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351章
  太后出主意,“那就闭门谢客。”
  凌画心想不愧是姑侄孙,想法都一样。
  宴轻弯起了眉眼,对凌画得意地说:“你看,我做的对吧,姑祖母也是这个意思。”
  凌画无话反驳。
  太后这才拿过闷来,气笑,伸手指着宴轻,“原来你管人管不住,扯哀家这杆大旗来了。”
  宴轻弯唇,“她不服管。”
  凌画无奈,谁不服管了?她从来没觉得宴轻不好说话,但自从受伤后,发现他是真不好说话,就养伤不让她操劳这件事儿,他说一不二。
  太后看看宴轻,又看看凌画,何等眼光毒辣,与张老夫人一样从中看出小两口与刚大婚那时不同之处来,这才真正开心且放心地笑起来,对凌画说:“你如今受伤,就该好好养伤,其余那些,就交给手下的人去做,手下的人做不了的,暂且搁着,你要时刻记住,你养伤要紧,再没有比你身体更紧要的事儿了。”
  凌画连连点头。
  太后又说了一会儿别话,提起了萧枕,犹豫再三,还是对凌画透露了一句,“陛下不日就会召见岭山王世子入京。”
  凌画一怔,试探地问:“您知道为何吗?”
  “为了太子,也是为了岭山。”太后叹了口气,见凌画是真真的疑惑,她想了想,又说:“你与岭山的关系……”
  “亲中有疏。”凌画觉得这评价最中肯。
  太后闻言点头,又问:“你觉得岭山会反吗?”
  凌画肯定地说:“不敢做十分肯定,但八分肯定,岭山不会。”,话落,她补充了一句,“至少目前不会,没有反意。”
  太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凌画看着太后,很敏锐地觉得,太后将萧枕与岭山牵扯在一起说,怕是这中间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她压低声音道:“姑祖母,您知道,我扶持萧枕十年,与岭山再有血缘,我的原则还是向着朝廷,向着萧枕的,所求就是扶持他登上帝位。”
  太后丝毫不怀疑凌画这话的真实性,她为了萧枕所做多少,自从皇帝那日驾临二皇子府,回宫后,很是对她感慨了一番,她便已知道了,而那些仅仅是物质的,还有许多见血的不见血的刀光剑影,她这救命之恩报的,没有谁抵得过她一诺千金。
  太后点头,“哀家信你。”
  正因为信凌画,也是为了宴轻,她今日才开口说起这个,“哀家本来不想说,但是陛下要召岭山王世子入京,这总是个不定时的地雷,哀家怕你踩上去,也怕萧枕踩上去,一个弄不好,便是粉身碎骨,所以,哀家今日出宫,除了想看看你外,也是想让心里上提前有个准备。”
  凌画试探地问:“您提到萧枕,又说到岭山,可是萧枕与岭山除了我的关系外,还有什么干系不成?”
  太后向门口看了一眼。
  宴轻在一旁说:“您只管说,门外除了您带来的孙嬷嬷,就是云落和端阳。旁人听不见。”
  太后本来没想多说,但说到这份上,便还是说了,“罢了,既然如此,哀家便告诉你们吧!这么多年,有一件事情是皇上的心病,也是哀家的一块心病,皇上是因为情伤,哀家则是因为萧枕那孩子。”
  凌画正了神色,知道怕是要说冷宫里的端妃了,这正是她想知道的,有太后主动告知最好,免得她和萧枕小心翼翼的查了。
  她想着这还要感谢温行之和萧泽了,若非他们揭露出她与岭山的关系,太后也不可能今日坐在这里跟她说这话。
  果然,太后接下来边说:“萧枕的娘出身岭山,是岭山王嫡出的三女儿,因自小走丢了,人贩子几番拐卖,后来被一户无儿无女的富户给收养了,那富户夫妻将她当做亲生女儿对待,抚养到她及笄,本已给她说好了一门亲事儿,但偏偏她被当地的恶霸给瞧中了,恶霸才不管她有没有定亲,非要强抢了,她那未婚夫为了救她,伤了腿,她的养父母因为护着她不想向那恶霸低头,不止丢了生意,还吃了官司,正逢那一年朝廷选秀女,她走投无路之下,便将自己报了名,做了秀女,那恶霸便不敢动她了,就这样,她一路被选中,留了牌子,入了宫。”
