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291章
  总兵府内,凌画与周武商议了一日,周莹也作陪了一日。
  周莹一直听说凌画厉害,但不曾真正见识到她如何厉害,但今日一日,听着他与父亲商议,名为商议,实则是父亲听她如何剖析安排,从凉州军事到城池布防,从朝堂朝臣动向到天下各州郡县官员分属哪派,从天子东宫,到江湖世家。有手腕,有心计,有谋算,胸中言之有物,腹中内有乾坤,这样的凌画,不再是以前人人传言中蒙着一层纱的凌画,而是实打实地站在她面前真实的凌画。
  第一面,在漫天大雪荒无人烟的道路上,她挑开车帘时,周莹看到的是一个裹着棉被处处透着柔软的小姑娘,也许是第一印象太深,以至于,她在知道她身份那一刻发出灵魂的怀疑,这就是传言中威震江南的漕运掌舵使凌画?若不是那实打实的令牌,与她身边宴小侯爷那张童叟无欺的脸,她是怎么也不能相信,她周身无一处透着厉害劲儿。
  但今日,坐在父亲书房里的凌画,真正让她见识到了,比传言更胜一筹的凌画。
  眉眼清明,神情清淡,言语犀利,周身沉静。似乎从一副处处透着江南烟雨柔美的画,神奇的变幻成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利刃。
  这才是凌画,几乎已让人忘了她的年岁。
  周莹走神时,忍不住想,二殿下不娶妻,是不是与她有关?她为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心惊,但又觉得,若是有这样一个女子,十年如一日扶持二殿下,他的眼里,心里,可还能装下别的女子?
  父亲粗心,在问过掌舵使为何扶持二殿下,得知是为报救命之恩后,便再不问了,换做她,却想问问,掌舵使嫁给宴小侯爷,可是因为拉太后站队二殿下之故?那二殿下呢?
  冬日本就天短,凉州的天黑的比江南更要早一个时辰。
  未时三刻,天色便暗了。
  凌画打住话,看了一眼天色,肯定地叹了口气说,“哥哥怕是遇到刺杀了。”
  周武和周莹齐齐一惊。
  周武腾地站起身,“掌舵使何出此言?”
  凌画笑,“三位公子陪他出城去玩,走的早,按理说,这个时辰,他该回来了。如今还没回来,定然是遇到了刺客。”
  周武脸色大变,“我这就调派人马,出城去接应他们。”
  周莹立即说,“父亲留步,女儿去吧!”
  周武摆手,“你陪着掌舵使,我去。”
  周武大步走了出去。
  周莹只能留下来陪凌画,安慰他,“掌舵使放心,三哥离开时,点了八百亲卫,小侯爷一定会没事儿的。”
  凌画笑了笑,“我知道他会没事儿的。”
  宴轻的武功,不说独步天下,也差不多了,轻功更是高绝,除非遇到与他一样的高手杀他,否则,寻常高手,哪怕再多,也奈何不了他。
  她说了一日正事儿,着实有些累了,身子歪在椅子上,问,“周家的亲卫,武功如何?”
  周莹诚恳地说,“凉州一直太平,就连父亲身边,都不会轻易遇到麻烦,所以,若是拿东宫特意豢养的杀手死士来对比的话,怕是有很大的差距。”
  凌画点头,“这也正常。”
  特殊训练的死士,没感情,只是杀人的器具,亲卫自然不同,训练没那么严苛,当然,遇到真正的杀手,那便是差距。
  周莹看着凌画,不再谈正事儿的她,似乎又变成了一个软和的姑娘,眉眼柔软,神情懒散,因父亲离开,这书房里只她,再无别人,她放松下来,像一只猫儿,很轻易的便能让人打开话匣子,放下设防。
  她试探地问,“掌舵使和小侯爷一路来凉州,身边怎么没有护卫跟随?还是有暗卫,我们看不见?”
