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260章
  支持震惊,“师弟的禅房,怎么会也有密道?”
  “这就要问你那好师弟了。”凌画心中有气,怎么也没想到盯了数日十三娘,今日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让了尘给救走了,“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看来是我太相信出家人了。”
  住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宴轻对凌画说,“我进去看看?你留在这里?”
  凌画犹豫了一下,看着黑漆漆的密道,想着自己跟下去,也是拖累,只看了云落一眼,点头说,“哥哥小心些。”
  宴轻“嗯”了一声,进了密道。
  云落立马跟了上去,端阳也随后跟了下去。
  望书派了些人手,挥手吩咐,“跟进去,保护小侯爷。”
  被派进去的人齐齐应是,跟了进去。
  琉璃去取图纸,细雨被派出去后山追人,小侯爷下了密道,望书不敢离开凌画身边,带着人守着。
  不多时,琉璃取来了图纸,递给凌画,“小姐,这是密道图纸。”
  凌画点头,拿起图纸看了一眼,住持说的没错,这图纸上的密道由住持的禅院通向清音寺的后山,正是逃生密道,既是逃生密道,里面自然有阻挡追兵的机关暗器。
  凌画看完后,将图纸交给望书,“你带着些人手,从住持的禅院下去,顺着图纸,查一遍。”
  望书接过图纸,见琉璃伤的不重,点点头,只带了几个人,其余留下大批人手保护凌画,去了住持的禅院。
  琉璃问,“小侯爷呢?”
  “他发现了这里的密道,已下去了。”
  琉璃点头,又冷着脸看着住持,“住持大师,上一次了尘大师给玉家通风报信,我家小姐网开一面,没奈何了尘大师,如今他暴露出来了吧?包藏祸心,你是不是同谋?”
  住持白着脸连连摇头,“老衲确实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儿?老衲怎么可能是了尘师弟的同谋?老衲看重清音寺数百年清誉,绝对不会做危害清音寺之事。”
  琉璃冷哼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是不是看重我家小姐心善,饶过清音寺一次又一次,如今愈发的得寸进尺了。”
  住持连忙说,“老衲不敢!”
  他见琉璃不信,扬手起誓,“老衲对天起誓,了尘师弟禅院有机关密道之事,老衲的确不知,若老衲胡言隐瞒,天打五雷轰顶,死后坠入阿鼻地狱。”
  世人最重誓言,这算是重誓了。
  琉璃闭了嘴。
  凌画面无表情,“若是誓言管用,便不需要官服查案了。”
  住持身子晃了晃。
  凌画道,“关于了尘大师的一应过往和这些年在清音寺所作所为,尤其是崴脚之事,到底真假,请住持都说说吧?他与十三娘,每次来往,你也都说说。”
  住持不敢不说,点点头。
  凌画自然不会在原地站着,转身回了已备好斋饭的那处禅房,斋饭已冷,她也没有吃的胃口,坐下身,让住持说。
  住持便将了尘如何出家入的清音寺,这些年在寺中都做了什么,以及与十三娘有所来往的数次,他能记得清楚的,丝毫不敢隐瞒,便都说了。
  凌画靠着椅子听着,一直不打断他。
  一个时辰后,他也说的差不多了,宴轻也回来了,他进了禅房后,看了满桌子未动的饭菜,说了句,“将这些饭菜让人拿下去热热。”
  住持连忙站起身,叫来一个小和尚,吩咐人去热斋饭。
  宴轻嫌弃身上蹭的土,对云落问,“可给我带了衣裳?”
  云落立即说,“带了。”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临出门时,给小侯爷拿了两套干净的衣裳呢。
  端阳立即说,“我去拿。”
  端阳跑出去后,宴轻解了外衣,扔在一旁的椅子上,身子往椅子上一坐,见凌画看着他,知道她想问什么,缓声开口,“你盯了许久的人,怕是白费功夫了。”
第588章
追查
  凌画看着宴轻,听他怎么说。
  宴轻缓缓道,“我下去时,早已没了人影,不过有人走动过的痕迹,他们走的密道没错,不过不是两个人的脚印,最少有四五个人。其中有个脚印一脚深一脚浅的,应该是了尘的脚印,不过密道的通向,不是清音寺后山那棵大树石碑,而是山后那片湖对岸的一株梅花树下,那里我记得上次赏梅时,有一艘停靠着的木船,如今那木船没了,想必他们是坐船走的,顺流而下,那片湖水是活水,听说通向三百地里外的鹰嘴崖渡口,然后直入陈塘江,乘船去追的话,怕是追不上,我看水流都是顺流而下,已耽误了功夫,没那么好追,唯一的法子,就是快马加鞭,派人直接去鹰嘴崖渡口截人,但既是早有预谋,恐怕也够呛能截住人。”
  凌画恼怒,“那也得去截。”
  宴轻点头,“细雨和望书商议后,一个带着人找了一艘船顺流直下去追,一个带着人骑快马去鹰嘴崖了。至于沿途的山峦,也已安排人去搜查,不过够呛有收获。若是他们聪明,只会先一步到鹰嘴崖,然后过了鹰嘴崖,有无数条路走,陆路和水路皆四通八达,到时候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除非……”
  “除非什么?”