  凌画震惊地看着太后,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用什么来形容了,她是千算万算千想万猜,也没想过萧枕的母亲竟然是出自岭山,而且还是岭山王嫡出的女儿。
  宴轻也没料到,他也是同样震惊。
第798章
秘密
  凌画没见过端妃,但因为萧枕,她这些年也私下打听了不少。
  很多人都说端妃娘娘当年受宠,是因为一张脸,长的倾国倾城,但她差在出身低,是个商户的女儿,陛下能封她为妃,真是得了大造化。
  但是谁又知道,原来她是岭山王嫡出的女儿?身份何等之高?若是论起来,皇后之位给她,她都不稀罕才对。
  果然,太后等二人消化片刻后,又继续说:“她入宫后,被陛下翻了牌子的第一日,就跪地求陛下,说她愿意被贬去做宫女,入宫非她所愿,她是被逼的。她有未婚夫,可以做宫女,熬到年岁出宫。陛下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十分恼怒,甩袖而走。之后,将选秀女的一众官员都贬斥了一遍,又命人将那欺男霸女的恶霸治罪。但皇家的威严和祖宗规矩断不能因此破例。所以,皇帝没答应。”
  凌画等着太后继续说。
  太后缓了片刻,又继续道:“她很有才华,哪怕没在岭山受教养,但她有幸遇到了一对好的养父母,所以,虽是商户,但却给她请了先生教书,识文断字,比照高门贵府里的小姐,教养一点儿也不差,陛下那时年轻,她又是宫里所有女子最特别的那一个,陛下虽然恼怒她,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被帝王吸引是好事儿,但对她来说,却不是好事儿,她不喜欢陛下,自然也就体会不了天子的好。”
  凌画点头,她有未婚夫嘛,未婚夫为了她断腿,她若不是贪图富贵的人,自然忘不了。
  太后长长地叹了口气,“陛下不顾她意愿,还是临幸了她,用尽一切法子对她好,但她不领情,她怀孕后,陛下时刻担心她会将孩子打去,或者想法子流掉,但是没想到,她却没有,还是平平安安将孩子生了下来,生下来后,她除了对陛下冷淡外,也没有对孩子不好,对孩子还是很温情的,陛下本来心想着,时间一长,他定会喜欢上他,也甘愿陪着她在宫里待一辈子的,但是谁也没想到,因岭山王一直没放弃找女人,所以,几年后,还是寻着线索,找到了宫里。”
  太后回忆往事,心情说不上好,“哀家记得那一日,岭山王对陛下上了折子,说要来京朝贺,一来朝中无大喜,二来陛下与哀家也不是要过寿,岭山王突然说要来京,很是莫名,陛下甚至都想到了岭山王有什么阴谋,还与哀家猜测了好一番,后来岭山王来京,陛下与哀家才知道,原来她是来要女儿的。”
  凌画依稀听说过岭山王十几年前来京了一回,住了好些日子,但却不知道原来为着女儿。
  太后叹气,“岭山王知道了女儿是被逼入宫的,见了陛下后,说明来意,陛下自然不愿。但岭山王说了,若是陛下不放人,他岭山宁愿兴兵。陛下虽恼怒,但是一时还真被岭山王给难住了,陛下为难了好些日子,岭山王步步紧逼,陛下后来退了一步,说不如交给端妃选,她是留在宫里,还是走。”
  凌画心想,端妃一定是选走了,否则冷宫里也不会有一个假端妃。
  宴轻心里也恍然,原来冷宫里的假端妃竟然是这样的秘密。
  太后继续道:“陛下想着,端妃已在宫里待了几年,连皇子都生了,为着孩子,他定是舍不得走的,她若是走,他一定不会让她将皇子带走。而且,她对孩子很好,并没有看到孩子便生厌不喜,也从不苛责孩子。他拿母子亲情做赌,但是他没想到,端妃在知道能走出皇宫的那一刻,便毫不犹豫地说走。陛下气疯了。”
  太后说完,问凌画,“若是换你,你会怎么做?”
  宴轻不满地看着太后,“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换她?