  她实在是太好奇这件事儿了,毕竟数千里之遥。
  凌画笑,“带了人手,在过江阳城时,遇到了麻烦,被扣到江阳城了。”
  周莹惊讶,想问什么麻烦,但怕凌画不说,只点了点头。
  凌画对周莹和周家人观感都很好,见他好奇,便简略地说了说江阳城的杜唯,以及过江阳城时的经过,但没提外祖母的产业,只说了她的一处早就安排的歇脚之地被杜唯给盯上了,这才出了麻烦。
  周莹听完道,“江阳城知府公子杜唯,那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霸,欺男霸女,逼良为娼,不是好东西。江州知府是东宫的走狗,知府公子杜唯比他父亲更狠。恶贯满盈。落在他手里,可不是好事儿。”
  凌画点头。
  周莹试探地问,“那掌舵使怎么放心将属下留在江阳城不救?万一人都折了怎么办?他可是东宫的人。”
  凌画笑了一下,如今与周家的关系,这等小事儿,倒是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便将与杜唯的渊源,简单说了说。
  周莹:“……”
第661章
摸摸
  杜唯与凌画有这个渊源在,确实不需要担心自己的手下。
  周莹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她觉得怕是东宫太子都不知道,他最仰仗的江州知府公子杜唯,与凌画有这个渊源在。
  她虽然对杜唯这样的恶霸不喜,但还是问,“能不能将杜唯拉入我们阵营?让他投靠二殿下?”
  若是能策反杜唯,那么,东宫又失了一臂膀。虽然杜唯为东宫做了很多恶事儿,但是为了二殿下的大位,为了能胜出东宫,若是能策反他,也不是不能用此人。
  周莹虽心正,但却不是天真之人。知道夺大位,本就如履薄冰,要用尽能用之人。有时候杜唯这样的人,最好用。
  凌画想了想说,“那就要看杜唯和江州知府的父子之情深不深了。若是父子亲情深,怕是难。江州知府对东宫就如温启良对东宫,忠心耿耿。等回去路过江阳城,我会会他再说。”
  她本也不是什么好人,若是能用杜唯来对付东宫,她自然也不介意收用。只不过杜唯与林飞远不同,他是真的帮东宫做了太多恶事儿,他若真能投靠,她用的话倒是不介意,但萧枕怕是不见得会同意。
  周莹点头,“掌舵使说的是。”
  周武重新点了人,匆匆带上,出了总兵府。
  还没出城,迎面便见到由一小队护卫护着回来的宴轻和周琛,周武常年习武,鼻子灵敏,勒住马缰绳时,便从一行人身上的闻到了血腥味,宴轻身上没看出受伤,他儿子周琛也没有,他打量过二人之后像后看,只见护卫们衣衫有破损,有的人明显受了伤,只不过还算争气。
  他面色一变,对宴轻拱手,压低声音,“小侯爷,你们遇到刺杀了?”
  宴轻“嗯”了一声,“回府再说。”
  周武正了神色,这城门口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连忙调转马头,同时问周琛,“琛儿,你大哥和二哥呢?”
  他没见到两个儿子,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他们今日出事儿了。
  周琛压低声音道,“大哥二哥无事儿,另有事儿处理,儿子先陪小侯爷回来,回府后与父亲细说。”
  周武点点头,放心了,不再多问。
  一行人回了总兵府,翻身下马,迈进门槛后,宴轻问,“我夫人呢?”
  周武立即说,“掌舵使在我的书房。”
  宴轻点头,抬步向周武的书房走去。
  周武见宴轻走的快,不用他引路,便找去了他的书房,愣了一下,也来不及细想他怎么知道他书房的位置,便快步跟了上去。
  凌画正在与周莹闲聊。
  听到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凌画腾地站起身,匆匆向门口迎去,这么久的时间,她已对宴轻的脚步声十分的熟悉,宴轻的脚步声与旁人的不一样,他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总之,只要是他,她一听就能听出来。
  果然,她推开门后,一眼就看到了宴轻。
  他脚步轻快,不见步子迈的多大,转眼就走到了她近前,看了她一眼,微微挑了一下眉,“知道是我回来了?耳朵何时这么好使了?”
  凌画伸手拽住他衣袖,回答他,“就今天。”
  她才不会告诉他,只要他不刻意放轻脚,每回他的脚步声她都能辨认出来。
  她说完,松开他的袖子,伸手在他身上摸,前胸后背,动作很快,眨眼就被她摸了一圈。
  宴轻身子一僵,抓住她的手,低斥,“做什么?”
  “摸摸你受伤了吗?”
  “没有。”
  凌画确实也没摸到他受伤,但却闻到了他周身浓郁的血腥味,因今日他穿的是件青绸软袍,颜色太深,她辨不出有没有血迹,又问道,“这么浓的血腥味,真没有吗?一点儿都没有?”