  宴轻一笑,“除非你动用整个江南漕运,再联合绿林,围追堵截。不过这样一来,闹出的动静势必要大,肯定会透出风声,也会惊动京城里的陛下和一直与你作对的东宫。”
  他又补充,提前给她打预防针,“而且还不一定有个好结果。”
  凌画抿唇沉思,脑中不停地转,若是为了找一个十三娘,而调动整个江南漕运,还要去联合绿林,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的话,势必要惊动东宫和陛下,到时候,御史台便有了足够的理由弹劾她与绿林联手,恐怕绿林扣押三十只运粮船之事,也要扣在她头上说个阴谋阳谋论,而她为了区区一个十三娘,而大动干戈,势必要拿出足够的理由直达天听,足够的理由是什么呢?十三娘要杀宴轻?也只是怀疑而已,十三娘与东宫派出的杀手营有联系密谋刺杀?那也是怀疑而已。十三娘是玉家人?也只是猜测而已。至于玉家和碧云山宁家暗中之事,也只是凭黑本子中的山河图推测而已。总之,一切的一切,她都没有证据。也不能跑去陛下面前说。
  权衡利弊,不宜大动干戈,而且绿林这一回吃了这么大的亏,程舵主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帮他,有他搅局,绿林其他的两位舵主就算答应,整个绿林也不会尽心。
  凌画思考完后,叹了口气,“算了!”
  宴轻早有所料,见她一脸的平静,心想着心中指不定怎么怒呢,她来江南后,不说顺风顺水,与绿林的一切,都是强势而顺利的,这么多年,与东宫作对,打过无数交道,虽然也有所吃亏,但东宫吃的亏比她只会更大,所以,这一回,盯着十三娘,前一刻还看着人试探,下一刻转眼就让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如此跑了,算是吃了一个大亏,她不怒才怪。
  他用不太会宽慰人的话说,“一个十三娘,跑了也就跑了,不是还有胭脂楼那些人吗?再不济,还有伙食房那些人,望书离开前,已传信回去,让人将人都控制住。兴许他们没跑。”
  凌画不敢侥幸,“兴许也跑了,跑不掉,大约也问不出什么来。”
  既然了尘带着十三娘从他禅房的密道里如此离开,想必是知道了她这些日子派人监视胭脂楼查十三娘,以如此的法子,弄了人离开,是有预谋,她就不信他们想不到收尾斩断这根线。
  宴轻揉揉她脑袋,“这不是宽慰你呢吗?你听听就罢了,也别认真。”
  凌画本来的确是一肚子气,听宴轻这么一说,她长吐一口气,算是收了他难得的好心宽慰,“行吧,只要人活着,就会有踪迹,今儿跑了也就跑了,他日什么时候露头,再清算就是了。”
  宴轻点头,“她不是想杀我吗?一日没杀了我,估计一日不甘心,我就是现成的活靶子,就不信她一辈子不来杀我。你放心好了。”
  凌画气笑,“我宁愿她躲一辈子。”
  当刺杀是什么好事儿呢!她即便多想抓住十三娘,也不想宴轻是那个活靶子。
  她转头看着住持,“了尘大师的住处,不会凭空出现机关密道,要建造一个机关密道,不止需要人力、物力,还有财力。在这佛门之地,若想掩人耳目,也没那么容易。而住持大师说不知道了尘大师的住处有机关密道,你身为一寺住持,竟然不知,这就有意思了,这寺中总有知道的人。”
  宴轻散漫地看了住持一眼,“了尘大师住处这个密道,看着还是挺新的。时间不太久,也就十年吧!而住持大师处的密道,大约有百年之久,还是有区别的。”
  他这句话算是给住持间接做了个证。
  住持对宴轻感激不已,立即说,“十年前,寺中的确是大修过一次,每一座禅院,或多或少都有修缮,老衲记得,师弟的院落,修缮的的确是最久,也是因为师弟擅医术,也擅琴,又爱花草,特意修缮了个琴房和花房、以及药房。但老衲没想到……”
  显然,这密道就是那时候一起修的。
  凌画觉得住持大师所言应该非虚,不过也不能听信他一面之词,该查还是要查的,她吩咐琉璃,“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派人去官府走一趟,拿个批文,将这清音寺暂且给我封了,从今日起,彻查清音寺,每一个僧人都不能放过,尤其是重点查十年前清音寺大修所雇佣的人手。”
  住持身子几乎站不稳,对凌画哀求,“掌舵使,您随便派人查,能不能不封……”
  “不能。”凌画截住他的话,“从今日起,闭寺吧!我一日没查清楚,你这清音寺一日就不许打开山门迎客。若是查清的确如你所说,只了尘一人所为,我也不难为你,若是有你参与,那你就别想讨了好。”
  住持闻言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掌舵使这样说,老衲就放心了。”
  他是真的没参与,也不知道师弟明明说好了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插手凡尘俗事,怎么转眼才过了没几日,便做出了这等事儿带走了十三娘呢。
  厨房很快便将热好了的饭菜端了上来,宴轻早已饿了,拿起了筷子,见凌画半天没动作,对她挑眉,“怎么不吃?”
