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257章
  琉璃听完:“……”
  她无奈,“您与小侯爷如今连圆房都不曾呢,就是刚刚将就着能和睦相处而已,您就想诱惑他生孩子了,这是不是想的也太远了?就跟刚出生的婴孩一样,还没学会翻身呢,就想跑了。您这生气的也太没道理了。”
  凌画跺脚,“不是他不答应的事儿,他说我们是……”
  “哎呀,不就说你们是豆腐渣夫妻吗?”琉璃截住她的话,“你们本来就是豆腐渣夫妻,小侯爷也不算说错。”
  凌画:“……”
  她觉得琉璃叛变了,不能要了,都不向着她了,还要什么?要不把她也给宴轻吧?
  不行,她估计正乐意跟云落一样,天天清闲地跟着宴轻,等机会让宴轻心情好时对她武功剑术指点一二呢。
  “他怎么就不算说错了?我们如今怎么也不算是豆腐渣夫妻。”凌画不服气这句话。
  琉璃一言难尽,“我的好小姐,您做什么事儿,都有一定的章程,历来都是能雷厉风行的,绝对不拖延,能徐徐图之,绝对不冒进,但是对于小侯爷,您明明知道应该徐徐图之,怎么就每每忍不住不听试探想要冒进呢?您目前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和小侯爷培养感情,然后,夫妻感情好,顺其自然,把房圆了吗?圆房后,您想要孩子,还能没有孩子给您生?”
  提起圆房,凌画更郁闷了,“他对我没有一星半点儿的非分之想。”
  他不知是没开窍,还是心理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这根情丝,总之,对她都没有男人对女人想亲近的想法。这样下去,圆房个屁。
  “所以说,都没有非分之想了,那还不是豆腐渣夫妻吗?”琉璃吐槽。
  凌画:“……”
  这样说也对,她竟然无话反驳。
  凌画静默了一会儿,泄了气,“行吧,是我错了。”
  这回,又是她忍不住了,她总是在宴轻对她好一点儿时,忍不住想得寸进尺,让他对她更好一点儿再好一点儿。
  冷静下来,她也有点儿佩服自己,竟然敢跟宴轻发脾气生气了。
  她前一段时间所求,不就是两个人能和和睦睦相处,不发脾气不闹事儿不打架的吗?今儿这事儿,还真是怪她,是她挑起来的。
  她揉揉眉心,自省了一会儿,对琉璃问,“他怎么来书房了?”
  琉璃一拍脑门,想起还没跟凌画说,立马将崔言书让她给宴轻传了一句话,然后,小侯爷就真被崔言书说动了,来书房了的事儿跟凌画说了。
  她说完,对凌画道,“您看,小侯爷还是十分在意您的吧?崔公子一句话,他就来了。”
  凌画反问,“难道不是因为他性子霸道吗?他那个霸道的性子,崔言书说我生气时看着可人,他怎么能忍?自然要来了。”
  琉璃:“……”
  这样说好像也有道理。
  凌画叹了口气,“好了,我去找他。”
  琉璃点头,嘱咐,“小姐,您一定要跟小侯爷好好说啊。”
  她怕凌画一会儿又弄砸了,连忙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气音说,“您可别忘了,小侯爷从出生就没了娘,三岁就没了祖母,端敬候府只老侯爷和侯爷,两个人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能统领得了千军万马,但是对于教育小侯爷,那可都是糙汉子,小侯爷不懂风月之情,不是很正常吗?您也不看看,在您嫁过去前,整个端敬候府,除了粗使婆子,哪有一个半个的婢女?就算有个姑祖母的太后娘娘,那也是住在宫里,一身的规矩,出入都是前呼后拥的,他的记忆里,估计就觉得女人麻烦,整个端敬候府,都是干净利落不沾染脂粉香的,您让他一下子就开窍了懂了,这不是难为他吗?慢慢来呗!”
  凌画点头,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也是,倒是我糊涂了。”
  她伸手捏捏琉璃的脸蛋,“行啊,你这些年跟在我身边,可真是什么都会三分,看来也不仅仅是个武痴,每回我遇到死胡同,你这话都是一套一套的往我面前砸,让我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琉璃嘿嘿一笑,十分不好意思的说,“这不是跟您一起看画本子,看的太多了吗?”
  要不她哪儿会啊!
