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374章
  曾大夫的金针与开的药方子立竿见影,两日后,杜唯已能自己行走了。
  杜有才感激涕零,对曾大夫拜了又拜,想要送给曾大夫金银珠宝,曾大夫哪里看得上眼,最后杜有才绞尽脑汁,想起那些年他为东宫前太子搜罗好东西,似乎搜罗了一卷古籍的医书残本,他连忙让人去取来,但残本太破,他拿在手里,挣扎犹豫了半晌,生怕曾大夫嫌弃。
  还是杜唯说:“曾大夫是个医者,残本也是古籍,定不会嫌弃,父亲给他送去吧!”
  杜有才这才给曾大夫送了过去。
  曾大夫果然没嫌弃,不止没嫌弃,看见残本眼睛都亮了,捧着残本爱不释手,摸了片刻,又忘我地看了小半个时辰,才抬起头,终于正眼看了杜有才一眼,对他说:“你说你这个人,恶事儿做了那么多,没想到老天倒是厚爱你。若是没有这残本,我还不敢保证你儿子能活更多年,有了这残本,你儿子不说活个长命百岁,只要没个天灾人祸,十年十五年算什么,二三十年是没问题的。”
  杜有才这两日惊喜太多,闻言差点儿喜极而泣,“曾神医,您说的可是真的?这残本对于治疗犬子的病,真的有效?”
  “有效。”曾大夫点头,“这是前朝一位精通医药毒三家为一体的天才医者所留下的孤本,老夫找了半辈子,也没找到这卷孤本的下落,没想到在你家的库房里积了灰尘,有了它,给你儿子解了毒素后,按照这里面给的方子养身,保准他能固本还原,活蹦乱跳,娶妻生子,不在话下。”
  杜有才喜的不行,连连点头,“多谢曾神医了。”
  曾大夫摆手,“多为黎民百姓想想,你是为人父母官的,少做恶事儿,也是为你自己和子孙后代积福。”
  他本来不爱跟人说这话,讨厌的人,他更是连眼神都欠奉,今儿得了杜有才给的孤本,他难得心情好,跟他说了这么一句。
  杜有才连忙保证,发自内心地发誓,“下官谨记,以后若不为民,天打雷劈。”
  他也不傻,想着早先曾大夫没说为子孙后代积福的话,那就是只能保他儿子的命,要想要孙子,只能下辈子了,如今他既然说娶妻生子不在话下了,那就是他这一辈子,还能看见孙子呗。怎能让他不真情实意的立誓一回?
  出了曾大夫的院子后,杜有才又重新去见儿子,见了杜唯,便抱着他哭,“唯儿啊,曾大夫说那卷孤本很有用,你的病有救了,待他给你清楚了毒素,用那卷孤本上的方子给你养身体的话,你再活个二三十年都不是问题,娶妻生子,更不在话下,为父真是太高兴了,老天厚爱啊。”
  杜唯一时也没想到有这个收获,其实对于活多久,活多活少,他都没那么在意,以前他觉得日子黑暗,没什么兴趣与盼头,多活一日,不过是多受罪一日罢了,但是如今,好像是不同了,阳光似乎一下子照耀到了他,让他对以后有了期待。
  杜有才哭着说:“为父已发誓,一定要善待百姓,夺位黎民百姓着想,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好官。”
  杜唯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那我以后与父亲一起,都做一个为了百姓着想的好官吧!”
  杜有才连连点头,放开杜唯,拍着他的肩膀说,“唯儿,你是有才的,你比父亲要有才,你还年轻,你身子好了之后,天地广阔,一定会大有作为的。”
  杜唯点头,“我的命是掌舵使救的,掌舵使忠君爱国,我自然一样。”
  杜有才顿了一下,压低声音,“你、你这些年不碰女子,你不会是……”
  他不敢说出“你不会是喜欢掌舵使吧?”的话来。
  杜唯也顿了一下,声音平静,“父亲放心,掌舵使于我,不过是少时美好不想忘怀,如今,我诚心祝愿宴小侯爷与凌掌舵使夫妻和美,百年同心。”
  杜有才大松了一口气,“待你身体好了,好好娶一房妻子,再纳几房小妾……”
  杜唯扶额,“如今病还没治好,此事以后再说吧!”