  凌画想说没胃口,宴轻却替她说了,“怎么?没胃口?”,不等她回答,给她递了筷子,“这么点儿小事儿,有什么可没胃口的?虽然跑了个十三娘,不是还有个爱慕十三娘的江云舒吗?下山后,把他喊到面前,问问他。”
  “他能知道什么。”凌画不觉得能从江云舒的嘴里问出什么来。
  宴轻给了她一个你傻不傻的眼神,“有时候别小瞧一个喜欢女人喜欢到死心眼的男人,也许你派细雨盯了多日,什么也没盯出来,但是江云舒认识十三娘不是一日两日,而是多年,对她的了解,比你深多了。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尾巴的时候。”
  “也对。”凌画顿时有食欲了,接过筷子,“谢谢哥哥。”
  宴轻嗤了一声,“吃你的吧!”
  他怎么就看不得她吃不下饭的样子?
  吃过饭后,凌画和宴轻自然无心去后山赏梅花了,将琉璃带着人留在清音寺彻查一众僧众,她与宴轻由云落和端阳护着下了山。
  下了山后,凌画也不想与江望再兜圈子了,带着人直接杀去了总督府,到了总督府,江望今日休沐,正在府中,惊闻凌画带着宴轻上门,愣了愣,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这两位尊神竟然登他家的门了,即便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耽搁,带着夫人匆匆迎了出来。
第589章
起火
  江府很是气派,府中景色布置很是雅致精致。
  江望脱了铠甲,换了寻常的便服,倒是有几分儒雅的文气,江夫人保养的极好,一点儿也不见老态,反而很是有风韵。
  凌画见江望在府中,心想今日之事便好说了。
  江夫人还没有见过宴轻,只从女儿的嘴里听过宴轻长的如何模样,今日一见,倒吸了口气,想着怪不得她女儿回来大哭了三天,然后半个月茶饭不思。宴小侯爷果然长的容色无双,这等好样貌,哪个女儿家见了,怕是都走不动路。
  江望带着夫人给凌画和宴轻见礼,试探地询问,“掌舵使和宴小侯爷怎么突然来了荜府?若知掌舵使和小侯爷今日来,下官也好提前清扫门前备好茶点迎接。”
  “江大人客气了,我是临时有事儿来找江大人。”凌画也不拐弯抹角。
  江望一听,立即道,“请掌舵使和小侯爷屋里说。”
  他觉得,怕是出了大事儿,否则凌画和宴轻绝对不会突然来他府上。
  他将二人迎进府中会客厅,落座后,对二人询问,“掌舵使,宴小侯爷,您二人突然来下官府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需要下官出面?”
  比如对付绿林,他就发挥了重大的作用。
  凌画摇头,“是有一桩要事儿,不止找江大人,还要找找江公子。不是出面不出面的问题,而是此事牵扯了江大人和江公子,我特意来问问你们。”
  江望一愣,“还请掌舵使明示。”
  凌画暂且不提,而是问,“江公子呢?可在府中?”
  江望转头看向江夫人。
  江夫人在一旁说,“一早就出去了,不知去了哪里?既然掌舵使找他,妾身这便让人去将他找回来。”
  凌画点头,“去将他找回来吧!”
