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388章
  “往年呢?”
  “往年都送去京城,凌家一筐,二皇子府一筐。”云落如实说。
  “那今年呢?京城有没?”
  “有。幽州送来一筐,京城的凌家和皇宫依旧如每年一样。”
  宴轻哼哼,“她就是对萧枕最好。”
  云落不知该怎么接话,索性剥了荔枝堵住宴轻的嘴。
  宴轻摆手,“不吃了不吃了,这荔枝一点儿也不甜。”
  云落心想,是您吃醋了吧?如今心里大约酸的很,荔枝明明很甜。
  凌画见二人说的旁若无人,她都走到门口了,就不信他们听不见,她掩唇轻咳一声,进了屋,对宴轻笑着说:“给陛下的是孝敬,跟给哥哥的怎么能一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去洗了手,接过云落的活,坐在床边,对宴轻笑吟吟地说:“我给哥哥亲自剥,这荔枝就绝对的甜了。”
第903章
福气
  凌画亲自剥的荔枝,自然甜,宴轻前一句还对云落说不吃了嫌弃不甜,待凌画接手亲自给他剥后,他一连又吃了好几个。
  怕苦的人,最喜欢吃甜的。宴轻这几天喝苦药汤子喝的满心苦,若非凌画盯着,他自己也知道这伤若是不好好吃药他以后落下病根怕真成一个药罐子,便咬着牙一日三顿不落地都喝了。
  所以说,这荔枝其实来的正好,解了他大半的苦。
  宴轻摇头真不吃了后,凌画自己剥了两个吃,一边吃一边问他,“哥哥,在接手绿林新主令,没与我大婚前,你去过几次江南?”
  宴轻挑眉,“干嘛?盘问呀?”
  凌画点头,“嗯。”
  宴轻瞧着她,片刻后,道:“两次。”
  凌画笑,“所以,当年我接手江南漕运后,初去江南时,你也去了?”
  宴轻眼神飘了飘,“你一个小姑娘,我不太放心你,便也悄悄去了一趟,只待了两天,发现你厉害着呢,我全然白担心了,便又悄悄回京了。”
  凌画恍然,“所以,当年我慕名去胭脂楼听十三娘唱曲子,你就跑去给我弹了一曲《东风引》?”
  宴轻瞪着她,“谁告诉你的?”
  他确定自己没说。
  凌画好笑,“十三娘。”
  她纳闷地问宴轻,“你为什么不想叫我知道这件事儿?”
  宴轻没想到还有一个十三娘是漏网之鱼,他无语半天,才嫌弃地说:“穿着女人的衣服,从头裹到脚,生怕被你发现,跟做贼似的,有什么好说的。”
  凌画懂了,太丢面子嘛。
  她笑的很开心,“那一曲《东风引》我很喜欢,后来十三娘再弹,我总觉得不对味,一度猜测是宁叶弹的,没想到却是哥哥你弹奏的。”
  宴轻冷哼,“他倒是想呢,我怎么能给他机会?”
  “所以,当年我初到江南,其实你与宁叶都去了,你拦了他一次,后来宁叶又去江南,你又使乱,让他匆匆回了碧云山,去年你我大婚后,绿林扣押江南漕运的船只,我本想自己离京,不带你,你与我恼了,目的其实还是想我带上你去江南,光明正大跟在我身边……”
  凌画说完,长叹一声,“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宴轻嘟囔,“厉害什么?你差点儿与我和离呢。都动心思了。我当时生怕自己过了头,提心吊胆的。”
  凌画被逗笑,“你还提心吊胆?”
  宴轻叹气,“是真的。”
  凌画打量他无奈的神色,勉强相信了,“行吧,不说了。”
  她提起萧枕的信,“陛下说关于宁叶和碧云山宁家,让你来处理,哥哥你觉得该如何呢?”