  杜有才连连点头,“好好,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两日时间过的很快,这一日清早,凌画收整后重新启程,队伍对了漕郡的十万兵马,也多了杜唯以及他的一众暗卫高手,还多了杜有才给的行军打仗的好手。
  杜有才这回下了血本,不止将自己的护卫都给了杜唯带走,还将自己多年培养的本来想帮着萧泽夺位的人,如今都给了凌画。
  凌画很乐意地笑纳了。
  出了江阳城,一路又是急行军。
  五日后,终于到了幽州城。
  温行之那日回到了幽州城后,安置了宁知的尸体放入冰棺,便召集一众将领商议军事。
  有将领听闻宴轻带着十万兵马即将来到幽州城下,提议不如先发制人,幽州三十万兵马,一直以来兵强力壮,不如先发兵,去攻打江阳城,这样,也顺便堵住了宴轻随后到的兵马。
  温行之想着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但是他却发现了,幽州目前没法尽快出兵,因他不在幽州的这些日子,有人入幽州作乱,让幽州出了不少乱子,其一就是粮仓被毁了两座,还有就是他的妹妹温夕柔,趁他不在,收拢了他两员大将。
  两员大将是不多,但却是他倚重的将领,这让他恼火的同时,短时间内,收拾了人,却来不及出兵了。只能先将幽州城稳固好,等着宴轻来了,抵死守城了。
  所以,这一日,凌画带着二十五万大军抵达幽州的地界后,温行之得知凌画也来了的消息,整个人眉峰都立了起来,想着这两个人联手,虽只有二十五万兵马,但也不可小视,他虽有三十万兵马在,但也不敢保证,能守得住幽州城。
第857章
城下
  凌画大军到幽州地界的这一日,宴轻已得到消息,在路边等着大军了。
  因队伍中多了杜唯,他肯定是走不远路的,再加上从江阳城到幽州这一段路也无需藏着掖着了,只需走官路就好,所以,在江阳城出发时,队伍里多了好几辆马车,不止杜唯和曾神医坐了一辆马车,就连凌画和崔言书,也有了马车。
  几两马车被护在队伍中间,由浩浩汤汤的大军拥护着,前往幽州进发。
  所以,宴轻等来了大军后,看到了“凌”字的大旗,便想着果然他猜测的没错,凌画亲自带着京麓兵马来了幽州,给京城留了五万兵马守城,带来了十五万,这个数字倒是合适。
  他放眼望去,只看到黑压压的兵马,星旗招展,却没看到凌画的人影。
  江望一马当先,看着前面远处路边立着的人影,隐约是宴小侯爷的模样,他还没开口,这时有探兵来报,说宴小侯爷等在前方,江望心想果然是小侯爷。
  他连忙吩咐人,“快传话去后边给掌舵使,就说宴小侯爷在前方等候。”
  凌画知道来了幽州后会见着宴轻,但没想到他已先一步得到消息在前方路边等候了,她心里很高兴,吩咐人将车马驾到前面去。
  于是,待队伍走到近前,宴轻便看到了士兵们分开两列,让出了中间护着的马车。
  凌画从马车里探出头,露出一张久违了的笑脸,阳光明媚地与宴轻打招呼,“夫君好啊。”
  宴轻被她逗笑,走了两步,来到她车前,挑眉打量她,“没旧伤复发?看来照料的不错。”
  凌画伸手拉他的手,扬着笑脸,“一直都在仔细着,不敢有丝毫怠慢。”
  宴轻满意,伸手让她拉住,“再往前走三十里,在二十里地的幽州城外,安营扎寨。修整一日,攻打幽州城。”
  凌画点头,“好。”
  她拽宴轻,“夫君要上车吗?”
  宴轻没意见,直接跳上了凌画的马车。
  帘幕落下后,江望摸了摸鼻子,想着小侯爷一见了掌舵使,眼里大约就没别人了,连问他一句都不曾,他也不能没眼力价地上前打扰二人打招呼。
  崔言书挑开的帘子又落下,笑了笑。
  杜唯同时也放下帘子,转头对曾大夫说:“小侯爷与掌舵使般配极了。”
  曾大夫翘了翘胡子,“都长了一副玲珑心肝,将来若是生了孩子,指不定是个什么妖魔。”
  杜唯:“……”
  这话说的也太不客气了吧!
