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383章
  碧云山少主宁叶,的确是端的一张堪比宴轻的好样貌,脸色白如纸,哪怕命在旦夕,依旧不损姿容。
  “凌掌舵使,见你一面,当真不容易。”宁叶早就想见凌画了,两年半前他去江南,没见上,只得了她一把伞,碧云山出了乱子,他想着来日方长,匆匆离开了江南,去年,他又去江南,因被她发觉了十三娘等,为了撤离人手不受损失,他带着人安全撤离江南,没敢与她碰面,没想到,如今第一次正式见面,也是死前的最后一面。
  宁叶不觉得造化弄人,只觉得这世间为何有《推背图》,让宴轻先一步推演出,改了运道和命数,就算祖父教导的遗志完不成,他也宁愿死在她手里。好歹,杀了他后,黄泉路上,有她陪着。
  如今,他什么都没有。
  “宁少主有什么话,赶紧说吧!你早些上路,还能与温行之做个伴,他刚走不久。”凌画不介意告诉他温行之已死了的消息,反正他也要死了。她虽然喜欢长的好看的人,但对于宁叶也不至于觉得可惜,这战场上死的每一具尸体,都是他造的孽。
  宁叶点头,“好。”
  他回答宴轻早先的话,声音虽然断续,但仍能听的清晰,“我出生时的确是体弱不能习武,但我祖父为了能够让我习武,用了江湖上一个武学世家以药改善人洗精伐髓强健筋骨的秘法,为了这个秘法,他灭了那个门派,因碧云山自诩名门正派,所以,我祖父的做法见不得光,连我父母都瞒下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以至于,没人知道我能学武会武,除了我祖父身边的人和我身边的冰峭。我能习武后,祖父每一年便找一个人传我内力,临终又将他自己的一身功力传给了我。”
  “我父亲的确是将宁家的至宝给了姑姑带走,但据我父亲说,姑姑带走的第一日,出了碧云山的山门,便运功将之化成灰毁了,说了一句话,自此天下无蛊害人。偏偏姑姑难产而亡,我娘只信至宝是姑姑用了,她过于偏激,父亲说了她也不信,至宝天下争相夺之,她怎么舍得毁去?父亲只能由着她去了。而我为了祖父清名,只能任由她误会姑姑。”
  宁叶说完一番话,已不剩多少力气,看着宴轻,“父亲与姑姑兄妹情谊深厚,他一直念着你,想见你一面。”
  他断续了一下,艰难地说:“待我死后,你去碧云山一趟吧!”
  宴轻沉默不语。
  宁叶虚弱地道:“我手下所有兵马,都归降你,你、善待他们。”
  宴轻终于开口,“自然,只要是我后梁将士,忠君爱民,自能受到善待。”
  宁叶点点头,已没什么话可说,目光又落回凌画身上,最后看了她一眼,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887章
重伤
  宁叶咽气,追随他的一众暗卫自然也不会独活,以冰峭为首,似乎生怕他走黄泉路孤单寂寞冷清,如温行之的暗卫一样,齐刷刷地挥剑自刎,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凌画没什么悲伤可惜的心情,反而感慨地评价了一句,“做暗卫的是不是都死心眼?就没想过把他们主子的尸体带回去落叶归根埋骨入土后再自杀去陪他?”
  温行之的暗卫们也就罢了,幽州城就是温家待了几代的故土,但宁叶不同,生在碧云山,长在碧云山,就这么倒在这里,等着谁辛苦给他千里送回去呢?
  真是麻烦!