  她没忘记宁叶死前让他去见宁家主一趟,可是他如今重伤,就算想去,也不是短时间能去的。
  宴轻直接干脆,“你处理就行了,我不去碧云山,我娘早已叛出了宁家,与宁家恩断义绝,她已不算是宁家的人,况且生我时就死了,我从出生就没见过什么舅舅。他的儿子也让我杀了,他还见我做什么?就算以前想见,如今也不见得想见了。”
  凌画点头,“哥哥说的也是,那就不去了。”
  反正舟车劳顿,哪里有养伤重要。
  凌画又问:“那我让人将宁叶和宁夫人的尸体火化了送回碧云山吧,再转告宁家主一声,就说婆母既已不是宁家人,让宁家主自行了断?他应该也不会想活了。”
  “谁还容他活?宁家这一脉,祸乱天下,害死了多少人?绝了最好。”宴轻道:“免得天下百姓再受其苦,说起来宁叶还算做了一件好事儿,没留后。”
  凌画点头,见他没意见,便又提起了柳望和柳兰溪,说了她对柳兰溪的安排。
  宴轻听完面上也现出恼怒,“柳望也算是京城里的一条漏网之鱼了,碧云山的钉子扎的深,我也没想到还有一个柳望,他死了算是便宜他了,他的女儿也不是无辜之辈,既听从她父亲安排同样投靠了碧云山,那是她活该,你如此对她,也不冤枉她。”
  凌画握住宴轻的手,“听说凌晗和凌致一声没哭,就是吓坏了,一连几天都做噩梦,三哥愧疚的不行,自去跪了三天的祠堂,最后还是被四哥从祠堂将他硬拽出来的。”
  “可见当时京城十分危急,否则三舅兄不会没在凌家留护卫。”宴轻反握住她的手,“的确要感谢孙巧颜,对于她身上,你与崔言书眼光同样好,她做皇后,是萧枕的福气。”
  凌画点头,从去年到今年,她屡次出差错,不过好在有坏也有好,有惊无险。
  宴轻忽然问:“温夕柔的人头呢,拦下了吗?”
  凌画也想起了,回想萧枕信的内容,摇头,“应该拦下了吧?陛下信里没提。”
  对于温夕柔,凌画只剩感慨,若论付出,她自是比孙巧颜对萧枕要付出的多,但人的命真是生来就注定,温夕柔出生在温家,就注定她没有那个命。而孙巧颜生在孙相府,她就有这个命。
  她扶持萧枕十一年,也等于陪着他长大,萧枕的人品性情确很好,只不过温夕柔没福气,而孙巧颜就有这个福气。
  并且,从萧枕信中看来,孙巧颜未来的福气大着呢,自古以来,少有一国之君只娶一个皇后,空置六宫,萧枕有这个想法,不得不说,还是让她觉得挺难得的。
  就是有一点让她想打人,因为他说了,此事得她帮他周旋朝臣,说白了,不就是将她推出去挨朝臣们的骂吗?也亏他说的这么婉转。
  凌画回信的时候,很想给他回一个大大的“不”字,但是想着当初柳望用凌家两个孩子威胁他的时候,他坚决说开城门,而孙巧颜又强硬地踢了抱着萧枕大腿阻拦的老臣,与冷月一起杀了柳望救出了两个孩子得以平安,他与萧枕自是不必算的太清楚,但她得清楚记着孙巧颜的这一份恩情,不为萧枕,为着孙巧颜,她也得答应啊。
  所以,她能说什么,只能答应说此事交给她,陛下不必操心了。她可真是卖给萧枕了。
第904章
关照
  柳兰溪没想到周琦没有折回来夺凉州,而是去了幽州救被困的凌画和宴轻。
  她得到宁叶死,温行之死,碧云山和幽州军大败被收服的消息,整个人呆坐了整整半日,想着父亲料错了,宁少主没有天下之主的命,而他们柳家,也得不到那份位极人臣的从龙之功,她也得不到宴轻,不止如此,柳家也完了。
  她想过死,但是没能见宴轻一面,她不甘心,想等等,是不是宴轻会亲自来凉州处置她。
  她等了几日,这一日,的确等来了人,不过不是宴轻,凌画也没来,来的人是崔言书和琉璃,还有周家姐弟妹三人,以及二十万兵马。
  柳兰溪很是失望。
  凉州只有五万兵马,宁叶临走时给她留下的少数高手也在听闻宁叶死后,齐齐殉主了。她做不到凭这五万兵马杀去幽州见宴轻。
  当然,这时候,她还没收到京城他父亲以凌家两个孩子威胁被杀的消息,若是她知道,一定不会依旧坐在这里等,最起码,她该拿着剑自杀,或者服毒一死百了。
  所以,当崔言书和琉璃找到她时,柳兰溪还待在住处没动,她还不知道面对她的会是什么,见二人来了,她开口问:“崔公子,琉璃姑娘,宴小侯爷和凌掌舵使可说让我怎么个死法?”
