会说话的很,怎么背地里,又换了副嘴脸?你很想我们和离?”
  “不是啦。”琉璃用更小声的声音说,“这不是清风剑太贵重了吗?”
  “他说了,不和离。”
  琉璃眨眼,“小侯爷说的?什么意思?是永远不跟您和离?就这么过下去?”
  “嗯。听他的话是这个意思。”
  琉璃睁大眼睛,“就这么分房而居?一直做这样的夫妻,您受得了吗?再说小侯爷的性子,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万一他哪一天说话不算数了呢?您不是人财两空吗?”
  凌画捏她的脸,“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废了这么大的功夫,也没能与他过好,人都不是我的了,我还在乎一把剑吗?”
  琉璃:“……”
  倒也是,倒是她小心眼了。
  她叹了口气,小声嘟囔,“我好嫉妒小侯爷啊。”
  她最爱剑,虽然自己手里的这一把剑也很好,但是也不如小姐兵器库里收藏的老主子传承下来的清风剑啊。小侯爷也太幸福了吧?幸福的让人羡慕嫉妒恨。
  凌画似乎终于找到了送什么给宴轻做生辰礼的轻松感,“若非今日看他出剑,我还不知他武功何其之高,也不知送他什么作为生辰礼好,清风剑配他,才是不辱没了清风剑吧?”
  琉璃已从云落口中得知了在湖边遭遇刺杀时,小侯爷那出神入化的一招,顿时也不羡慕嫉妒恨了,忽然也觉得清风剑配他正配,便跟着点点头,“清风剑在小姐的兵器库里蒙尘多年,如今总算是重见天日了,若是被人知道,清风剑出世,江湖上怕是要炸开锅。”
  凌画心思一动,“哪怕得了清风剑,他轻易也是不会出手的。”
  寻常高手,有云落,有暗卫,能让宴轻出手的人,这当世怕也没几人。
  凌画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琉璃问,“朱兰呢?这一日都在做什么?”
  琉璃立即说,“朱小姐在琢磨着给他爷爷和其余两位舵主写信呢,写了一日,总算在一个时辰前,将信送走了,至于信里写了什么,您吩咐不拦,便没拦截,也不知写了什么。”
  凌画点头,“信送走就好,从漕郡将信送到绿林,需要一日,绿林收到信,会商议一两日,正好宴轻的生辰过了,我再应付绿林,解决了绿林,也算是解决了当前的急事儿,后面的事儿,就不着急慢慢来了。”
第534章
生辰
  第二日,天气放晴,但宴轻好像没有出去玩的兴趣,见凌画要去书房,便也百无聊赖地跟着她一起去了书房消磨时间。
  这一回,自然没有孙明喻茶水的关照,凌画没有,宴轻也没有,大家都没有。
  林飞远和崔言书喝着下人沏的茶水还有些不适应,宴轻心态却极好,坐下后用眼神看了云落一眼,云落意会,立即跑去沏茶,心里想着,小侯爷也真是无孔不入,让孙公子沏茶有什么不好?一盏茶水而已,这也太小心眼了。
  宴轻自然不知道云落心里腹诽他小心眼,在自己的领地,他很是寸土必争,霸道的很,就是不准许人染指一分一毫。
  别说明显对凌画有企图的林飞远,有心思藏也藏不住的孙明喻,就算是没有心思的沈怡安,和深藏不露隐藏的很好心思的许子舟,他都没放过。
  唯一一个最让他在意的人自然是萧枕,但萧枕这个有着救命之恩的家伙对凌画来说分外特殊,他如今还没与萧枕真正对上,但等对上的那一天,他也照样不怕他。
  至于温行之,对他来说,那个姓温的,早晚要收拾他。
  至于那个宁家少主宁叶,他最好一辈子待在碧云山上别下来,也别让他遇到。哪怕他如今已知道她娘出身在碧云山的宁家,算起来是宁叶的姑姑,他与宁叶,算起来是姑表兄弟的关系。若是他但分对凌画真如传言那么倾慕有想法,他也饶不了他。
  谁让他一个本不想娶妻的人,被她算计着娶了呢。娶了也就罢了,谁让他被牵动了心思了呢,既然如此,这一辈子,总不能稀里糊涂的过。
  云落默默沏了两盏茶,一盏放在宴轻面前,一盏放在凌画面前,偷眼瞅了一眼小侯爷随手拿起的一本书,好家伙,是一本兵书,不知他是凑巧拿的,还是有心拿的,总之这本兵书云落很是熟悉,正是凌画有事没事儿长期翻看研读的那一本兵书。
  他清楚地知道主子很多兵法运用都是从这上面学的,心想着小侯爷大体是故意拿的这一本兵书,他本就聪明,自小就学兵书,不知这一本兵书以前看过没有?应该是没有的,因为这一本兵书是孤本,这若是这本兵书被他吃透了,那么主子所学,他都了然于胸,以后岂不是更是做什么都瞒不住他,被他更是吃得死死的?
  他很想问凌画,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嫁的这个人是什么人?到底知不知道他背地里背着你的那些大灰狼伸出獠牙的霸道心思?到底知不知道小侯爷一点儿也不如表面这般懒洋洋无害?
  他又偷偷瞅凌画,凌画正快速地翻着账本,一一核对漕郡今年的开支,显然没注意身边的小侯爷到底在看什么书,他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一个人忧伤地退了下去。
  宴轻忽然抬头瞅了云落一眼,云落吓了一跳,仿佛自己的心思一下子就被小侯爷查知了,他抽了抽嘴角,对上宴轻的视线,他利落地给自己做了个封口的姿势。
  宴轻满意,收回视线,继续看兵书。
  云落心里想着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能说,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痛苦了,只求主子自求多福吧?
  接下来,两日里,整个漕郡太太平平,绿林那边还没有动静。
  这一日,来到了宴轻生辰之日,宴轻既与崔言书、孙明喻、林飞远三人已相熟,凌画便在征询宴轻同意后,也邀请了三人一起参加宴轻的生辰宴。
  前一日,凌画便按照菜单让厨房采买了食材,一大早上,凌画便带着琉璃亲自去了书房下厨。
  宴轻睡醒后,没见到凌画的人,对云落问,“这么早,她就没影了,人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