  宴轻扬眉,“你希望我受伤?”
  “当然不是,我是担心你瞒着我。”凌画瞪了他一眼。
  宴轻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和,“真没有受伤,一点儿也没有,是刺客身上的血。”
  凌画放心了,“那就好。”
  虽然知道他武功绝高,但若说真的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还是有那么点儿担心他被伤到。
  二人在门口这一番模样,屋里跟出来的周莹瞧了个正着,外面跟进来的周武和周琛也看了个清楚。齐齐心想着,掌舵使和宴小侯爷的感情真好,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也不能相信,这就是传言中因喝醉后弄出婚约转让书圣旨赐婚强扭在一起的夫妻,还以为自小便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呢。
  宴轻其实很是嫌弃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周武能闻到,凌画能闻到,他五感更灵敏,早已被熏的烦了,回府直接来周武书房,也是因为凌画在书房,他就是为了让凌画先看看他,才先过来的。如今凌画既然看完了他,他便也懒得进周武的书房了。
  他嫌弃地将袖子背在身后,对她说,“一身的血腥味,我闻着早难受死了,有什么话你问周琛,我回去沐浴。”
  凌画点头,“哥哥去吧,我稍后就回去。”
  宴轻转身就走。
  周武瞠目,张了张嘴,但没好拦着宴轻说完再走,转身看向自己的儿子。
  周琛立即说,“父亲,掌舵使,我一直在小侯爷身边,我都知道。”
  周武闻言点头。
  几人进了书房,周琛便将今日他们三兄弟带着宴轻去三十里外的白屏山滑雪,在回城的途中,白屏山下五里的林子里,遇到了埋伏的杀手,期间经过如何,详细地说了一遍。
  尤其说到宴轻的武功,他出剑杀刺客时的情形,让他又震惊又敬佩又唏嘘,总之,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有小侯爷那般的高强武功。他自诩练一辈子,也练不到小侯爷那等程度,又说江湖画本子里说的第一高手,怕也就是小侯爷那样,飞檐走壁,眨眼悠忽不见,他用起轻功来,就如烟一般,使起剑来,就是一道光影,只一招,围攻的杀手便倒下七八个,都是一剑封喉。
  周武听罢,也是震惊不已。
  周莹听着周琛描述,却想象不出来,他看着周琛,明明今日经过了这种可怕的事儿,但他的四哥似乎并没有多少后怕,反而还很有些激动?不停地说小侯爷如何如何。
  她为自己没瞧见而觉得心生遗憾,因她是女子,今日掌舵使和父亲有事儿相商,不出去一起玩,她也不好陪着哥哥们跟着小侯爷出去玩,便也没去成,否则,若她与兄弟们一样是男子的话,今日想必也能见到。
  周琛话落又说,“小侯爷今日救了我和大哥二哥两次,否则只凭我们周家的亲卫队,怕是也护不住我们。”
  他诚恳地说,“父亲,我们周家的亲卫队,太不抵用了,遇到真正被豢养的杀手死士,除了仗着人多,一点儿优势也没有。”
  周武颔首,“八百亲卫,对付三百杀手,没有胜算不说,还累及小侯爷出手,又去军营里调兵,确实不堪用。”
  他看向凌画,心里着实的震惊的,试探地问,“小侯爷武功,如此之高吗?怎么一直不曾听闻?小侯爷不是师承战神大将军张客吗?也不曾听闻张客大将军有如此高强的武功……”
  周琛立即说,“小侯爷文的师承青山书院陆天承,武师承战神大将军张客,但那是行军打仗的马上功夫和射箭,小侯爷会内家功夫,是师承昆仑老人。父亲你听说过昆仑老人吧?就是传说中昆仑山顶上住的那位老神仙,关于他的画本子,写的可多了……”
  周武,“……”
  他怀疑,“画本子上写的不是说都不可当真吗?”