  宴轻:“……”
  他有些想笑,但伤势太重,略微动一下,就要命了,别说笑出声了,他只能忍住,白着脸拉着凌画的手,“画画,我快疼死了,要去找曾大夫。”
  凌画跺脚,“我刚刚就说让你快去,你偏偏待在这里听他废话。”
  她见宴轻脸色越来越白,急了起来,催促云落,“快,云落,你赶紧的,先带着哥哥快去找曾大夫。”
  云落应是,抱着宴轻飞身而起,匆匆入城,去找曾大夫。
  凌画转头看向望书,“将宁叶的尸体收棺,我请奏陛下后,听陛下定夺。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姓宁,好歹姓萧。”
  望书应是。
  凌画觉得温行之的尸体她来做主没问题,就不必请奏陛下了,便对望书吩咐,“至于温行之,扔去乱葬岗,将他喂狗。”
  就冲他杀了亲妹妹温夕柔,还把她的人头送去京城给萧枕当做贺礼,他就不配入土为安,只配喂狗。
  望书应是。
  凌画又对和风细雨吩咐,“和风细雨,你们去告诉表哥和言书,让他们收服所有岭山兵马。就说宁叶临终说了,告诉所有碧云山和幽州的将士归降朝廷,求朝廷一个善待。小侯爷已答应,只要是忠于朝廷,忠于陛下,不管来路如何,都会受到善待。不降者,杀无赦。”
  和风细雨齐齐应是,转身去了。
  凌画吩咐完,看向琉璃,“快带我去找曾大夫。”
  宴轻虽然说他的伤不致命,但她也知道他的伤有多重,不放心他,必须尽快去。
  琉璃点头,立即抱起凌画,匆匆再入城。
  朱兰赶紧跟上,想着在琉璃没力气时,她可以替换她,让掌舵使快些入城找去曾大夫处。
  云落带着重伤的宴轻回到总兵府,曾大夫已在屋子里摆好了药箱子等着了,云落将宴轻放到床上后,曾大夫给宴轻解了衣裳,看了一眼后,脸都变了,问宴轻,“你知道不知道你与死神只差个后脚跟?”
  宴轻脸上已全无血色,虚虚无力地说:“知道。”
  “既然知道,你可真不怕死?怎么不赶快来找我?”曾大夫想骂人了,血流了这么多,这是耽搁了多少时候。
  宴轻扯动嘴角,好话说的毫不吝啬,“这不是相信你的医术吗?”
  “你闭嘴吧!”曾大夫从旁边拿出一个盒子,万分舍不得地说:“这上千年份的雪莲啊,最终还是便宜你自己了。”
  宴轻抽了一下嘴角,他其实也不想占自己这个便宜。
  凌画回来时,宴轻嘴里已含了两瓣雪莲,人已昏迷了过去。
  凌画眼睛红成了兔子,一把抓住曾大夫问:“怎么样?他、他没事儿吧?”
  曾大夫胡子翘了翘,“死不了,就差那么一点儿,你们夫妻两个,我真是八辈子欠了你们的。一个个的,好了这个,来了那个。就不想让我舒舒服服地闲着是不是?”
  凌画听他这样说,整个人彻底松了一口气,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幸好有你,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曾大夫翻白眼,“我要给他缝针,你滚出去,别干扰我。”
  “我不说话。”凌画立即保证。
  曾大夫剜了她一眼,到底也没真想将她赶出去,只摆手让琉璃等人都出去,只留了个云落给他打下手。
  凌画便坐在地上,看着一盆盆的血水端出去,又换进来清水,看着曾大夫有条不紊地给宴轻的伤口清洗上药缝针,而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无知无觉。
  凌画伸手按住心口,她心口的伤已差不多痊愈了,但看着宴轻伤成这样,还是很疼,心揪的疼。
  半个时辰后,曾大夫给宴轻处理完伤口,包扎好后转身,看凌画惨白惨白的脸,骂了一句,“没出息。”
  凌画由着他骂,关心地问:“会不会落下病根?比如心口疼的毛病?”
  毕竟他这般重伤,要比她当时受那一剑严重的多,都用上千年份的那株雪莲了。
  “仔细养着,半年内都不许喝酒动武,也不许行房,改了臭毛病,乖乖喝苦药汤子,你不许心疼他,要盯着他按时喝药,便不会落下毛病。”曾大夫没好气,“得亏我医术精湛,这天下若没有我,他这么重的伤,谁也救不回来。”
  “是是是,我听您的,您老人家医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凌画站起身,走到床前,握住宴轻的手,这个人手从来都是热乎的,如今冰凉。她问:“会发热吗?”
