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356章
  所以,孙相真是提着心跟萧枕靠近。
  皇帝对于孙相登太子府的门亲自携礼而来很是有些讶异,“哈哈,孙爱卿也来了。”
  孙相圆滑,对皇帝拱手,“老臣听闻陛下一早就来了,也过来凑凑热闹,沾沾太子殿下的喜气。”
  皇帝很高兴,“来来来,坐坐坐,朕今日高兴,稍后咱们君臣多喝几杯。”
  孙相心里苦笑,面上却笑呵呵答应。
  孙巧颜为了不给她爹上眼药,见她爹来了,立马躲了,拉了来太子府送贺礼的琉璃去了她的客院说话。
  琉璃与孙巧颜并排躺在孙巧颜睡的床上,听着前院热热闹闹的人声,琉璃感慨,“将近二十年,太子殿下第一回
生辰这么热闹。”
  孙巧颜对萧枕的过去了解的不多,只知道皇帝以前对他十分苛刻,每年忽略他的生辰,似乎从来没给他过过,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给他过生辰,她是知道萧枕拒绝喧闹的,但是没想到,皇上明面上答应了,也没在宫里操持,却一早就说了今日休朝,然后又骚操作的一早来了太子府,皇帝来了,朝臣来了,萧枕又不能将人撵出去,可不就只能让太子府热闹起来了吗?
  孙巧颜小声说:“陛下不知道咋想的,明明都答应了,却做的不是那么回事儿。”
  琉璃觉得很好理解,也小声说:“陛下是听了太子殿下说不习惯,虽然答应了,但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习惯起来。毕竟,在陛下看来,储君与君一样,都是要朝臣们捧着的,怎么能够让储君的生辰悄默声的过呢?那是不可能的,事关彰显皇权天威。”
  孙巧颜受教了,“原来如此。”
  看来陛下与太子,君臣父子,你来我往,就没有简单的事儿。
  她猜测,“估计要闹上一日了。”
  琉璃道:“那是肯定的。”
  孙巧颜问:“你说掌舵使和小侯爷晚上会来?”
  琉璃点头,“我们小姐每年都不会错过太子的生辰,哪怕这三年出京在外,每年太子的生辰,不是陪他在京过了再走,就是走了再提前快马加鞭赶回来。否则,他怕太子孤零零一个人,性子被养的孤僻阴沉了,每年都要回来给他送温暖。”
  孙巧颜佩服,“掌舵使真是太不容易了。”
  琉璃深以为然,“我们小姐这些年真是太辛苦了,如今也不敢放松。”
  她语重心长地拍拍孙巧颜的手,“所以,四小姐,你可要给力点儿,小姐、小侯爷、我、还有崔公子,我们都看好你。尤其是我们小姐,你嫁给了太子殿下,就能把她身上的担子接过去一半了。她每年保证给你酿一桶海棠醉,让你喝个够。”
  孙巧颜腾地坐起身,看着琉璃,“酿一桶?”
  “对,一桶,五十坛。”琉璃看着她,“你要知道,陛下每年才得我家小姐进贡多少坛海棠醉呢。”
  孙巧颜自然知道,她可耻地又心动了,“那天她没说这个,真的吗?”
  “真的,小姐跟我说的,我保证。”琉璃举手,“所以,你要不要怒点儿力?”
  孙巧颜深吸一口气,“要!”
  为了五十坛海棠醉,她也要努力让太子对她以身相许。
  她这些日子已经发现了,萧枕虽然对女子来说不见得是良人,但他真是难得的有品性,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好的皇帝。就问一心扑在政事儿上的人,至今身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将来就算有多了女人,他能乱到哪里去?她也不是那等需要让男人每天只围着她哄着宠着的女人,只要两个人相处着不累,他是个明白人,不限制她自由,需要她装模作样时装一下,她自会配合,只要就挺好的。
  琉璃趁热打铁,“每年,我家小姐都要亲手给太子殿下做一锅长寿面,今年小姐受伤了,没法做了,也正好你来了,你要不要去做?”
  孙巧颜惊,“一锅?他吃的了吗?”
  “我们大家跟着太子殿下一起吃啊。”琉璃一脸你想什么呢的表情,太子也没有那么大的胃啊。
  孙巧颜“哦”了一声,冷漠脸,“可是我不会做长寿面。”
  她只会吃。
  “学嘛。”琉璃坐起身,撺掇她,“现在前面已经吃上饭了,厨房应该不忙了,你要不要去学学?”