  凌画:“……”
第583章
鸟蛋
  自从宴轻不让她看画本子,凌画就不看了,画本子上学的那些东西,也不敢乱对他用了,如今倒是要靠琉璃了。
  凌画撤回手,有些惆怅,“好了,你去吩咐厨房做几个小侯爷爱吃的菜,我这就去请他吃饭。”
  琉璃点头,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忙去通知厨房了。
  凌画抬步向水榭走去。
  远远的,便看到宴轻背着身子站在水榭里,面对湖面,背影笔直,如一根松竹一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整个人很安静,一直一动不动的。
  云落见凌画来了,对她拱手,“主子。”
  凌画点头,用眼神询问云落。
  云落无声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小侯爷又怎么了,但是显然,应该又是心情不好。因为前几次他心情一旦不好,就会来水榭。
  他背对着宴轻,无声地用口语说,“小侯爷从来到总督府后,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来水榭站一站坐一坐,属下给他弄一篮子小石子往湖里扔着玩,他心情就会好了。”
  凌画无声地问,“那这回怎么没弄小石子?”
  云落无声地说,“因为这一次属下感觉出小侯爷似乎不想让我打扰,因为在小侯爷冲进水榭前,对身后跟着的属下摆了摆手。”
  凌画琢磨着无声地说,“那他会不会也不想让我打扰?”
  云落也不知道,但还是说,“主子跟属下怎么能一样?”
  凌画叹了口气,哪有什么不一样?至少云落是日日跟着他,可以随意进出他的房间,而她就不行。
  云落无声地催促,“主子快进去。”
  他自然不敢告诉她,小侯爷对她哪里仅仅是不一样那么简单?是上心了的,也是在意极了的,但主子显然不知。这也不怪主子,是因为小侯爷这个人,实在是在主子面前,并不显露,哪怕不小心显露那么分毫,他也会恶意地给消没了。
  凌画想着既然追来了,她自然是要进去的,她深吸一口气,进了水榭。
  她一路如常地来到宴轻身边,微微偏头去看他,见他素着一张脸,薄唇轻抿,双手背在身后,看起来长身玉立,如高山白雪,清冷极了。
  她喊了一声“哥哥”,然后对他说,“吃饭了!”
  仿佛她就是来喊他吃饭的,仿佛早先生气的事儿压根就没发生过。
  宴轻缓缓转过身,面对凌画,微微挑了挑眉,“你不是生气了不想理我了吗?”
  凌画心里又有点儿闷,险些琉璃那些劝说的话差点儿不管用,她撇开脸,嘟着嘴嘟囔着说,“你不去哄我,我只能来自找台阶下了,反正我又不可能跟你真生气。”
  宴轻闻言倒是笑了,“没有真生气吗?”
  “没有。”
  宴轻自然是不太相信的,她明明是真的有点儿生气了的,但是能这么快又跟没事儿人一般,不管是谁劝了她也好,是她自己不想生气了也罢,但理智总是来的太快,让他觉得过于轻易了些。
  他收了笑,“你没有真生气最好,我是想哄哄你来着,但是我不太会哄,便来水榭里想想,该怎么哄你,这还没想明白,你便自己找来了,倒是省了我的事儿了。”
  凌画:“……”
  他当真是如他所说要哄她来着?
  她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凌画又转过头,看着宴轻,睁着一双大眼睛,似乎要看清他是真如他所说的这个意思,还是假的,可惜,宴轻太难懂,她看了半天,也没辨别出真假。
  但好话总是让人爱听的,她这下是真的不生宴轻的气了,他素来不怎么爱说好话给人听,如今听他说一回,让她再大的气也没了。
  她弯着嘴角笑了,“好吧,是我没忍住,我就不应该追出来,就应该等着听你怎么哄我。”
  她叹了口气,“怎么办?我好后悔追来了。”
  宴轻想了想,袖子动了动,须臾,手里多了六个鸟蛋,他将鸟蛋塞进凌画的手里,“这个用来哄你好不好?”
  凌画低头一看,睁大了眼睛,“哥哥在哪里弄的?”
  宴轻道,“漕郡军营的伙食房外,有一颗大槐树,上面有个鸟窝,我等了一个时辰,大鸟也没回来,我想着这几个鸟蛋扔在鸟窝里怪可怜的,不如拿回来给你吃掉。”
  凌画:“……”
  她不生气了!她是真的不生气了!
  这是什么神仙夫君,她从十三岁后,再也没指使过四哥上树给她掏过鸟蛋,算起来,已有三年没吃了,怪想念的。
  于是,她对宴轻绽开笑颜,真诚地笑的很开心,“谢谢哥哥。”
  这句谢,可真是真心实意极了。
  宴轻心想着,几个鸟蛋就能彻底把她哄的眉开眼笑,这么好哄的吗?早知道他早在一踏进书房的门,就将这几个鸟蛋放在她面前了。也不至于傻愣愣地站了半天,然后没想出怎么让她消气,又傻愣愣地坐在她身边看了她半天,若不是心脏不受控制跳动,他吓了一跳,冲出了书房,跑来水榭让自己冷静,还不知道要怎么哄她呢。
  这么好哄的人,幸好嫁给她了,否则岂不是别人一哄,就能哄的她不知东南西北?