  周琛以前也不相信画本子写的是真的,如今见识了宴轻的武功身手却是十分相信了,“小侯爷是这样说的。”
  他道,“爹,三妹,今日之事,一定要保密,小侯爷说了,他不喜欢麻烦,他身怀绝世武功之事,不能从咱们家透出去半丝风声,就为了这,今日那些杀手,一个活口都没留,一个也没让跑掉。”
  周武闻言看向凌画。
  凌画笑了一下,“不错。周总兵不是一直好奇我们两个不带一个护卫,为何敢只身前来凉州吗?就是因为,我夫君武功高强,以一敌百,能保护我。”
  周武恍然大悟,他就说两个人若是没有依仗,怎么胆子这样大。
第662章
启程
  凉州城外出现埋伏的杀手,也就说明,凉州城一直以来的确是被人盯着的。
  凌画冒着大雪来凉州这一趟,应该很少有人能想到,尤其是还要过幽州这一难关,就连温行之都不见得能想得到,碧云山宁家人,怕是也想不到。少主宁叶如今人应该还在岭山,岭山距离凉州不说有万里之遥,也有七八千里。
  而一领头人脚底板刻有竹叶的印记,说明,刻有这个印记的人,对于刺杀宴轻这件事儿十分看重,只要发现宴轻,不必禀告他的主子,便可出手,且一定要他死。否则,不会宴轻刚出城露面,就调动了这么多人来刺杀。
  无论刻有这个印记的人是不是宁家人,亦或者别的什么人,都可说明这一点。毕竟,若是向外传递消息,绝不可能只短短两日,便能让他们这么快动手。
  周武和周莹只是震惊,不知道这竹叶印记的人要杀宴小侯爷是怎么回事儿,但却明白一点,就是在他们如此小心防备封锁整个城池不让掌舵使和小侯爷来凉州城的消息走漏的条件下,还有人埋伏杀宴轻,只能说明,凉州城有漏洞,不像他们以为的密不透风。
  凌画却想的更多些,想着她一直怀疑的事儿,这刻有竹叶印记的人,为什么如此执着的杀宴轻,难道是真与端敬候府有什么深仇大恨,亦或者说若是这批人真是宁家豢养,那么,为何一定要杀了宴轻?
  周武担心地说,“幸好小侯爷武功高绝,否则今日哪怕有琛儿调派的八百亲卫,怕是也不能保证小侯爷毫发无伤,虽然这些人一个也没跑了,但是小侯爷和掌舵使在凉州的消息应该已经透出去了,凉州已不能久留,掌舵使和小侯爷不日就启程吧!”
  凌画也是这个打算,本来她也没打算在凉州久留,但却也没想过这么快走,但是如今这些人虽然全部被绞杀,但消息一定透出去了,她不怕宁家人,不怕东宫,但就怕有人借力打力,借刀杀人,将她和宴轻在凉州的消息捅到陛下面前,幽州的温行之一旦知道,一定会将她困死凉州,到时候她走不掉,那还真是够她喝一壶的。
  凌画道,“今夜就启程。”
  周武一愣,虽然他有这个建议,但也没想凌画走的这么急,他试探地说,“不如明日?还有许多事情,没与掌舵使商议完。”
  凌画站起身,“用过晚饭,继续商议就是了,到深夜时,应该将所有事情都会商议的差不多了,我们深夜再走。”
  周武一时间无话可说了,也跟着站起身,“可要我派人护送掌舵使和小侯爷?”
  虽然他周家的亲卫杀伤力不如死士暗卫,但也是能抵一抵。
  “不必。”凌画摆手,“我们两个人,目标小,人多了,反而麻烦。”
  周武只能作罢。
  凌画出了书房,打算回去告诉宴轻一声,让他吃过饭后好好休息,毕竟要深夜启程,他今儿一日,应该十分累了。
  凌画离开后,周武对周琛、周莹说,“你们二人,现在就寻个由头,带着人将整个凉州城清查一番,但有怀疑者,先拘拿入狱,再严加审问。”
  周琛和周莹齐齐点头,二人也不多说,立即去了。
  一个时辰后,周寻和周振回府,对周总兵禀告了处理的结果,周寻已将兵马带回兵营,周振已将所有死尸焚烧处理干净。
  周武点点头,对二人道,“小侯爷武功高绝之事,烂在肚子里,任何人都不能说。你们可知道了?”