  马车宽敞,只坐了凌画一个人,在宴轻进了马车后,凌画便伸手扑进了他的怀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脸,软声喊,“哥哥,好想你啊。”
  宴轻险些把持不住。
  这些日子,他为了追踪宁叶和温行之,一路从北到南,又从南到西北,看不见凌画,虽然也很想她,但也没有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如今见到了她,被她这么一扑,再软软的一喊,他的心都快化了。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凌画歪头问。
  宴轻声音压低,看着她姣好的容颜,“你让我说什么?”
  “说你也想我。”凌画娇气地嘟起嘴,“难道你不想我的吗?”
  “想。”宴轻吐出一个字,揽住她的腰,大手扣住,箍在他怀里,微微偏头,对着她粉嫩的唇瓣吻了上去。
  凌画主动迎合。
  马车车厢帘幕厚,空间密闭,但外面是云落、望书、和风、细雨等暗卫环绕,虽没有琉璃和朱兰那俩小八卦会竖着耳朵听,但凌画也不敢出声。
  片刻后,宴轻揽着她低笑,在她耳边问:“不憋气吗?”
  凌画的脸憋的通红,水眸盈盈,泛着光,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宴轻摸摸她的脸,拍拍她的头,抱着她低声说:“不欺负你了。”
  凌画其实心里很想让他欺负,但如今不合时宜啊,她也很无奈,窝在他的怀里,只感觉一腔想念都落在了实处,踏实极了,缓了片刻后,贴着他耳边小声说:“等攻打下幽州,让你欺负。”
  宴轻顿了一下,“好。”
  前行到幽州城外二十里,大军止步,安营扎寨。
  宴轻和凌画下了马车,江望等人这才围了上来,崔言书对宴轻含笑拱手,“小侯爷与掌舵使当真是心有灵犀,如今京麓兵马与漕郡兵马赶一块了,正正好。否则只京麓的十五万兵马先来到幽州城外,断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堵住幽州发兵。”
  宴轻上下打量崔言书,“京中多少人,她都没带,却将你带在了军中,崔兄的地位不低啊。”
  崔言书连忙告饶,“宴兄恕罪,在下可不敢撬你的墙角。”
  宴轻失笑,伸手拍他肩膀,“我对你放心的很。”
  崔言书:“……”
  他是哪里给了他错觉,让他觉得,他对他放心的很?大概是掌舵使在漕郡的左膀右臂有三个人,唯独他三年来人间清醒不敢对掌舵使有丝毫非分之想吧!
  杜唯上前对宴轻见礼。
  宴轻看到他讶异了下,“杜公子怎么在军中?”
  凌画在一旁解释了两句,话落,对宴轻笑,“刚刚在车中忘了跟哥哥你说了。”
  宴轻点头,从崔言书身上撤回的大手落在了杜唯的肩膀上,哥俩好地说:“杜兄你算命好,若非萧泽着急作妖,两方若是在京中硬打起来,牵连到京外,你怕是要对你亲爹大义灭亲,如今倒是用不着了。都说天无绝人之路,但也分把福气给谁,你的福气还是给的很足的,以后要惜福啊。”
  杜唯受教,“宴兄放心,唯不敢不惜福。”
  宴轻放心了,对他问:“能喝酒吗?”
  杜唯摇头,“曾大夫不许我喝酒。”
  宴轻很开心,“那你就看着我们喝吧!”
  杜唯:“……”
  这人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啊。
第858章
贺礼
  宴轻和凌画的两方兵马汇和,来到了幽州城,驻扎在了城外二十里,温行之自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他吩咐全体将士打起精神守城后,便去找了温夕柔。
  温夕柔帮助萧枕将他的两员大将收买,虽没造成他不可挽回的损失,但到底是折损了他的人手,他回到幽州,杀了两员大将后,便将温夕柔给软禁起来了。
  温夕柔早已经料到,这些年,她没有掌幽州的权柄,哪怕温行之外出离京月余,她也做不到夺了他掌的权,但给他使点儿乱子,她还是能做到的。
  她如今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被温行之软禁起来,她也无怨无悔,这是她能为萧枕做的微薄之力。
  温行之来到后,看着温夕柔。
  温夕柔手里捧了一卷书,见温行之来了,也抬眼看他,还是喊了一声“大哥。”
  温行之点点头,上前,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对他说:“你可知道,萧枕要立孙相府的四小姐孙巧颜为后了?”
