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348章
  小侯爷是一个,还有什么人?绿林的新主子是一个吧?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人?若绿林新主子与刺杀温启良的人不是一个人的话,那就还有一个。
  小侯爷这般的武功,当今世上,怕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不可能再多了。
  “早先我们猜测,碧云山与岭山,应该都有高手存在,但岭山与我们的关系,应该不可能动手刺杀。”凌画想着叶瑞与她合作,如今还在忙着收服玉家的七万兵马呢,至今还没有消息,不知得手了没有,绝对不能是叶家,那么只有宁家了。
  她沉声说:“怕是宁家动的手。”
  只是不知道是宁家少主宁叶,还是宁家家主了。
  凌画沉声道:“早先鼓动萧泽对我动手之人若是温行之的话,我推测温行之怕是已被宁家拉拢,若是顺着这个思路推测下去的话,这是一个连环计,先利用温行之借由萧泽之手杀了我,无论杀不杀得成,萧泽都会倒台,当然杀得成最好,萧枕会比如今好对付。接着,借由一个绝顶高手刺杀萧枕,如此连环计下,萧泽被废,萧枕被杀,那么,后梁还真就被搅动的乱成一圈,小皇子们立不起来,后梁朝纲必然不稳。”
  琉璃大惊,“好歹毒的连环计。”
  凌画道:“还真要感谢四娘子了,她怕是正巧遇到,若不是她,今日萧枕怕是没命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门外的护卫道:“你回去告知太子殿下,青雨山的四娘子的确与我有旧,她还有一个身份,是相府的四小姐。今日之事,她应该是凑巧遇上,帮了一把,如此算是大恩了,正好我本来也有一桩事儿求到她,到时候一起还谢礼了。”
第791章
孙巧颜
  深夜的相府,已过了门禁的时辰,翻墙跳进一个人,身手极其利落,几个起纵跳跃,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处院子黑漆漆一片,这人松了一口气,熟练地进了屋,刚迈进门槛,眼神忽然一厉,盯紧了屋中一个人影,喝问:“什么人?”
  随着她一声清喝,宝剑出鞘,身法极快,转眼便架到了屋中之人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屋中响起熟悉的声音,“已过了门禁一个时辰,才回来,没有规矩。”
  “爹?”孙巧颜手一僵,立马收剑入鞘,动作也是极其利落,似乎生怕收晚一点,手里的宝剑从今以后就不属于她了。
  孙相冷哼一声。
  孙巧颜连忙摸了桌子上的伙食掌了灯,讶异地看着孙相,“爹?您来女儿屋子里等女人,怎么……不掌灯?”
  “我若是掌灯的话,岂不是整个相府都知道你晚归了?”孙相面色难看。
  孙巧颜嘻嘻一笑,“谢谢爹为我遮掩。”
  “我是为你遮掩吗?我是为了整个相府!为了所有没出阁的你的姐姐妹妹。”孙相抖着胡子,伸手指着她,“我早就跟你说过,回了京城,规矩些,京城不是江湖,你已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若是依旧我行我素,没有规矩,一身江湖气,传出去,谁还敢娶你?”
  “那我就不在京城找婆家了嘛,去江湖上找一个好了。”孙巧颜大约是渴了,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嘴对嘴,一口气灌了大半壶水。
  即便孙相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不成体统,但见她如此粗鲁喝水,还是见一次眼睛如被针扎一次,心口疼,怒喝,“你给我放下!放下!成何体统!”
  明明桌子上就有茶杯,谁教她这般牛饮的?
  孙巧颜乖巧放下,“好了,您别生气,我是今儿受到了惊吓,喝口水压压惊。”
  孙相不信她这个邪,“你还能受到惊吓?你胆子都快撑破天了,谁能吓到你?”