  凌画想了想,温声说:“孙媳不是端妃娘娘,也没法站在她的角度去选择。但孙媳听了这个故事后,还是颇为感慨的。不过孙媳不喜欢皇宫,也不喜欢与后宫女人争一个男人。所以,若换做是我,大约也会走。”
  太后立即说:“陛下淑房专宠。”
  凌画反驳,“那也没有遣散后宫。而且,上有皇后,下有妃嫔,淑房专宠,不过是更遭人嫉恨做靶子罢了。”
  太后一时无言。
  凌画又说:“若是我猜测的不差,她那未婚夫,应该是当时还未娶妻,腿也还没好吧?”
  太后点头,“的确。”
  凌画道:“陛下虽惩治了恶霸,但这江山本来就是陛下治理下的,所以,端妃娘娘自然不会因为陛下惩治了恶霸便会对陛下感恩戴德,而对她的未婚夫和养父母来说,又是恩,又是情,她是要还的。”
  “报秀女是她选的路。”太后道。
  凌画笑,“若说我没猜错,她当年报选秀女,就只是为了见陛下,申诉冤屈罢了。否则也不会在陛下翻牌子的第一日,就跪地请求。只是她大约没想到,自己会折在皇宫,兴许想到了,但那时是她唯一的办法,她没别的路可走了。”
  太后长叹一声,“你说的也对。”
  太后又道:“哀家身为女人,也可以理解,但唯一没料到的是她走的那么干脆,甚至连给孩子一句嘱咐都没有。也正是因为她太干脆,哀家才觉得,她有些薄幸。”
  凌画问:“当年,陛下是不是威胁她了?比如,陛下说若是你离开,我就苛待你生的孩子什么的这类话。”
  太后顿了一下,无奈点头,“没错。”
  凌画叹气,“陛下也确实在端妃娘娘离开后做到了,他对萧枕苛责了十几年呢,自从去年夏,才不苛责的。”
  太后也无奈,“陛下是受不了,端妃走后,他大病了一场,后来便见不得萧枕,一见他,就想起端妃走的有多么干脆,哀家劝了他几次,后来执拗不了陛下,便也就丢开手了。”
  “陛下这些年也不容易。”太后又道:“他是真喜欢端妃,在萧枕之下,七八年后才有皇子出生,便很是说明问题。”
  凌画这便不好评价了,她还没有孩子,也体会不了生一个不是自己喜欢的人的孩子该怎样对待,是舍得,还是不舍得,她不是端妃,谁也不是,所以,谁也不能站在端妃的角度说她做错了。
  “萧枕一直念着他娘,哀家想也是端妃在他自小对他十分好,才让他没了娘后,一直念念不忘的原因。”太后道:“若是早知道她要走,还不如不对那孩子好。有很长一段时间,哀家也不知如何面对他,只能稍微照拂一二,但哀家精力也有限,哀家也是有些怨岭山王咄咄相逼,端妃走的干脆果断的。但无论如何,确实也不该苦了孩子,哀家这个祖母,确实也没做好。”
  宴轻嗤道:“我记得我小时候,您总是三天两头出宫往这府里跑,祖父后来都不待见您了,父亲也劝您别总回府,每次都兴师动众的,一大堆奴才跟着您折腾。”
  太后瞪了他一眼,“你还小,懂什么?”