  她就是不甘心,想听听宴轻让她怎么死,不能再见他一面,但得他亲口说出她的死法,她也愿意遵循。是让她自刎,还是杖毙,还是推去菜市场砍头,还是给她毒酒、白绫。
  她想了无数种死法,但独独没想到凌画压根就不让她死。
  崔言书心思聪透,观柳兰溪神情,便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对她笑了笑,“小侯爷不管闲杂小事儿,掌舵使派本官来,说多谢柳大人对她的照顾,她也照顾照顾柳小姐,柳小姐不用死,只需充军妓就是了。”
  柳兰溪面色大变,腾地站起身,“凌画她凭什么如此折辱我?就因为我喜欢宴轻吗?”
  琉璃恶心的不行,“你算哪根葱那根蒜?小侯爷正眼都不看你一眼,我家小姐会因为这个才关照你?你别做梦了。你该感谢自己有个好父亲,他做了什么,才让你受到如此关照才是。”
  柳兰溪攥着手心,死咬牙关,琉璃说的是事实,她反驳不了,因为宴轻的确从来不看她一眼,她白着脸片刻,问:“我父亲他……做了什么?”
  琉璃愤怒,“你的好父亲,联合萧瑾和温行之的人,里应外合,造反夺京城,这也就罢了,他恬不知耻下作卑鄙,竟然拿了凌家两个小孩子威胁陛下,既然他如此关照我家小姐,那我家小姐也关照关照他的女儿,有什么不对?”
  柳兰溪身子发颤,一句话已说不出,伸手去摸藏在怀里的匕首。
  她早先没自杀,如今琉璃自然不会给她自杀的机会,上前一步,一把夺了她手里的匕首,三两下便将她扣押了起来,动作利落地搜净了她身上所有东西,之后,往她嘴里塞了一块手帕,将之往地上嫌弃地一扔,对外面喊,“来人。”
  有人走了进来,“琉璃姑娘。”
  琉璃摆手,“掌舵使有令,此女充军妓,不准让她死了,直到士兵们腻了她。”
  “是。”来人将柳兰溪带了下去。
  柳兰溪挣扎也无用,脸上一片死灰,她是怎么都没料到,她会是这个下场,哪怕想了千百次死,但也没想过一次不死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解决了柳兰溪,琉璃看向崔言书,“柳望那个老贼,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崔言书拉住琉璃的手,握了握,安抚的意味明显,“别气了,柳望的尸体已让陛下喂了狗,柳家全族都诛九族,唯独一个柳兰溪,掌舵使没心慈手软,挺好的。”
  琉璃点点头,若是便宜了柳兰溪,才是会窝火一辈子,她压根就不是个无辜的人,就冲她一脸期待你问小侯爷的样子,就恶心死她了。
  周武和周夫人以及周家人的尸首在宁叶攻下凉州之后倒是没侮辱对待,而是吩咐人妥善收棺了。
  周家姐弟妹三人哭着将父母兄姐们的棺木抬出来,搭建了灵堂吊唁,等待陛下圣旨下达后,再择日下葬。
  崔言书和琉璃代替宴轻和凌画上了三炷香,几日后,皇帝的圣旨到达凉州,追封了周武为英武侯,追封周夫人为侯夫人,又褒赞了周家战死的其余人等,任命周琛执掌凉州军,又封了周琦和周莹为县主。
  虽是满门荣耀,但也十分悲壮,这是周家用几乎满门的战死所得的。对于周琦、周琛、周莹三人来说,宁愿不要这满门荣耀,也想家人平安。不过这圣旨也算是告慰了周家人在天的亡灵了。
  崔言书与琉璃在凉州待了足足半个月,在周家人下葬,处理了凉州诸事后,才启程折返回幽州。
  回去的路上,没了周家姐弟妹三人,崔言书便拉着琉璃不避讳地躺在马车里,倒也没做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儿,而是崔言书在跟琉璃商量回京后就大婚。