  “哎呀,爹,我真受到了惊吓。”孙巧颜挨着孙相坐下,对他快速地说,“陛下和太子今日微服出宫去街上赏灯,遇到了一大批杀手,其中有一人武功十分之高,当世罕见,大内侍卫和太子身边无一人是对手,若非我赶巧碰上,用了我上千根金针撒了出去,陛下和太子今儿就完蛋了,得被那批杀手给灭……唔唔唔……”
  她还没说完,就被孙相一把捂住了嘴。
  孙相震惊地看着她,“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孙巧颜眨巴眨巴眼睛,闭上了嘴。
  孙相松开她,压低声音,“你说真的?”
  孙巧颜点头,“女儿从不说假话。”
  孙相心想你说的慌还少吗?这话本身就不可信,但还是被她刚刚说的话给惊住了,“你与爹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孙巧颜便将在街上遇到的事情与孙相说了,“本来我肯定能赶上门禁前回来了,但遇到了这事儿,我不就耽搁了吗?”
  孙相皱眉,“一个时辰前,陛下和太子的确遇到了杀手,如今已全城戒严,既然是一个时辰前的事儿,你怎么才回来?”
  “我去追刺客了啊。”孙巧颜叹了口气,“可惜那帮人太狡猾了,他们都出城了,到了城外,便追不上踪迹了,陛下下令全城戒严根本没用,那批人压根就打着得手后迅速离京的主意,不等京城戒严,人已第一时间出去了。”
  孙相心惊,“什么人这么厉害?竟然还是一大批?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怕是比陛下身边的高手还多,今日竟然还弄得如此惊险?”
  孙巧颜耸耸肩,“太子殿下没带多少暗卫,只带了府中的护卫,他身上倒是带了不少响箭,但也没料到那刺杀他的人武功当世罕见,他一把响箭撒出去,都被人给打落在地,根本没法第一时间通知暗卫,后来还是他身边的第一护卫冷月舍得受了一剑,才放出了信号,幸好我身上带的金针多,帮着抵挡了半盏茶时间,没让那人近了太子殿下的身,否则啊,暗卫来到,也晚了。”
  孙相虽然没亲眼见到,但听孙巧颜这么一描述,也觉得后怕。
  孙巧颜叹气,“哎,没想到京城比江湖还危险。”
  孙相抖了抖胡子,到底是没反驳这话,“近来的确是乱子太多了。先是前太子莫名其妙疯了一样光天化日之下杀江南漕运掌舵使,如今这才过了几日,皇上和新太子就在街上遇到刺杀……”
  开年便如此不吉利,看来今年是个多事之秋,万事都得小心啊。
  孙巧颜打着商量,“爹,我看我离京回外祖家养病得了。”
  孙相断然拒绝,“不行。”
  孙巧颜看着他,“京中这么危险……”
  孙相气的瞪眼,“你怕危险吗?你若是怕危险,还敢一个人追踪出去?晚了一个时辰才回来,我听说京中戒严了,就过来瞧你,发现你果然没回来,以为是你闯了什么祸。”
  没想到,不但没闯祸,倒是救驾了。
  孙巧颜乖巧说:“我怕啊。”
  孙相伸手狠狠戳她额头,“你给我老实待着,你是嫡女,岂能嫁个江湖人?我真后悔,当年你外祖母说要接你去身边陪伴,我没拦着,同意让你去了……”
  “爹,若是没有那些年我在外祖母家勤学苦练武功,今儿太子早被杀了,那批人就是冲着太子来了,杀完太子,没准本来没想杀皇上,但当时顺手的事儿,也一剑给杀了……”
  “你住嘴!”孙相吓的向外看。
  “深更半夜的,我这院子里连只耗子都不敢再来了,没人偷听。”
  孙相想起女儿这处院子犄角格拉遍地的耗子夹子,瞬间觉得踏实了,拍拍心口,“我这把老骨头,早晚要让你气死。”
  孙巧颜撇嘴,“我看您老当益壮的很,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过来逮着我教训。”
  孙相一噎,问出关键,“陛下和太子殿下知道是你出手救的驾吗?”