  江夫人应是,走出去吩咐管家,让管家去找江云舒。
  管家当即派了人,匆匆出了府,望书使了个眼神,派了人暗中跟了去。
  凌画这才开口,“江大人对胭脂楼的十三娘,了解多少?”
  江望一愣,“这、十三娘……下官了解的不多。犬子曾为了娶他,好生闹了二年,后来因我夫人强硬,下官也不同意娶一个风尘女子入门,这才阻挠住了,这三年来犬子娶妻生子,与十三娘也没多少来往了……”
  江夫人顿时提起心,紧张地问,“他近来去了胭脂楼几次,是不是闹出了什么荒唐事儿惊动了掌舵使您?您只管说,稍后待他回来,妾身骂他。”
  凌画一笑,“这不是骂不骂的事儿,是十三娘有些问题,不止是与江公子儿女情长这么简单。”
  江望闻言正了神色,“请掌舵使明说。”
  凌画点头,“那我便明说了。”
  她顿了一下,“在胭脂楼十三娘的床下,发现了一处密道,密道通向漕郡兵营的伙食房,江大人可知道这事儿?”
  江望猛地睁大眼睛,腾地站了起来,“这不可能!”
  凌画平静地看着他,“我的人查胭脂楼,查出来的,若是没有确凿证据,我自是不会来找江大人。”
  她盯着江望,“若非自我来漕郡,江大人很是配合,于我而言,江大人已是自己人,我断然不会这么上门来找江大人告知此事,而是直接拿了江大人入总督府的大牢了。江大人知道,在江南这块地方,陛下给了我先斩后奏之权,虽然不包括你这个兵马都尉,但是我若是先拿下你,再上折子给陛下,陛下派了钦差来查,也是一样的结果,毕竟事实摆在那里,你狡辩不得。我为了江南漕运的安稳,对你先斩后奏,也无可厚非。”
  江望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凌画,脸色一下子白了,“掌、掌舵使,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可是……怎么可能?”江望犹不敢相信。
  “事实就是如此。”凌画道,“数日前,我与小侯爷在清音寺被人刺杀,查来查去,怀疑到了十三娘的身上,后来我两次去胭脂楼试探十三娘,多少也试探出了些她的不对劲,于是派人盯着胭脂楼,果然查出了她背地里藏着些不见光的东西,她床下的密道通往漕郡兵营的伙食房,此事可是大过天了,我本要拿下她,但怕打草惊蛇,想着等待时机,没成想,今日在清音寺,还是被她给逃脱了,如今人失踪了,我一时找不到人,只能来找江大人和江公子了。”
  江望白着脸站着,他为官数载,自然知道此事重大,他看着凌画,立即表忠心,“掌舵使,下官胆子小,您是知道的,下官绝对做不出勾结贼人祸乱一方之事,还请掌舵使明察。”
  “我也觉得江大人不像是胆子大过天,能与人祸乱一方的人,否则当年的太子太傅祸害江南,江大人也会掺和进去了。”凌画仔细观察江望表情,从开始时一口断定不可能,到如今听她证据确凿后脸色发白,浑身发颤,倒不像是个与十三娘密谋的人。
  若是他与十三娘密谋,宴轻去过兵营,江望完全可以在兵营对宴轻动手。而且今日,十三娘逃脱,他也不可能等在府中等她上门找来。
  凌画稍稍放下些心,江望不是与十三娘同谋,这算是好事儿一桩,她道,“我还是相信江大人的品行的,所以,才直接来问江大人,毕竟,此事非同小可,可以说江大人全家老小的性命,若是一个弄不好,都要搭在这上面。”
  江望松了一口气,感激道,“多谢掌舵使相信下官,下官真是没想到竟然有贼人从兵营的伙食房挖密道,真是胆大包天。”
  江夫人在一旁都听傻了,也吓傻了,颤着音说,“这十三娘怎么会是乱臣贼子?掌舵使,这三年来,犬子已甚少与十三娘往来了……”
  凌画点头,“江公子与十三娘有多少来往,自我来漕郡这三年,我还是清楚的。至于十三娘床底下通向军营的密道,江公子知道不知道,亦或者从中帮没帮忙,这个还要等江公子回来,仔细问问才能知道。”
  江夫人快哭了,“舒儿虽然喜欢那个十三娘,但总不至于把咱们全家老小的命搭进去吧?他又不傻?难道为了一个女人,傻了不成?”