  琉璃不太同意,觉得太快了,她舍不得凌画,还想在她身边留二年呢,她自然不是崔言书的对手,自己也深知,便用凌画来挡,“小姐说舍不得我,让我多留两年的,你别跟我说,你去跟小姐说。”
  崔言书:“……”
  哎,别看这姑娘心里大半装的都是剑,但其实真是一点儿也不好糊弄。
  他无奈地点头,“好,我大不了再厚着脸皮去找掌舵使,掌舵使若是烦了我……”
  “那你就躲远点儿,别让她烦。”琉璃接过话。
  崔言书:“……”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他怕是一辈子都及不上掌舵使在她心里的地位了。
第905章
操心
  宴轻被曾大夫严令躺在床上养伤一个月,方才准许他下地走动。能下地走动的当天,宴轻就将自己泡在了浴桶里,足足跑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这些日子一直是云落和端阳轮流帮他擦洗身子,本来凌画要干这活,但是宴轻死活不准许,被凌画逼急了,方才说了句,“曾大夫可说了,让我仔细养伤半年,你若是如今就招惹我,我忍不住,怪谁?”
  凌画闻言不敢强硬了,那自然是怪她的。
  她无奈,人家妻子照顾养伤的丈夫,都事无巨细,人家丈夫那是十分享受妻子妥帖照顾的,怎么到了她这里,她想仔细照顾,反而不是妥帖之举了?
  她偷偷跟曾大夫吐槽,“真要养伤半年吗?”
  曾大夫胡子翘了翘,“怎么?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反而等不起?害不害臊?”
  凌画也不脸红,她实在是等的太久了嘛,这怎么能怪她心急,“我着急生孩子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陛下登上帝位,我也算是功成身退,自然要相夫教子的啊。”
  曾大夫翻白眼,“你是功成了没错,但身退了吗?”
  凌画扎心不已,“就算不身退,只要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儿,也不耽误生孩子啊。”
  曾大夫无语,伸手指着她,半晌,方才说:“不行,他的伤太严重,必须养半年。”
  凌画叹气,“好吧,我也没有非要圆房,就是他都不让我碰一下。”
  曾大夫更无语了,“你到底了解不了解男人?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哪怕有重伤在身,那是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家能随便碰的吗?还不是一点就着火?你离他远点儿,才是对他好,否则外伤好了,又添内伤。”
  凌画:“……”
  果然是怪她。
  她苦兮兮的,“难道又要我分房睡吗?”
  “分,必须分,免得你拿这种不害臊的事儿也来烦我。”曾大夫挥手赶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烦我了。”
  他都一把年纪了,这二年就没闲着,不是她自己受伤,就是给身边的人治病,尤其是最近,不止担负着杜唯那小子泡药浴施针,还有个宴轻重伤每日换药,他一天忙忙碌碌不歇着,累死了。
  凌画不想走,她还想与他仔细聊聊,谁让他是大夫呢,她也找不到能聊的人,别人也没他懂啊。不过见曾大夫十分不待见她的样子,她举手,小声说:“我就再问最后一件事儿。”
  “说。”曾大夫这些日子真是被她快折磨疯了,以前他是哪只眼睛看出来她是个聪明干脆利落果决的小姑娘的?秦桓说的对,她就是一个小恶魔吗,专门以折磨人为生。
  凌画压低声音,“治慧根的药,还要吃多久?”