  孙巧颜忧愁地说:“我在江湖上的名声还是挺响亮的,若是特意查我,还是能查得出来的,但所有人都会查到青雨山的四娘子,查不到相……”
  她话说半截,想起了什么,一顿。
  孙相顿时紧张了,“怎么了?是不是有人知道你是相府的四小姐?”
  孙巧颜点头,“凌画知道。”
  孙相:“……”
  凌画和太子殿下的关系何等亲厚,她既然知道,一定会告诉太子殿下,这还用查吗?
  “哎呀,你呀你!”孙相又瞪眼。
  “难道您让我见死不救吗?”孙巧颜倒是不想救来着,但一个是陛下,一个是太子,她既然遇到了俩人有危险,不出手相救的话,才真是会出大事儿的吧?
  “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孙相也不知道该表扬她还是该批评她了,“罢了,就这样吧!这些日子你母亲在给你选京城适龄的公子,你自己也上点儿心。”
  孙巧颜无奈,“行吧!”
  孙相见她同意,总算满意了些,站起身,“你也早些睡,这些日子都不许出府了。”
  孙巧颜刚要答应,见到桌子上有一封信,她伸手拿了起来,拆开信封打开,一目十行看过后,见孙相还在往下说,她连忙打断她,“爹,不行,你不能不许我出府,我明儿就要出府有重要的事儿做呢。”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孙相也瞥见了她手里的信,愣了一下,“我来时,这桌子上好像没有信啊。”
  “您确定?”孙巧颜看着孙相。
  孙相年纪大了,闻言也有点儿不确定了,只问:“这信是谁给你的?”
  “凌画。”
  孙相顿时紧张,“她找你做什么?不会是……”
  陛下太子已经知道,让她进宫去领救驾之功吧?救驾之功虽好,但孙相真不乐意女儿去领这救驾之功,否则京城所有人岂不是都知道了他相府有一个江湖上响当当的女儿?那谁还敢娶她?相府的其他小姐名声也要受她牵累。
  “她让我帮个忙,小事儿一桩。”孙巧颜将凌画的信递给孙相,“崔言书的堂兄崔言艺和表妹郑珍语明日大婚,邀他去观礼,崔言书孤家寡人一个,凌画想让我陪着崔言书一起去,给他镇镇场子。”
  孙巧颜说完,嘻嘻一笑,“爹,相府四小姐的身份还挺好用嘛。”
  接过信已看完的孙相:“……”
第792章
接人
  凌画请孙巧颜帮忙,孙相连信都瞧了,自然不可能再拦着,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凌画,否则她没死,别人先扒一层皮,对照前太子。
  从小到大,前太子多风光啊,可是凌画仅仅用了三年,前太子就被废了,她还活的好模好样的,阎王爷也没将她收了去。
  当年陛下一力提拔凌画,孙相不是激烈反对的那一个,虽也不赞同,但他处事圆滑,看出了陛下的决心,便没死命地拦着,后来朝臣们一窝蜂地弹劾凌画在江南大杀四方时,他也没太跟着掺和,虽每次见了凌画也没什么好脸色,但到底没给她太上眼药。
  孙相此时为自己的圆滑而庆幸不已,若是但凡他也倚老卖老一点,如今早从这个位置被人拉下去了。
  这些年,凌画拉下去的朝臣有多少?大大小小,数都数不过来,只朝中有资格站在金銮殿上听朝的,就有十几位,还不算外面那些没资格听朝的一大批人。
  沈怡安和许子舟就是借着她的东风用了三年爬上来的。
  孙相心里欷歔,将信还给孙巧颜,“你是怎么认识凌画的?”
  “父亲知道海棠醉吧?”
  “知道啊。”每年陛下赐下海棠醉,他都有幸得一杯。
  “海棠醉就是她酿的。”孙巧颜道:“当年海棠醉刚出来时,我想偷偷将那酿酒这人偷到青雨山给我酿一桶,却没想到,查了半天,哪里有什么酿酒之人?根本就是她自己酿的。我自然没法偷到江南漕运的掌舵使身上,便周折向她讨一坛,她让我拿秘密来换,每年可以给我十坛,我便拿了相府小姐的秘密跟她换了……”
  孙相不干了,“十坛你怎么没给我拿回来一坛喝?”