  “这么重的伤,不发热难。”曾大夫走到桌前开药方子,“每隔两个时辰,让他含一瓣雪莲,就算发热,配合我的药方子,也能控制住,只要挺过今晚,就没了凶险。”
  凌画盯紧他,“怎么?还有凶险吗?”
  曾大夫冷哼,“怎么没有?我的医术虽好,但也难保没有万一。”
  凌画一时不说话了。
  曾大夫没好气,“不过你放心,有这株雪莲在,万一也是几万之一。”
  凌画点点头,她还是相信曾大夫的医术的,他这样说,就等于没什么凶险了,她摆手,“那你快开药方子,赶紧让厨房煎药。”
  曾大夫又哼了一声,提笔写药方子。
  凌画握着宴轻的手,给他轻搓着,将指尖给他一点点焐热。
第888章
高热
  宴轻夜里果然发了高热。
  凌画第一时间发现,心慌地喊曾大夫,“他发热了!”
  曾大夫没有回去休息,而是窝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听到凌画喊,他迷迷瞪瞪地爬了起来,来到床前,看了宴轻一眼,给他号脉后,对凌画瞪眼,“大声小嚷什么?没大事儿,发热很正常。”
  凌画反瞪回去,“你到底醒了没有?快去用冷水洗一把脸再重新给他号脉。”
  曾大夫揉揉眼睛,不干了,“老夫睡着了都能给人看病,你怀疑我医术?”
  凌画看着他迷糊的样子由不得不怀疑,“反正你快去洗脸,洗完再重新号脉。”
  云落一直守在外间,此时冲进来,伸手拖了曾大夫去洗脸,“主子让您洗脸,您就洗脸。”
  曾大夫气的不行,但抗不过云落的手劲儿,只能随着他去了。
  不多时,曾大夫用冷水洗脸回来,在凌画紧紧盯着的眼神下,重新给宴轻号脉,这回人彻底醒了,没好气地说:“放心吧,刚有发热的端倪,就让你给发现了,按照我说的,给他含一瓣雪莲,再把你上次喝的退热的方子给他喝一副,便不会有大碍。”
  他见凌画还看着他,无语,“有我在,你怕什么?再说这小子在乎你的紧,他才舍不得死。”
  凌画虽然心里都明白,但明白是一回事儿,控制不了焦心,点点头,对他说:“你别睡了,跟我一起盯着他,明儿白天你再补觉。”
  曾大夫觉得凌画不是人,伸手指着自己,“你看看我,一把年纪了,我熬得起吗?我都说了这小子不会有事儿。”
  凌画不听他说,催促,“快去开退热药。”
  曾大夫:“……”
  他真是几辈子倒了霉,有个爱喝酒的毛病,所以,这辈子受制于这死丫头。
  他正心里骂着,凌画又补充了一句软话,“你不是就爱喝我酿的酒吗?等回去,我给你酿个够,够你喝到闭眼那天的。”
  曾大夫胡子抖了又抖,分不清凌画这话是讨好他还是诅咒她,只瞪着眼睛。
  云落伸手拖曾大夫,“听主子的,快给小侯爷开退热药。”
  曾大夫嘟囔,“还没热起来,开了也不能吃。”
  “先准备好了总没错,等小侯爷热起来,便不耽搁时候了。”云落拉着他走到桌前,动手给你铺纸磨墨。
  曾大夫没脾气了。
  琉璃和朱兰也一直守在门口,里屋闹起动静时,二人也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将凌画围住。
  琉璃劝凌画,“小姐,您别太担心,您是关心则乱,曾大夫的手底下就没有救不了的人。”
  朱兰附和,“您那么弱的身子骨,被人刺伤了一剑都没事儿,小侯爷的身子底子比您好多了,虽然伤势更严重些,但有曾大夫在,定然不会有事儿。”
  凌画揉揉眉心,觉得自己不能一直盯着宴轻,他略微有点儿症状,她便心惊胆战,惹得身边人也被她折腾,她得找点儿事情做,问二人,“外面如何了?”