  周寻和周振齐齐点头,重重道,“父亲放心,我们记住了。”
  今日那样的场面,见识到了宴轻的厉害,小侯爷警告他们时的表情,他们每个人都记得清楚,即便父亲不嘱咐,他们也要烂在肚子里,不敢乱说。
  凌画回到院子时,宴轻已沐浴完,正坐在屋子里喝茶。
  凌画见他发丝滴着水,随手拿了一块帕子,站在他身后给他擦拭头发,“哥哥,一会儿用过晚饭,你就赶紧休息,咱们今日深夜启程。否则走晚了,我怕我们就被堵在凉州走不了了。”
  宴轻丝毫不意外,“嗯”了一声。
  凌画道,“哥哥,脚底刻有竹叶印记的人,应该是得了什么人的命令,只要发现你的踪迹,只要有机会,便杀你。如此想要你的命,你再仔细想想,是什么人与端敬候府有仇?我早先还怀疑是不是婆母叛出宁家时带走了宁家的什么东西,但我又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想法不对,若是婆母叛出宁家时带走了宁家的什么东西,那些人应该是找宁家的东西,不该是非要杀了你。”
  宴轻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的凝重,他身子松散下来,靠着椅背任由她舒服地给他擦拭头发,同时说,“无论是爷爷,还是父亲,从不轻易与人交恶,若说血海深仇,不曾有过,但为了后梁江山效命,拔除威胁,剿除匪患,惩奸除恶,倒是从不在话下。死在他们手里的人,却也不计其数。”
  凌画叹了口气,“我记着哥哥曾说过,公公病逝前,提过一句,说你若是无权无势,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小命,让你早点儿回归正途,别做纨绔了?”
  “嗯,你记性倒是很好。”宴轻点头。
  凌画道,“公公说的话不对,保不保得住小命,跟哥哥做不做纨绔,其实没有什么关系。我倒是觉得与哥哥待在京城有关系。因为哥哥待在京城时,这么多年,是不是从没遇到过刺杀?”
  “嗯,没有。”
  凌画道,“所以,那批人是不敢踏入京城杀哥哥?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不踏入京城?这是一个疑点。按理说,连黑十三那样的人,都敢为了泄愤踏入京城而杀我,这批被豢养的死士,又有何不敢?但是这些年,哥哥待在京城,可以大晚上在京城的大街上晃,却没有人出来刺杀哥哥,这说明什么?总不能是那批人怕天子脚下生事被抓吧?”
  宴轻嗤了一声,“怎么可能?陛下又没有神话本子上说的真龙真身使得妖魔鬼怪不敢踏入京城。”
  凌画被逗笑,“是啊,那些都是画本子上说的。”
  她将宴轻的头发擦干,随手拿了玉簪将他的头发束好,才挨着他坐下,猜测说,“我倒是倾向一点,就是背后要杀哥哥你的人,与当年要杀公公的人,应该都守着一个什么规则,比如说,侯爷也是在外被人刺杀,而哥哥这次随我出京,也是在外被刺杀。兴许就是只有你们都出京,他们才被准许动手的规则。”
  宴轻挑了挑眉,“挺有道理。”
  他懒得在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这脑袋劳累了一日,如今不累吗?就让它歇歇吧!”
  他说完,伸手推给她一盏茶,意思让她别想了,歇歇脑子。
  凌画闭了嘴,端起茶来喝。
  不多时,有人来请,说总兵设宴,请两位贵客去前厅用饭。
  凌画应了一声说这就过去,转头对宴轻说,“周总兵知道我们今夜离开,大概是借这顿饭送行,哥哥我们过去吧,吃一顿便饭,回来你赶紧歇着。”
  宴轻其实不太想去,有什么可送行的,但凌画已起身伸手拉他,他只好随着她站起身,跟着她去了前厅。
  前厅内,只周武、周夫人在,其余子女一概被周武派了出去,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周武怎么可能闲得住?虽然刺杀的事情处理了,杀手都被绞杀了,但凉州城不安全,实在让他如坐针毡,自然要吩咐子女,城内城外,包括府内府外,还有军营里,都要仔细清查一遍。
  宴轻瞅了一眼,心想还真是一顿便饭。
  这顿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饭后,天已黑了,宴轻回院子睡觉,凌画与周武去了书房,这一回,周莹不在,周夫人作陪,直到深夜,才将要商谈的的事情商谈了个差不多。
  宴轻正好睡醒一觉,二人与来时一样,乘了马车,由周武亲自护送出城。
第663章
转道
  周武送出城外十里,还要再送,被凌画摆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