  她见孙巧颜无动于衷,提醒,“五十坛海棠醉呢。”
  孙巧颜咬牙,“学。”
  琉璃心里偷笑,“走,去厨房。”
  两个一起去了厨房,发现,前面虽然已经吃上席了,但是厨房并没有闲着,在准备做醒酒汤啊,糕点啊,保证每位大人吃完酒后,奉上一碗醒酒汤,待他们出门,再送上太子府的厨子做的糕点带回家,很是贴心。
  孙巧颜摇头,“没地方给我练习。”
  “侯府有地方,走,跟我去侯府。”琉璃拽上她。
  孙巧颜拒绝,“这不好吧?你让我去霍霍侯府的厨房吗?万一被小侯爷知道……”
  “小侯爷知道也不会当回事儿,我们小侯爷大度着呢。”琉璃拉上她就走,“侯府的厨子的厨艺绝了,你就跟我去吧,保准将你教会。”
  “好吧。”孙巧颜只能跟着琉璃去了端敬候府。
  回到侯府,琉璃问云落小侯爷和小姐在做什么,云落说两人在睡午觉,琉璃干脆不打扰了,拉着孙巧颜去了侯府的厨房。
  厨房的主厨听说四小姐要学做长寿面,自然很乐意教,毕竟这位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娘娘,教她做饭,是他的荣幸。
  孙巧颜于做饭上,还是很有天赋的,虽然她从来没下过厨。
  主厨感慨,“四小姐很有天分,大概聪明人学什么都快,咱们少夫人也十分擅长厨艺,小侯爷去年在江南过生辰时,少夫人特意为小侯爷做的长寿面,老夫尝了,味道一绝。”
  宴轻离不了主厨,去江南时,将人带着走了一圈,主厨很是开心,毕竟,他以为一辈子要待在端敬候府呢。
  孙巧颜用她一手飞雨梨花针的功夫,揉起面来,很有筋骨,很快就学会做长寿面后,她对厨艺升起了浓厚的兴趣,这回不用琉璃拉着,便主动跟主厨又学着做了几个菜。
  主厨同样很乐意教,并不藏私,毕竟,人家将来又不干厨子,不会跟他抢饭碗。
  凌画睡醒后,听说琉璃拉着孙巧颜在厨房学做长寿面,很是高兴,对宴轻悄悄说:“哎,孙巧颜也太好了吧!若是萧枕真娶了她,可是有福气。”
  宴轻比她早醒来,更清楚细情,对她说:“是琉璃说你说她若是嫁给太子,每年你给她酿一桶海棠醉。”
  凌画点头,“我是这样说了。”
  她恍然,“原来她是为了海棠醉啊。”
  她笑起来,“这也行,只要萧枕娶,只要她嫁,让我每年给她酿两桶海棠醉都没问题。”
  宴轻听出来她的意思了,“你这是巴不得的将萧枕脱手?”
  凌画轻咳,小声说:“我这不是想着以后有人对他好了,就可以少用我操心了,省下的操心,以后都多对哥哥你吗?”
  宴轻很满意,“你有这个觉悟,还挺让人开心的。”
第811章
自己人
  太子府喧闹了一日,皇帝虽然刻意地让萧枕的生辰热闹了起来,但也知道给他留出空隙,所以,在用过午膳后,便直接回宫了。
  随着皇帝离开,朝臣们每个人喝了醒酒汤,带了太子府厨子做的糕点,也陆陆续续离开。
  朝臣们心中都很慰烫,新太子人虽然冷清淡漠,但比前太子做事儿就是让人觉得妥帖。他们是来贺太子生辰的,没想到连吃带拿,这还是第一回

  萧枕虽然不是有意收买朝臣的心,这些琐事都是太子妃的管家在操持,但到底让人看出了太子府的行事风格,从小事儿上见了真章,让朝臣们觉得新太子很不错。
  尤其是前太子倒台,若是换做别人,就算不动前太子,也会立马就对前太子党大清洗了,但新太子并没有如此做,没有造成更大的动荡,只是将特殊的犯罪比较大的一些人以罪论处了,其余的大多数人,都轻轻揭过了。
  无疑,此举是十分安稳人心的。
  显然,皇帝也很满意。
  尤其是,自从正月十五上元节后,朝臣们明显感觉到,皇帝对太子的态度又有了变化,以前是刻意营造的宽容包容,如今则不是,似真心实意扶持教导他为他铺路。
  朝臣们都精明的很,这一转变,让他们敏锐地觉得,新太子的位置,不说有凌画在能坐的稳,就是不考虑凌画,怕从陛下这里来说,也能让他坐的稳了。
  孙相最狐狸,因从孙巧颜救驾知道内情,最是明白,无论陛下这些年对新太子如何,危及性命的关头,能让他护着陛下,新太子就足可见仁孝。
  有的人说的再好听,都不如做的,新太子能做到这一点,十分不容易。
  人都离开后,太子府终于安静下来,萧枕喝了不少酒,揉揉眉心,问冷月,“凌画说她与宴轻什么时候来?”