  “叶世子、崔公子、江大人、周家兄妹、杜公子等安排人清扫战场,登记伤亡名册,收编归降的兵马,事情太多,如今都在忙着呢,不过好在咱们人手多,忙而不乱,您放心吧!”琉璃试探地问:“小姐,要不您也找点儿事情干?”
  凌画点头,她心不静,这些事情都不想做,想了片刻说:“我给陛下写信吧!”
  琉璃觉得这个好,是应该立马向京城递平乱大捷的折子。
  曾大夫开完药方子,云落便拿着让人去煎药了,凌画坐去了桌前,让曾大夫盯着宴轻,自己提笔给萧枕写信。
  她没想到叶瑞带着岭山的兵马来的这么快,所以,在温行之和宁叶兵临幽州城外之前,她一连发了好几封急报送去了京城各处,如今叶瑞提前来了,化解了幽州的危机不说,她和宴轻又先后将温行之宁叶杀了,碧云山和幽州大军群龙无首而归降,战事基本算是平定了。她得赶紧再发几封书信,让零散集结赶来的援军不必再来了。
  于是,凌画给萧枕、林飞远孙明喻、萧瑾等人都派飞鹰送去了大捷的书信。之后,她又提笔相信地写大捷的折子,这个要比飞鹰慢,又驿站层层报上去。
  写完了几封信,又写完了上报朝廷的折子,凌画无事可做,又去看宴轻。
  曾大夫算是怕了她了,见她看来,抖着胡子说:“他好的很,生命力顽强,刚喝了药,已在退热了,比你上次受重伤退热要快,也让人省心,你可别折腾我了。”
  凌画点头,“不折腾你,你好好替我盯着他吧!”
  曾大夫困歪歪地点头。
  凌画坐在桌前,宴轻退了热,睡的安稳,有曾大夫盯着,她也静下心来,不由想起了凉州,对外喊:“琉璃!”
  琉璃立即冲进来,“小姐。”
  凌画问:“如今凉州是个什么情况,你去问问周三小姐。”
  琉璃立即说:“不必问,我知道,宁叶离开凉州时,留了五万兵马,您都猜不到她给了谁守凉州城。”
  “谁?”
  “柳兰溪。”
  凌画一怔,“怎么会是柳兰溪?”
  她记得去年,柳兰溪奉太常寺卿柳望的父命去凉州,途经江阳城,被杜唯给截进了府里,后来朱兰为救她,找上漕郡总督府,后来她从凉州碧云山走雪山兜了一圈回到江阳城,救出琉璃他们几个的同时,也帮了朱兰一把,让她花五十万两给杜唯放了柳兰溪,也算是买断了柳兰溪对朱兰的救命之恩,之后,听闻柳兰溪还是去了凉州城,她便让周武盯着她,但据说一直没什么动静,她后来也就不理会了。
  没想到,柳兰溪去凉州是为了帮碧云山夺凉州吗?那么京城的柳望,就是碧云山的人了。
  凌画立即问:“京城可有消息传来?”