  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老爹了?
  孙巧颜无辜地看着他,叹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外祖父家那些人都爱酒,刚到手,就被人抢没了,我若是不死死抱着一坛,连一坛都留不下。”
  孙相:“你外祖父家的人……”
  都是强盗!
  “每年十坛,你第一回
没留下,第二回呢?”
  孙巧颜叹气,“我在江湖上得罪了人,有人对我下了追杀令,只要我踏出青雨山,就要杀我,我没法子,只能送了海棠醉给人家赔礼,让人将追杀令给撤了。”
  她无奈地说,“我一共就得了这两年,明年才第三年呢,明年的酒,还没给我呢。”
  孙相竖起眉头,“你做了什么万恶不赦的事儿,竟让人对你下追杀令?”
  孙巧颜有点儿不好意思,“调戏了杀手楼楼主。”
  孙相猛地睁大眼睛。
  孙巧颜立即说:“的妹妹。”
  孙相大喘气,“你一个女儿家,调戏人家妹妹做什么?”
  孙巧颜无辜地说:“那楼主的妹妹长的玉雪可爱的,我看着觉得可人,也就捏了捏她的脸和小手……”
  “行了,你别说了。”孙相听不下去了,“为了十坛酒,就将自己是相府小姐的秘密卖出去,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孙巧颜摸了摸鼻子。
  孙相站起身,“崔言书被凌画带进京了,本来据说是入二皇子府做客卿,帮助二皇子筹谋,但是没想到,二皇子转眼就成了太子,他如今虽然跟在太子身边,但我听陛下身边人说,陛下那天见了崔言书,有意破格提拔他入朝。前途不可限量啊。”
  孙巧颜不说话。
  孙相感慨,“清河崔氏嫡出不显,两位旁支的公子倒是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崔言艺三元及第,崔言书虽然不走科举,但将来是妥妥的天子近臣。你早些睡,明儿仔细打扮一番,别让人说相府小姐没规矩。”
  “知道了,我就算敢给您丢脸,也不敢给凌掌舵使丢脸啊。”孙巧颜对她爹摆手,“您快回去吧!”
  毕竟,她还是要指望着凌画每年送她十坛酒呢。
  孙相摇摇头,又叮嘱了两句,才出了孙巧颜的院子。
  此时,夜已深,孙巧颜洗吧洗吧,上了床,转眼就睡了。
  护卫回到二皇子府,萧枕没睡,依旧等在书房里,崔言书陪着他,护卫回来禀告了凌画的话后,萧枕讶异,“相府四小姐?”
  护卫点头,“掌舵使是这样说的。”
  萧枕不太关注京中各府的小姐,仔细回想了一番,只知道孙相儿子不多,女儿好像挺多的,十几个女儿,嫡出的两个,大小姐和四小姐,庶出的两只手数不过来,人人提到相府,都说相府嫡出有一位小姐,常年不在京城,待在春城的外祖家,应该就是这位四小姐了。
  萧枕表示知道了,又听从凌画推测怕是碧云山背后设了连环计算计,觉得有理,想着凌画受伤醒来后让他派人前往幽州,他虽派了人去,但这才几日,短时间内,应该传不回消息。
  他抿唇,让护卫退下,对崔言书道:“若是温行之叛了朝廷,投了碧云山,那么,被碧云山和幽州夹在中间的凉州,怕是危险,哪怕凉州总兵周武早有心理准备。得想个法子,尽快证实此事,施行有效措施。”
  崔言书点头,“若是证实温行之叛了朝堂的话,只能拉岭山一起,对抗碧云山了。”
  否则,只朝堂,怕是对抗不过。
  萧枕点头。
  崔言书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殿下早些睡吧,我也去睡了,我明儿还要去贺喜。”
  萧枕想起来了崔言艺明儿大婚,他问:“她说给你找一个陪客,可说了哪家的小姐?”