  温夕柔手一顿。
  “看来二妹妹是不知了。”温行之叹息一声,“太后寿宴之日后,孙巧颜一直被凌画带在身边处理宫务,如今凌画带了十五万京麓兵马来了幽州,我得到消息,孙巧颜被太后带在身边,继续留在宫里处理宫务,朝中已有消息传来,说新皇有意立孙巧颜为后,否则不会让她一个外臣之女接触宫务,新皇立她为后,八九不离十了。”
  温夕柔不语。
  “二妹妹又是何苦呢?”温行之看着她,“你想想大妹妹,她为了萧泽,在昔日的东宫发疯发癫,好好的太子妃不做,偏偏为难萧泽后院那些不如她身份的女人,最后落得了什么下场呢?被萧泽休弃,去年离开幽州,不知跑去了哪里,冷冬数九的,大约是死在外面了吧?毕竟她疯疯癫癫的,又是个女子,没什么武功,不懂保护自己。她大约是想入京如找萧泽,但总归如今萧泽成了庶民,身边陪着的女人是那个柳侧妃和她生的女儿,而不是她。”
  “大妹妹好歹得到过萧泽。但二妹妹你呢?只凭着当年对他年少心仪,便一心一意为萧枕谋划,不顾自身生死?”温行之不敢苟同地看着她,“二妹妹不觉得自己糊涂吗?人生在世,只这一辈子,别说什么来世,难道二妹妹只乐意无偿付出,不想求个回报吗?就不想将萧枕圈养在你身边,任你为所欲为?”
  温夕柔神色平静,“哥哥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是想让二妹妹别傻了,与我一起,守住幽州,只要能挨住城下的兵马,等着碧云山宁少主攻打下凉州来幽州支援,那这天下,就是宁少主的。而幽州的你我,就有从龙之功,改写幽州温家的历史,届时,我可以说服宁少主,将萧枕送给你。如何?”
  温夕柔面无表情,“哥哥觉得我这个人很有用吗?竟然让你废了这么些唇舌来说服我,你素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能一句话解决的事儿,绝不二话。”
  温行之又叹了口气,“这不是今时不同往日吗?如今幽州的日子难混,而我才知道二妹妹手里是有些东西的,看来这么多年,我是小看二妹妹了,你手里原来攥着幽州的地下经脉啊。这么说来,大妹妹给你提鞋都不配了。是父亲看走了眼,也是我低估了二妹妹,大哥在这里跟你赔个不是如何?”
  温夕柔微笑,“大哥能屈能伸,让我着实敬佩。”
  她也长叹一声,幽幽道:“但是大哥,你对我这些话说晚了,我早已将地下经脉的令牌送给人了。你是知道的,地下令,见令行事。令在谁手里,谁便是主子,可以号令整个地下商行。我手里如今没有了地下令,我也就不是他们的主子了。”
  温行之眯起眼睛,“你没骗我?”
  “我没有必要骗大哥。”温夕柔道:“在你赶回幽州之前,我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关于京城新皇要立孙四小姐为后的消息,你就一点儿风声也没收到?”温行之不太相信。
  “大哥若是非让我说实话的话,那我就实话告诉大哥,我早就收到消息了,甚至比大哥收到的消息应该要早。”温夕柔看着温行之,“宁少主派宁知去杀萧枕,那一日救了萧枕的人,是青雨山的四娘子,她其实就是孙四小姐,之后,孙四小姐便与凌掌舵使有了来往,孙四小姐化名入了太子府近身保护萧枕,我便猜到,将来的皇后之位,非她莫属了。”
  温行之笑起来,“真是我的好妹妹啊,你这消息网,可厉害了。”
  温夕柔温柔道:“咱们温家人,除了大姐姐太天真外,没有一个人是无能的。这还是大哥曾经说过的话。从小到大,父亲母亲不喜欢我,倒正好让我可以做很多事情。还要感谢当年母亲为了大姐姐,将我送去京城的九华寺。哪怕不得到萧枕,能让我遇见他,我到死也感谢她。”
  “你真是……”温行之想说什么,想起自己,温家人的脑回路都是歪的邪的,他是,温夕柔也是,都不奇怪,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笑着问:“二妹妹帮萧枕做了这么多,他并不知道,大哥总觉得身为温家人,很亏。你我总归是亲兄妹,二妹妹介意帮大哥做一件事儿吗?也不枉你我兄妹一场。”
  “哥哥请说。”温夕柔没拒绝。
  温行之温柔地看着她,“将你的人头送给萧枕,做新皇登基的贺礼,你说怎么样?”