  宴轻扭过头,不理她了。
  凌画握着太后的手,“您为了两位侯爷的身体操心,也是有心无力,太子殿下并没有怪您。”
  萧枕那些年跟他私下里吐槽恼恨的最多是皇上罢了,因为每见皇帝一次,他就挨一次骂,他觉得皇帝怕是有病,还让她跟着他一起骂,她也觉得皇帝有病,还真同仇敌忾跟着他骂了好几句有病。
  “后来呢?端妃娘娘也没回岭山吧?”凌画问。
  若是回岭山,她不可能没见过她。
  太后点头,“被岭山王带走后,说是回了岭山了,但陛下病好后,派人去打探,没有她的消息,又去了她养父母所在地,她养父母连带断了腿的未婚夫,都不见了,据说被人接走了,陛下怀疑是岭山王做的。岭山王一堆庶女,唯一的一个嫡女,自小走丢,如此坎坷,他既然一直没放弃寻找,找到了人后,强硬地从陛下手里抢走人,自然是不会亏待她的,应该是安置到了皇室够不着的地方。”
  凌画颔首,想着她可以去信问问叶瑞,萧枕曾经在岭山被扣押了俩月,岭山王和叶瑞竟是半点儿端倪没露,可真是厉害。
第799章
邀请
  对于皇室来说,端妃的离开,自是一件丑事儿,也是一件让天子颜面扫地的丑事儿,所以,不难理解,皇帝弄了个假端妃贬去了冷宫。
  而萧枕这些年想去冷宫看望他娘,实在是踩在了皇帝的面子上,皇帝自然是不准许的。不但不准许,看到萧枕,便想起当年端妃的离开,对一个帝王来说,是解不开的扫他天子威仪的心结。
  还有岭山,没想到岭山王当初那么硬气,敢和皇上要人,而最厉害的是,逼的皇帝还真将人给还了回去。
  凌画想起故去的岭山王妃,老王妃她见过,很是慈和,与太后差不多,但身子骨没太后硬朗,很早就去了。
  老王爷很是爱重王妃,对唯一的王妃所出嫡女,没放弃多年寻找,也说得过去。
  至于岭山的嫡女为何走丢,为何周转之下被人贩子卖了几道,这应该是与岭山的派系争斗有关,岭山多年来,一直内斗不断,几代以来,愈演愈烈。
  她没仔细研究过岭山那些人,因为人太多了,碍不着她什么事儿,她也懒得研究。但却知道,老王妃生了一子一女,女儿嫁的远,不知嫁去了哪里,如今她从太后口中知道了,原来是萧枕的母亲端妃。儿子是叶瑞的父亲,常年卧病在床。
  因嫡出势弱,岭山庶出和旁系一个个活蹦乱跳,喂野了心,后来岭山王越过卧病在床的嫡子和一众庶子,直接请封了嫡孙叶瑞为岭山王世子,但依旧没安稳住岭山,以至于,那些庶出叔伯们加上叶瑞的庶出兄弟以及旁支们,一个个龙争虎斗,直到因那些人联手扣押挟持了萧枕去岭山,她逼上岭山,岭山王也觉得说不过去了,才容许叶瑞动手,叶瑞才借此收拾了那帮人,坐稳了岭山王世子的位置,彻底扫清了威胁。
  所以,这样一想,端妃的走丢,以及这一连串的故事,也不让人震惊意外了。
  凌画对太后诚心道谢,“多谢姑祖母提醒告知,您放心,只要我在一日,就算岭山有反心,我也能压着不让岭山反,只要萧枕在一日,我便扶持他,他有仁善之心,适合未来的江山之主的位置,有他在,我不敢保千秋万世,但能保后梁接下来百年繁华鼎盛。”
  太后欣慰地点头,拍拍凌画的手,“哀家信你。”
  太后也不想后梁生乱子了,一个萧泽走了歪路,便将后梁社稷祸害的乱七八糟,实在危害之大,若是再来一个萧枕,那后梁江山祖宗基业,便毁于一旦了。
  太后与其说相信凌画萧枕,不如说相信宴轻,这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端敬候府从根上就没出过不爱护百姓的人,他做纨绔前后,街上的百姓见了他都乐呵呵的,他对她这个姑祖母都没耐心,但对街上的百姓有问必答。
  他喜欢上凌画,凌画虽然手段层出不穷,但从根本上,应是能让他接受的,这便够了。
  端敬候府的厨子做了一大桌子菜,有太后爱吃的,有凌画爱吃的,有宴轻自己爱吃的。
  午饭摆在了房间里,宴轻将凌画抱下床,给她的椅子上铺了软垫,才让她坐下。又将筷子递到了她的手里,然后,自己挨着她坐下。
  太后看着他这一切做的自然,直笑的开心,对孙嬷嬷说:“你瞧瞧,以前哀家让他娶妻,说什么都不娶,如今怎样?知道媳妇儿的好了吧?”