  崔言书摇头,放心的很,“不知,反正掌舵使说是高门贵女,绝对能把我堂兄和表妹的身份压下去不让我被人欺负的厉害人。”
  萧枕想不出来凌画除了荣安县主萧青玉外能选谁,她在京城只萧青玉一个手帕交,萧青玉早就定给凌云深了,自然不适合陪着崔言书去贺喜,他也好奇了几分。
  崔言书笑,“明儿就知道了,掌舵使说让我等着,人家来接我。”
  萧枕:“……”
  让人女子上门接男人,也真有她的。
  第二日,虽然京城戒严,但算好的大婚吉日自然不能随意更改,所以,这一日,崔言艺与郑珍语如期大婚。
  状元府一早就敲敲打打,十分喜庆,郑珍语临大婚前,才被安置去了崔言艺另外购置的崔宅待嫁,清河崔氏的族里早早就来了人,都在宅子里等着新郎来接新娘,之后所有人一起跟着去崔言艺的状元府喝喜酒。
  因京城戒严,百姓们风声鹤唳,没有多少人在街上等着观看热闹,以至于,这大婚的队伍穿街而过时,瞧着稍显冷清了些。
  崔言书自然不会早早去状元府,他要等着人来接,然后再由人陪着去观礼,要去的不早不晚,是掐着时辰的。
  这个不用她操心,凌画自会处理了,她早已让人了解了崔言艺大婚的观礼吉时,给孙巧颜的信里写的清楚,让她几时盛装从相府出发,几时准时到二皇子府接了人,几时准时到状元府,时辰拿捏的绝对不会早也不会晚。
  孙巧颜很给力,一大早,便招呼丫鬟婆子进屋子伺候她,选了最好的巧手娘子给她装点妆容,搭配衣裙,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将自己装扮的与寻常大变样,才端庄地由人扶着出了相府。
  路上遇到了相府的人,都瞅着她一愣一愣的。
  孙巧颜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去太子府。”
  东宫还没收拾出来,但是二殿下已立了太子,虽然还住在原来的府邸,但是已经不能称之为二皇子府了,而是众人不约而同地改了称呼为太子府。
  车夫怀疑自己听错了,“四小姐,是太子府吗?奴才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就是太子府,快走吧!”孙巧颜一边催促,一边摆弄着一大清早就让人给她送来府里的细如牛毛的金针,心里可惜地想着,昨儿扔出去上千根针,都是金的,等于往大街上撒钱,哎,不知道京兆尹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打扫大街时,会不会没眼光的将那些针都扔去垃圾桶里,太浪费了。
第793章
贺喜
  相府的马车准时停在了太子府门口,孙巧颜让车夫去敲门。
  车夫下了马车,小心翼翼地叩响门环,太子府的侧门打开,门童向外探出脑袋,车夫立即说,“我家四小姐来接崔言书崔公子,劳烦通禀一声。”
  门童疑惑,“你家小姐是?”
  “孙相府四小姐。”
  门童睁大眼睛,说了句“稍等”,便匆匆向里面通禀去了。
  不多时,大门打开,崔言书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依照凌画的嘱咐,也特意打扮了一番,端的温润公子,姿容如玉。身上千金一匹的祥云锦,头上带的万金难求的墨玉簪,腰上挂的十分少见的暖玉佩,似乎都成了他的点缀,让人最先注意的,却是他这个人,不是衣服装点了人,而是人配了好衣装。
  车夫看呆了一瞬。
  孙巧颜挑开车帘,探出头,瞅见崔言书,也愣了一下,随即展开温婉的笑容,声音柔和悦耳,“崔公子,上车吧!”
  崔言书停住脚步,对孙巧颜拱手,“劳烦四小姐了。”
  “不劳烦。”孙巧颜想说为美人效劳,岂能叫劳烦?但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调戏人家,有点儿不太好,于是,她将想说的话默默咽下,“崔公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