  他掩唇咳嗽一声,“拿去厨房让厨娘给你煮了吧!”
  凌画点头,对云落招手。
  云落连忙快步走进水榭。
  凌画将六个鸟蛋递给她,“把这个送去厨房煮来给我吃,告诉厨娘,不准给我煮坏了。”
  云落默默地接了六个鸟蛋,郑重地点头,小心翼翼地拿着去了厨房。
  凌画心情很好,“哥哥,这里湖水风凉,咱们回去等着吃饭吧!”
  宴轻点头,“好。”
  厨房做了很丰盛的晚饭,按照凌画的要求,做的都是宴轻爱吃的饭菜。
  饭菜上桌后没多久,厨房便送来了一个碟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六个煮好的鸟蛋,一个都没煮坏。
  凌画端着一碟子鸟蛋看了又看,才将鸟蛋分成了两份,自己留了三个吃,给了宴轻三个。
  宴轻对她挑眉,“给我做什么?”
  这三个鸟蛋,还不够他一口吃的。
  凌画认真地说,“我们是夫妻,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鸟蛋也一起吃。”
  她没说的是,有床也一起睡,以后孩子一起生。
  宴轻觉得新鲜,“还有这个说法的吗?”
  “有的。”凌画笑,“但凡有好东西,我与哥哥一人一半,才是公平,才是夫妻相处之道。”
  宴轻没意见,“行吧!”
  但愿她以后不后悔。
  于是,两个人平分着吃了六个鸟蛋,又将厨房做的一桌子菜吃了大半。
  撂下筷子后,凌画摸着肚子唉声叹气,“我最近是不是长胖了好多?今儿发现我的小衣都紧了。”
  宴轻喝茶的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心口处,又移开视线,“那就做新的穿,早先我就觉得你太瘦了,仿佛一阵风一刮就倒,如今倒是不用担心了。”
  凌画掐掐自己的脸,“弱柳扶风好看啊。”
  后梁女子,以瘦为美的。
  宴轻不觉得,“柳条一样,麻秸秆一样,走路时,脚下仿佛没根一般,轻飘飘的,有什么好看的?”
  凌画:“……”
  她在他嘴里,以前一直这么难看的吗?
  她双手托住下巴,“那我不去散步消食了?”
  “该消食还是要消食的。否则积食,有你难受的。”宴轻站起身,“走,院子里陪你走三圈。”
  凌画只能站起身。
  宴轻说的走三圈,实则最后是走了六圈,才放了凌画回屋。
  凌画累的躺在床上心想,男人说的话,都不尽是实话,宴轻嘴里说着她瘦的跟麻秸秆一样没什么好看的,但实际上却是硬要她多走了三圈,把晚上吃的东西都消化没了,这还怎么长肉?
  真是口是心非!
  而东暖阁,宴轻躺在床上却想着,本来他是打算散步三圈就让她回去的,但是奈何他突然发现,今晚的夜色太美,他不太想她回屋,于是,多走了三圈。
  至于让她长肉,也不急于一时吧?明儿白天再长好了,毕竟好夜色,也不是常有的。
第584章
来信
  望书的动作很快,漕郡兵马大营伙食房五百人的名单,只用了三日,每个人的详细底细便递到了凌画的手中。
  与胭脂楼接触者,有五人。这五人都是涵盖了伙食房大管事儿小管事儿的职位,无一例外。
  换句话说,也就是这五个人,若是谋个乱,整个伙食房都听他们的。
  这五个人在伙食房任职都已五年,比凌画来江南漕运还要早两年。
  凌画拿着这份资料,过目一遍后,在手中掂量了掂量,对望书吩咐,“将这五个人秘密监视起来,他们一有风吹草动,先控制住。”
  望书应是。
  凌画想着江望到底知道不知道他兵营的伙食房里有密道,五年前,漕郡的兵营是重新改造过一回,这在当初她查江望的底细时查过,原因是兵营房舍屋脊一应设备,都陈旧至极,到了该换的年限,江望上书朝廷,秉明改建之事,陛下准了,拨了三十万两银子,让他改建兵营。
  当时老兵退伍,新兵入营,漕郡兵营虽然没有大洗礼,但也是小小的重整了一番。这五个人,就是那时候,被应招入伍的。
  而他们入伍征兵的章程,都是江云舒给办的。
  那时,江云舒正被江望带去兵营里历练,好像也是那时候,他与十三娘纠纠缠缠的开始。
  若是江望不知道,那就是十三娘利用江云舒,从而达到塞人进伙食房,趁着改建在伙食房挖密道。
  当然,这是凌画推测的最好的结果。最差的结果,那就是江望这个人隐藏的太好了,他知道此事,并且与十三娘是同谋者。那漕郡的十万兵马,一旦作乱,发挥的作用可就大了去了。
  “将江望也监视起来。”凌画又吩咐,“那五人派人监视,至于江望,望书你亲自监视。同样他但有不同寻常的举动,立即控制起来。”
  望书郑重地点头,“交给属下,主子放心。”
  这是一件大事儿,他自然不敢疏忽。
  吩咐完这件事儿,凌画便等着七日之后,曾大夫送来另一颗真言丹了。
  第四日时,凌画收到了一封书信,来自碧云山,外封上写着清雅的字迹,宁叶拜上。
  收到这封信时,凌画愣了一下,问琉璃,“送信的人呢?”