  凌画抿着嘴笑,饶是她厚脸皮,但也有点儿脸红。
  宴轻这些日子早已被人取笑多了,又是太后打趣他,他也不脸红,给太后和凌画夹了菜,才自己慢条细理地吃。
  吃过饭后,太后嘱咐凌画好好养伤,切不可过多劳神,伤若是养不好,落下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凌画连连应了,太后才离开。
  宴轻送太后到府门口,在太后上车后,对她说:“您可别来了,折腾人,好生在宫里待着吧。”
  他说完,对管家一招手,“将我给陛下和姑祖母从江南带回来的礼从库房里抬出来了?你待着人抬着跟着一起送去宫里,前面两箱子是陛下的,后面两箱子是姑祖母的。”
  管家应是,让人小心翼翼地抬着四口箱子出了府。
  太后好奇,“什么东西啊?这般宝贝?竟然从江南请了兵马运回来?”
  “好东西。”宴轻摆手,“您快走吧!”
  太后嗔了他一眼,吩咐,“走吧走吧!”
  太后车辇离开后,宴轻立马掉头回府,随着他迈进门槛,端敬候府的大门立马关上了,门外又挂起了闭门谢客的牌子。
  回到房间,宴轻见凌画已躺去了床上,正睁着眼睛望着棚顶,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连手边的拨浪鼓也不玩了。
  宴轻挑眉,“又想萧枕呢?”
  凌画扭过脸,叹了口气,“在想他娘。”
  宴轻撇撇嘴,挨着她躺下,“有什么好想的?”
  凌画道:“如今还没收到表哥来信,也没收到和风细雨望书等人的信,云深山七万兵马,不知收服的如何了,算起来从我们回京到现在,将将一个月了。”
  宴轻打了个哈欠,“应该快了,没准这几日就该有消息了。”
  他敲了敲凌画脑袋,“你不累吗?赶紧睡吧!你养好伤,才能做你想做的事儿,如今你想再多,也动不了。”
  凌画叹气,伸手拉住他的手,“哥哥,那天的那批刺杀还没查到,应该是早已离京了。若真是碧云山的高手,为宁叶所用的话,一次不成,我怕再来一次,若真是见缝插针非要杀萧枕的话,我真怕保不住萧枕。”
  宴轻不当回事儿,“以后让萧枕出行,不管去哪里,哪怕每日去上朝,也带上暗卫不就得了?再则,等他来见你,你劝劝他,让他娶了孙巧颜,他的安危你就能保住一半了。”
  凌画点头,“从我回京,他还没来,我猜是不是他也怕我劝他娶孙巧颜?所以特意躲着我才不来?”
  宴轻捻了捻手指,“何不从孙巧颜身上下手?”
  “嗯?”凌画看着他。
  宴轻巴不得萧枕赶紧娶妻,还是要娶个厉害的,他也觉得孙巧颜给萧枕最好,崔言书简直太得他心了,怪不得每次他见了他,都不想欺负他呢,“你不是与孙巧颜有旧吗?她怎么不来看看你?”
  “我是与青雨山的四娘子有旧,与相府四小姐没旧。”
  “不都是她一个人吗?有什么区别?反正你已找了相府四小姐一次了,也不在乎再多几次。”宴轻不以为意,“你给她下个帖子,请她来一趟,我听说孙相的夫人近日在给她选亲,你可别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凌画闻言立马精神了,“哥哥你听谁说孙相夫人近日在给她选亲?”
  “程初啊。”宴轻想起昨儿程初来给他说的话,“听说将京城的适龄公子,无论门第,都划拉着筛选呢。”
  凌画心想若是这样,这事儿可就迫在眉睫了。
  她立即对外喊,“琉璃!”
  “小姐!”琉璃来到门口。
  凌画吩咐,“你赶紧让人去孙相府给孙巧颜下个帖子,不,你亲自去相府一趟,先去拜见孙夫人,就说我有一门好的亲事儿,想说与孙四小姐,让孙夫人别急着选定旁人。然后,你送一份谢礼给孙巧颜,再邀她……”
  “明日过府。”宴轻截住她的话。
  凌画本来想说今日,闻言改了口,“嗯,明日邀她过府。”
  琉璃吓了一跳,“小姐,您真想将孙四小姐许给太子殿下啊?”
  “是将太子殿下许给孙四小姐。”凌画纠正她的话,“救命之恩,怎么能够不以身相许呢?”
  琉璃:“……”
  好吧!
  她小声问:“那、若是太子殿下不同意呢?”