  温夕柔笑起来,“我倒是觉得很好,但是大哥,外面已兵临城下,你确定我将我的人头给你,你能送出去京城吗?”
  “那你就别管了。”温行之也回笑,“你乐意吗?”
  温夕柔不在意,“行啊。贺君御极天下,万古史政清明。”
第859章
查杀
  温夕柔没用温行之动手,而是自己持剑,下手十分之痛快,以自己的一手之力,杀了自己,人头落地。
  干脆、果断、别无二话,就这么将自己的人头给了温行之。
  温行之看着落地的人头,沉默了许久,片刻后,笑了起来,且越笑越大,笑声震动胸腹,引得外面守着的暗影推门而入,刚要开口问公子怎么了,看到了地上滚落的二小姐的人头,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温行之缓缓站起身,看了暗影一眼,吩咐,“那一个匣子来,盛放二妹妹首级。”
  暗影应是,立即退了出去,不多时,拿来了一个匣子,刚要弯身,温行之说了句,“给我。”
  暗影将匣子递给温行之。
  温行之捧着匣子,弯身,见匣子放到了地上,然后,亲自动手捧起温夕柔的人头,装进了匣子里,又将匣子封上,这才起身,递给暗影,语气发沉,“将二妹妹的首级,无论用什么办法,务必送出城外,送去京城,送到新皇的玉案上。”
  暗影接过匣子,郑重应是。
  温行之这才出了温夕柔的院子,对人吩咐,“将这所院子封了吧!”
  有人应是。
  走出温夕柔的院子,温行之径自去见了温夫人,温夫人自从温启良病故后,便病了,一直不见好,且身子骨愈来愈差,还是温夕柔对她说,万一有一日找到了大姐姐,难道娘不想看看大姐姐过的好不好吗?温夫人这才打起精神吃药,近日来身子爽利了不少。
  温行之从回了幽州后,还没来见过温夫人,温夫人也知道他回来了,但知道他回来后忙的脚不沾地,便没敢打扰他。
  这时,见温行之来了,她连忙问:“之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温行之点点头,伸手扶了她坐下,将事情简略地跟她说了一遍,说完后,见温夫人整个人懵懵怔怔的,他等着她消化了一阵,才开口说:“母亲,您是跟着儿子死守幽州,还是离开幽州?若是您想离开,我就让人送您离开,若是儿子将来有朝一日成了大事儿,儿子再接您回来,若是儿子大事不成,那您便隐姓埋名,过一辈子吧!您放心,就算您隐姓埋名,儿子也定然会让您吃穿不愁。”
  “我不走。”温夫人摇头,“你爹在哪里,我在哪里。”
  她看着温行之,“之儿,你、你真的杀了柔儿?”
  温行之点头。
  温夫人有些回不过神来,“为什么杀了她?”
  “我已跟母亲说了,她心仪萧枕,为了萧枕,收拢了我手下两员大将,而且这些年,她背地里做着我们不知道的事儿,把控着幽州的经脉,我损失了两个粮仓,也与她有关,若不是她帮着外人,让我损失惨重,失了先机,我也不会想杀她。不过,虽我想杀她,但也不是我动的手,是她自己动的手。”
  温夫人呐呐,“那孩子从小就气死沉沉的,我见了她,就心生不喜,但到底是我生下来的,到底是你的亲妹妹……”
  温行之点头,“正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妹,我才不容她,这么多年,她做的事情,将我都瞒住了,若我留着她,保不准她在关键的时候,在我背后再捅刀。”
  温夫人闭了嘴。
  “母亲是觉得我做错了吗?”温行之问。
  温夫人沉默片刻,终究是摇头,“罢了,杀了就杀了,反正我与她,也没有什么母女亲缘,但愿下辈子,再也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