  “说人都走后。”
  萧枕点头,看天色还早,回去沐浴换衣打算休息一会儿。
  冷月跟在他身边,对他说孙巧颜,“四小姐跟琉璃姑娘去了侯府,据说是因为咱们府里的厨房没地方,四小姐去侯府的厨房学做长寿面了。”
  萧枕脚步一顿,“倒也不必她特意学。”
  冷月想了想,还是如实告知,“据说掌舵使说若是四小姐嫁给殿下,她每年都给四小姐酿一桶海棠醉。一桶海棠醉,五十坛。”
  萧枕:“……”
  他气笑,“她很爱喝酒吗?”
  冷月点头,“四小姐很喜欢海棠醉。”
  萧枕收了笑,往主院走,几步后,声音低不可闻,“谁不喜欢海棠醉呢。”
  他也喜欢。
  她乐意酿来送人,那就酿吧!
  萧枕算是看出来了,对于让他给孙巧颜以身相许这件事儿,凌画是前所未有的积极,想要促成。
  他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她是巴不得我以后不烦她。”
  冷月不敢接这话。
  萧枕揉着眉心,回了主院,沐浴后,躺去了床上,大约是近来太累了,今日又闹腾了一日,他有些吃不消,不多时,他就睡着了。
  没人喊他,他睡的很沉。
  所以,当凌画、宴轻、孙巧颜、琉璃等人从端敬候府出来,来到太子府,给他特意过生辰时,萧枕还在睡着没醒。
  管家连忙说:“老奴这就去喊醒太子殿下。”
  凌画摆手,“不用喊他了,让他睡吧,反正我们大家也不饿,去水榭等着他,他什么时候醒来,咱们什么时候吃饭。”
  她说着,看孙巧颜。
  孙巧颜挠挠头,意会地补充了一句,“他什么时候醒来,我什么时候做长寿面。”
  管家乐呵呵,“掌舵使、小侯爷、四小姐、琉璃姑娘、云落公子、朱姑娘咱们都是自己人,掌舵使您既然这样说,老奴就不喊殿下了,殿下近来可真是累坏了,一日都未曾歇着。”
  本来今日以为能歇一日,谁知道陛下变着法的给太子殿下撑场子。
  凌画挥手,“自己人,不讲究那些。”
  于是,凌画等人去了水榭的暖阁,宴轻是第一次来太子府,迈进暖阁后,四下打量了一眼,对凌画似笑非笑,“你对他可真是好的让人嫉妒。”
  凌画拽着他的袖子,小声且认真地说:“哥哥,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我的所有,将来都是咱们孩子的。”
  言外之意,这些用在萧枕身上的,虽然多,但也是有数的,比起她金山银山的产业,其实也不算什么啦。
  宴轻弹她额头,“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谁让当年救人的人不是他呢,他怎么就没陪着姑祖母去九华寺呢,十一年前他在干什么?他在每日学文习武,那时候还被他爷爷和父亲管着继承端敬候府门楣,课业繁重的要死。
  他有一点不满,“不是说岳母将你的课业安排的满满的吗?你怎么还有功夫去九华寺招惹野狗?”
  凌画摸摸鼻子,“偶尔我娘也会带着我放风的啦。”
  宴轻点头,好吧,他其实也有放风的日子,只不过不爱跟着姑祖母去放风而已。所以,他倒也感谢萧枕,若没有他当年救人,他哪儿有媳妇儿娶?
  凌画来了太子府,就跟回到自己的娘家没什么两样,她伤势没好,所以,进了暖阁后,便躺去了软塌上,琉璃给她拿了个薄被,她盖着薄被与宴轻说小时候有意思的事儿。
  不止宴轻爱听,孙巧颜、朱兰等人也爱听。
  天彻底黑透后,萧枕醒了,孙巧颜一惊,立马站起身,“哎呀,我忘了去和面了。”
  只顾着听凌画讲小时候的事儿了。
  琉璃好笑,“厨子已将面和好了,你直接去做就行,我陪你去打下手。”
  朱兰立即说:“我也去给你打下手。”
  孙巧颜松了一口气,三人立马出了水榭,去了厨房。
  萧枕听闻凌画和宴轻已在水榭里等了一个多时辰,赶忙去了水榭的暖阁,进屋后,对宴轻第一次露出歉意,“对不住,睡过了,让你们久等了。”
  宴轻不以为意,“太子殿下朝务繁忙,累的睡过头,不像我们,闲的大把时间,不用对不住。”
  这话听着是没错,但说出来,可就有点儿扎心了。
  萧枕成功地又看宴轻不顺眼了,“我听父皇说,让你将荒废的功夫拾起来,你玩了五年,也够了。”
  “还没够呢。”宴轻懒洋洋地看着萧枕,不客气地说:“有我夫人给你卖命就知足吧啊,别惦记着我,你惦记我也没用。”
  萧枕没好气,“你难道要玩一辈子?将来如何给子孙做榜样?”