  琉璃摇头,“没有,不过小姐放心,我们因在外面,消息得到的要比您和小侯爷困在凉州城的人及时,当时我得到消息,立马派人送去京城了。有孙四小姐在,陛下安危应该无虞。”
第889章
求救
  凌画的飞鹰传书是在她和宴轻回到幽州城后的第三日,送到了萧枕手里的。
  萧枕收到书信后,手都哆嗦了,想也不想,就要亲自带了留在京城的五万京麓兵马赶去幽州城。
  孙巧颜自然不能让萧枕涉险,一把拽住萧枕,“陛下,宁叶和温行之有五十多万兵马,而宴小侯爷和凌掌舵使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五万兵马,几场仗下来,早已不够这个数,会更少些,估计也就二十一二万,我们京麓是有五万兵马,但这五万兵马前去幽州城,也无异于杯水车薪,尤其是京麓兵马并不抵大用,去了也只是援救一时,更遑论,如此危险,您更不能去。”
  萧枕跟孙巧颜急了,“你少管朕。”
  孙巧颜竖起眉头,“你当我乐意管你?若非凌掌舵使走前再三叮嘱交待我,我才不会管你。”
  孙巧颜看着萧枕黑了的脸,冷着眉眼道:“尤其是凌掌舵使强调了,无论前线发生什么事儿,就算收到了她急救的书信,不得已调用留在京城的五万京麓兵马,也要凌四公子和张炎亭张公子领兵,不许让您去。”
  萧枕不信,“她真这样说?证据呢?”
  孙巧颜从怀里掏出书信,“喏,这是她走前留的,你睁大眼睛看个清楚,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萧枕伸手拿过书信,还真是凌画的字迹,可真够未雨绸缪的,他一直无言。
  孙巧颜白了萧枕一眼,“你是天子,是陛下,是九五至尊,如今这个时候,最该稳住的人是你。他们在前线打仗,战场上拼的是生死,若是你因莽撞出了事儿,你对得起谁?全天下的人都看着你呢,史书上也会评价一句莽撞之连您的尊称也没了。
  萧枕没想到孙巧颜还会训人,他一时被堵的哑口无言。
  孙巧颜将他手里的信夺回来,揣进怀里,很有气势地对他问:“你还去不去?你若是去,我就敲晕你,让你睡三天。”
  萧枕:“……”
  他恼怒,“你敢!”
  孙巧颜冷言冷语,“你看我敢不敢!大不了我不嫁给你,你还能因我阻拦你犯了大逆不道之罪诛我满门不成?顶多罢了我爹的官,他估计正乐不得的呢。”
  萧枕:“……”
  的确,孙相正乐不得辞官回家去颐养天年呢。
  萧枕无话可说,咬牙,最后说:“你想得美。”
  孙巧颜:“……”
  她绷着脸问:“那你听话不听话?”
  萧枕心里又一堵。
  他如今是陛下吧?万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吧?竟然还被她问听不听话?
  他又堵心又恼怒又焦急如焚,咬牙半晌,终究是败下阵来,对外恼怒地喊,“宣凌云扬、张炎亭。”
  孙巧颜满意,转身打算去找她爹孙相。
  萧枕喊住她,“你干什么去?”
  孙巧颜回头看他,“陛下有何吩咐?”
  萧枕没好气,“我问你干什么去?你回答就是了。”
  往日里他在孙巧颜面前都端着身份,从二殿下到太子再到皇子,如今连朕也不说了。
  若是以往,孙巧颜看他这副憋屈要恼又恼不起来的样子,心里该想笑了,但如今实在是笑不出来,也没好气地回他,“五万京麓兵马调走了,京城的设防可就没了,我得赶紧去找我爹商量,看看怎么应对突发状况。”
  萧枕点头,本来要说什么,也不说了,“那你去吧!”
  孙巧颜颔首,走到门口,又皱眉回过头,对他叮嘱,“陛下千万不要觉得京城如今就安全了,越这个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我去去就回,您务必不能让冷月离开您。”
  又改口称呼陛下了,您的尊称也回来了。
  萧枕“嗯”了一声,“朕知道了。”
  孙巧颜出了御书房,去找孙相了。
  凌云扬和张炎亭听闻陛下急召,匆匆入了宫,听闻凌画在幽州城告急,二人二话不说,连行装都顾不上回府换,便立马领命,出了皇宫,直奔城外的京麓大营。
  孙巧颜找到孙相,对他说了如今紧急的军情以及京中如今没了五万兵马,她恐防生变,孙相神色凝重起来,来回在屋中急走,“得派人去催岭山出兵增援啊,否则幽州肯定守不住,宴小侯爷和凌掌舵使若是兵败,京城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