  “一个小乞丐。”琉璃道,“将信送到总督府,让门房收了后,人就跑了。”
  凌画笑了下,“碧云山宁少主,送来一封书信,都要经小乞丐之手吗?”
  她随手拆开了信封,里面掉出一张薄薄的信笺来,信笺是上等的轻宣纸,用墨是上等的松香墨。
  宁叶的字迹一如外封上的字迹一样清雅有风骨,配上轻宣纸与松香墨,真是丝毫不辱没。
  信很简短:
  “叶早闻掌舵使其名,却一直不曾得见,引为憾事。今收到掌舵使信笺,着实受宠若惊。两年前清音寺山下匆匆一面,大雨滂沱,借伞之情,犹如大恩,收到掌舵使来函,本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但叶不识绿林小公主,儿女私情着实荒诞,实万难周旋。家事拖累,叶暂时无法赴漕郡一行,但叶曾与绿林程舵主有些交情,会给绿林去信一封,助掌舵使解决漕郡之事,实不能亲行下山,望掌舵使海涵。他日叶寻机下山,定备厚礼,于掌舵使面前请罪。”
  这一封信函虽轻飘飘,但该表明的却都表明了。
  凌画有些讶异宁叶在信中提到了与程舵主有些交情的事儿,他倒是不避讳,大体是觉得,如今她既然与绿林打交道,定会详查绿林之人,尤其是三舵主,所以,他与程舵主有恩情,是瞒不住了,索性拿出来一说?
  她捏着信笺沉思,没注意宴轻什么时候进了书房,直到手里的信笺被他抽走,她才抬头,见是宴轻,对他一笑,“哥哥来了?”
  宴轻“嗯”了一声,“这酸不拉几的信,是碧云山宁叶给你写的?”
  凌画轻咳一声,对他解释,“刚来漕郡时,我不是听说绿林小公主朱兰喜欢碧云山少主宁叶吗?所以,想借宁叶之手,来解决绿林之事。便给他去了一封信贴,今日刚收到碧云山的来信。”
  “哦,我想起来了,当初孙兄说宁叶倾慕你,惹得朱兰对付你。”宴轻一目十行看完手中的信笺,随手扔进了火炉里,转眼信笺进了火炉便化成了灰,他才说了一句,“绿林之事都解决了,马后炮有什么用?无用之信,是不是该烧了?”
  凌画心想,你都已经烧了,还问这话不是多余吗?但看着宴轻散漫清凉的神色,她没说出口这话,只审时度势地点点头,微笑着说,“哥哥说的对,已没什么用了,是要烧掉。”
  宴轻又说,“无用之信,也不必回了吧?”
  “嗯,没必要回了。”凌画本来还想借由信笺,一来二去,你来我往地试探试探宁叶的,如今宴轻这么说,她自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宴轻满意,坐下身,拿起他一直看的那本兵书,摆手,“你忙你的,不必管我。”
  凌画看着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宴轻这些日子看的兵书如此熟悉,好像是她学的最深最精的那本孤本,她心下紧了紧,试探地问,“哥哥,你手里的兵书……”
  “怎么?”宴轻抬眼看她。
  凌画想说,你怎么读这本兵书了?这是我读的最好研究的最透彻的一本兵书,我善于用的好多兵法,都是从这上面学的,如今你天天看,岂不是我抬抬手指头,你就知道我用的是什么兵法?这不是要我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