  “我这不是把孙巧颜叫来,打算从她这里入手推销一下太子殿下吗?”凌画说了不强求萧枕,就是不强求萧枕,但遇到了合适的,可以帮他参考一下嘛。
  琉璃懂了,“我这就去。”
  她先跑去了库房,选了两样厚礼,便叫人驾着车,匆匆去了相府。
第800章
相府
  孙相夫人本来打算慢慢给孙巧颜选个适龄青年才俊,但是近日来,孙相催的紧,让她快快选,可以先略过前面的庶出三小姐,将四小姐的先选了,定下来。
  孙相是真急了,他怕夜长梦多,孙巧颜出岔子,他一堆女儿就砸手里了。
  孙相夫人也很无奈,对亲生女儿也没法子,她小时候,父母遇到了仇家,无奈将她寄养在舅母家,阴差阳错,认识了孙相,当时父母长期无音讯,舅母渐渐不容,甚至动了心思让她嫁一个七品官去做填方,进门就一堆子女,她无奈扒拉了一圈,用自己最大的手段,扒拉到了孙相。
  孙相对她还不错,本来这孙相府后院也不会有太多女人,照孙相自己的想法,也就是一妻,两个小妾就够了,这孙相夫人也能接受,谁家不是三妻四妾的?她也没想孙相守着她一人。但谁知道孙相夫人进门后,包括她自己和两个小妾,生了四个孩子,都是女儿。老夫人不干了,大巴掌一拍,无子不立家,这不成,纳妾纳妾,孙相夫人生的长女和四女,再看看两个小妾生的二女和三女,四个女儿四朵金花,没一根白葱,确实不行。于是,纳妾就纳妾吧,反正府里再多几口人吃饭的事儿。
  于是,她给孙相纳了一房又纳了一房,一共纳了七房小妾,生了一个女儿,又一个女儿,这回连老夫人都不说话了。孙相自己也心累的不想再纳妾了,以至于,到了后来,孙相夫人稍微一提,孙相自己就直摇头拒绝。
  最后还是孙相夫人自己肚子争气,十年前,生了个儿子,又过了几年,七姨娘争气,生了个庶子。这才使得孙相既一堆女儿后,终于有了两个儿子,差点儿把他感动哭了。
  所以,如今孙相府是一堆女儿,前面两个女儿嫁人了,但后面还有十几个呢。尤其是,孙巧颜三岁的时候,孙相夫人的父母解决了仇家,找来了京城,那时候孙相官还不大,每天绞尽脑汁往上爬,除了生儿子的烦恼外,朝中还有一堆的事儿,他顾不过来,孙相夫人这个嫡母面对一大家子女人女儿,也顾不过来,所以,在孙相夫人的父母提出他们没能亲手教养女儿,想抱了三岁的外孙女去身边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的时候,孙相和孙相夫人都没怎么挣扎,便同意了。
  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孙巧颜这一去,就不乐意回来了。
  他们以为,也就是让孙巧颜去外祖父母家住一二年,意思意思得了,毕竟是嫡女,但没想到,孙巧颜自己不回来了,后来一年又一年,哪怕回来京城住几日,孙相夫人拘着她学几日规矩,一不小心一个看不住,就又跑了,就这样,如今孙巧颜已过了及笄,该议亲了,可是她的性子也扭转不过来了。
  不止如此,她还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声,一手独门绝技飞雨梨花针,被她使得啊,人见人怕,江湖排行榜上,虽然不是第一第二,但也争了个第三。这就让孙相头秃了。
  若是庶女,孙相大约就直接把她在相府的身份一消,也就完事儿了,但她偏偏是嫡女。孙相夫人就两个女儿,一个已经出嫁,一个自小没在身边养着,随便从相府消了籍可不行,别说孙相自己觉得不行,就是孙相夫人死活都不会同意的。
  这样一来,为了不让她这颗不定时地雷不知道哪天突然就炸了,孙相自然要赶紧给她选亲,以前还没那么迫在眉睫,如今她竟然在京城救皇帝太子动了手,可不就迫在眉睫了吗?把她赶紧嫁出去,其余的也最好下饺子似的,能嫁的都嫁了,孙相才觉得放心。
  所以,这两日,孙相夫人真是一日比一日眉头不展,叹气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