  江夫人十分后悔,“若是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会顾忌舒儿,早打杀了那小贱蹄子,免得她兴风作浪。”
  江夫人的确是十分不喜欢十三娘,曾有一度,恨死她了,若非怕自己儿子与她离心,或者叛出家门彻底将他推给了十三娘那小贱蹄子,她早就忍不住对她动手了。
  江云舒也是因为江夫人做事有分寸,没真的难为十三娘,才听从了母命,与十三娘断了,安心娶妻生子了。
  当然,这中间也有十三娘将之利用完了,与他主动断绝关系起了一定的作用。
  江望此时已坐不住了,“舒儿怎么还没被找回来?再派几个人去,给我找,找到后,让他立刻给我滚回来。”
  管家连连应是,又把府中的下人都派了出去找江云舒。
  此时的江云舒,没去别处,而是去了胭脂楼。
  他昨夜做了个梦,梦见十三娘走了,醒来后,他觉得分外惆怅,这么多年,他依旧喜欢着十三娘,虽然十三娘的身份为家里所不容,让他不能娶她为妻,而纳妾十三娘又不乐意进门,只能与他情断,他知道今生无望,索性放了自己,也放了十三娘,但三年过去,他还是忘不了十三娘,而他娶的妻子,不能说不好,处处听他的,为他生了子嗣,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他忍不忍休妻暂且放一边,他父母肯定是不准许的,所以,他哪怕依旧念着十三娘,也觉得日子只能如此过了,他偶尔去一趟胭脂楼,看看她就知足了。
  但是今夜做的这个梦,让他分外觉得惆怅,早上醒来心里空落落的,于是,一早便出门,去了胭脂楼。
  他到了胭脂楼后,没见到十三娘,也没见到胭脂楼的掌事儿,只有个小管事儿说十三娘去清音寺上香了,他忽然想起,今日是十五,十三娘是有前往清音寺上香的习惯。
  于是,他去十三娘房中等,这么多年,十三娘虽与他断了情,但他每次来,还是被她请进房中喝一盏茶的。
  这一等,便等了两个时辰,没等来十三娘,却等来了胭脂楼起火,他被困在了十三娘的房中。
第590章
书签
  起火了!起火了!
  胭脂楼内外,都是哭喊声,今日有风,火势很大,转眼就烧着了整个胭脂楼。
  江云舒坐在十三娘的屋中,开始那一个时辰,他坐的很是规矩,后来等的有些乏味无聊了,便拿了十三娘床榻枕边的一本书来看,看到一半,听说外面起火了,立马将书放下,因放的动作太急,不知扯动了书中的哪一页,从里面掉出一枚书签来。
  江云舒一愣,低头一看,只见书签上面写着一句话,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姿容倾世,风姿无两,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举世无双,唯有子青。我心甚慕之。奈何天不与我!”
  正是十三娘的笔迹。
  江云舒一下子愣在原地。
  他没有无双容貌,也不叫子青。
  他本以为,他与家中抗争求娶他的那二年,他们是两情相悦的,十三娘给他的感觉如是,他自己也觉得就是这样,他此时仍旧记得,当年十三娘眼中含泪,对他说“公子厚爱了,是妾不配。十三娘不求公子求娶,今后只做公子挚友足矣。”的话,往事历历在目,但如今他看到了什么?
  这一眷书,他记得,十三娘十分爱读,常年放在枕畔,说自小从家中带出来的,成为小孤女后,身上唯一有的,便是这一卷书了,他心疼至极,却没想到,今日才发现了这书中的秘密。
  原来,她真正的心慕之人,叫做子青。
  屋中进了浓烟,墙壁烧着了,江云舒不知是突然发现十三娘这个秘密,还是受的震惊太大,整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一下子忘了周遭的熊熊大火。
  直到有人破窗而入,一把揪住了江云舒的后衣领子,将他顺着窗子拎了出去,飞身出了胭脂楼,远离了浓烟和火热的火烤,江云舒才惊醒。
  江府的下人围在胭脂楼外,都快吓傻了,只会大声地喊着公子少爷,却因为熊熊大火,而近不了身,没有办法冲进楼内救人,直到有望书派来的暗卫进了楼内查找,从十三娘的房里救出了江云舒,江府的下人才大松了一口气,给人跪地谢恩。
  若无武功高强者相救,今日江云舒就命丧胭脂楼了。
  江云舒醒过来后,也惊出了一身冷汗,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胭脂楼包裹在一片火海中,一时间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但没忘对救他的人谢恩,“多谢壮士相救。”
  暗卫看了他一眼,“江公子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