  宴轻顿时乐了,“我不是有夫人吗?端敬候府有人给子孙做榜样得了呗,不一定非要是我。”
  萧枕一噎,想说你可真要脸,但话到嘴边,想到人家特意来给自己过生辰,等了一个多时辰,宴轻不是多有耐心的人,可见是为了凌画,否则连他的门边估计都不乐意踏,又将话吞了回去,无语地看着他,吐出一句,“你可真有出息。”
  宴轻扬了扬眉,“过奖了。”
  萧枕不想再搭理他,问凌画,“身体如何?”
  “好着呢。”凌画如今虽然依旧不敢太大声笑,但小声笑,小幅度动作,瞒着点儿走等等小事儿,都没问题了,“你放心吧!”
  萧枕点头。
  凌画趁机跟他说了叶瑞和江望、林飞远、孙明喻等人在和风细雨望书等人的配合下收服玉家养的七万兵马的事儿。
  萧枕听完同样眉头拧紧,“宁家调兵,是想要兴兵?”
  凌画猜测,“我有两个猜测,一是我与叶瑞的安排泄密,当然不是从我这里泄密,咱们的人是再三筛选严格清洗任用的,不会出问题,应该是宁叶在岭山有安插人,所以,叶瑞回岭山调兵,他一动作,宁叶就收到了消息,才会调玉家兵马。二是宁叶本来就要调玉家养的七万兵马,打算就是如你所说的兴兵。”
  “他若是兴兵,会从哪里起兵?”
  “夺凉州吧。”这是凌画最担心的,“若是碧云山加上幽州,我怕凉州总兵周武哪怕心里再有准备,防护再到位,我给的供给再充足,也对付不了宁叶和温行之联手夹击。”
  萧枕神色一凛,“岭山是大患,幽州也是大患。”
  凌画无奈,“幸好七万兵马没让玉家送去给宁家,虽然叶瑞只收了四万,但宁叶损失的可是七万,总体来说,这还算是一件好事儿。但坏事儿也有,那就是,万一宁叶一怒之下立马兴兵,凉州危矣。我们必须要赶紧想对策。”
第812章
庆生
  萧枕神色凝重。
  如何想对策?除非将温行之杀了,将幽州控制在手,不让温行之帮着碧云山为所欲为,但是杀得了吗?
  自从温启良被杀,幽州无异于铜墙铁壁,温行之身边高手如云,他不止比温启良心狠手辣聪明有手段,还比温启良不讲规矩道义忠良这些东西,别说他们手里没有绝世高手去杀温行之,就算是有,怕是也难杀得了他。
  萧枕抿唇,“若是能钳制住幽州,凉州便能夹缝求生,挡住碧云山。”
  但是,拿什么钳制住幽州?兵马粮草,凉州如今都不缺。温行之那个人,几乎没有弱点,他虽然暗中派人撺掇萧泽杀凌画报了温启良的仇,但未必他就有亲情了,拿他亲人威胁他,拿不拿得住是一回事儿,威胁不威胁的了,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就怕是拿住也没什么用。
  凌画捻着手指,这件事儿她从昨日得到消息就在思索,思索许久,发现,还真没什么能钳制住幽州的地方,除非……
  她偏头瞅了宴轻一眼,低咳了一声,开口说:“昔日,温行之在京城时,曾说想要我。”
  萧枕猛地看着她。
  宴轻慢慢转过头,也看着凌画。
  凌画摸摸鼻子,“他是这样说过,他对我似乎很有兴趣。”
  “所以?”宴轻挑眉。
  “所以,要不要我使个美人计什么的。”凌画笑嘻嘻地对上宴轻的眼睛,“哥哥觉得呢?”
  “你觉得你美吗?”宴轻倒是没生气,温行之对凌画有兴趣,这件事儿他早就知道,当初他看姓温的不顺眼,也有这个原因。
  凌画摸摸自己的脸,“美的吧!”
  “你觉得温行之看的是你的脸?”宴轻又问。
  凌画想了想,“有三分看脸的吧!”
  七分大约看的是她的手段和黑心肝。
  宴轻点头,“你觉得你对温行之使用美人计,有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