  “半年足够好利索了。”曾大夫给了句准话。
  凌画点头,嘟囔,“这么说,我白让人研究避孕的东西了?反正半年后,他什么药都不用吃了,也用不着那东西了嘛。”
  曾大夫深吸一口气,“你可以卖给有用的人,反正赚银子嘛,你又不嫌多。”
  “也是。这一仗打的我掏空了大半家财,陛下的国库一时半会儿也给我补不上,不止补不上,没准推行的天子策一出来,还要我再往里面添点儿银钱助他利民利国,哎,还真是要继续多赚银子啊。”凌画一下子又觉得自己十分缺钱了,再不缠着曾大夫,立即起身,干脆利落地走了。
  曾大夫直瞪眼,低头嘟囔,“活该就是个操心的命。”
  嘴里说着功成身退,实则是还在想着如何帮陛下兴社稷,利民生,若他说,论有福,还是当今陛下。
  凌画从曾大夫处离开后,去了书房,给京城的凌云深写了一封信,她如今还抽不出身顾及那些产业,赚钱的事儿,还是要交给他三哥忙活。
  凌画给凌云深写完书信后,想了想,又给萧枕上了一封折子。
  先皇时期,一直防备邻国,一半兵马归端敬候府执掌虎符,另一半兵马由陛下统领京麓兵马大营和幽州凉州江南总兵岭山四地分散,如今宴轻重掌端敬候府兵马,百万兵马如此庞大的量,既无战事,不能再养了。
  近日一直虎视眈眈的邻国也在内乱中,最起码十年内,应该抽不出精力兴兵犯境,所以,她建议朝廷不要养着百万兵马了,百万兵马的一日啃嚼,就是堆成山的供需。只留四分之一兵马,其余兵马都卸甲回家务农,一旦兴战事,再募集征兵,这样的话,朝廷就不会产生偌大的军饷压力,可以用银钱去发展农商,开垦农田,兴水利等。
  既然早晚都要让士兵们卸甲,那就别等她和宴轻带着百万兵马回京了,直接从幽州遣返回乡得了。最起码可以再省几个月的军饷。
  当然,遣散多少兵马回乡,各地留多少兵马守城戍边防,得需进一步商量。但她还是觉得,这件事儿尽快处理,没别的,省军饷啊,只有省下来军饷,国库才有银子干别的。
  写完折子,凌画拿着折子回了住处去找宴轻,那日她得到邻国内乱的消息,只跟宴轻随意聊了几句将士卸甲归田的事儿,宴轻自然极赞成,但没具体细说,今日她上这折子之前,还是要问问他有什么要补充的,谁让他自己哪怕能下床走动了能动笔了,但懒得给萧枕写折子呢。
  凌画回来时,正是吃午膳的时候,宴轻一身清爽地坐在椅子上正对着清淡的饭食皱眉,见她回来了,瞅了她一眼,又苦大仇深地盯着面前的饭菜,一脸食不下咽的模样。
  凌画想笑,他自从重伤后,吃的都是曾大夫让人做的药膳,药膳无非就那么几样,怎么吃,不是带着一股子药味,就是淡的没味,他足足吃了一个月,如今终于受不了了。
  凌画为了跟他同甘共苦,也已陪着他吃了一个月了,其实她也有些受不了了,今儿去找曾大夫,也是想问问他能不能撤了药膳,她合理怀疑那老头是故意的,但她不是大夫,没证据。
  直到她把答应给宴轻酿的浮生酿代替宴轻许出去一桶,那老头才开口说:“既然不想吃,就不吃了呗,就是好的慢些而已,反正半年也足够了。”
  终于从他口中套出了这么一句话,凌画也是不容易了,将折子放在一旁,笑着哄宴轻,“哥哥,今儿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宴轻看了一眼她放在一旁的折子,一脸的没兴趣,“不听。”
  近来她跟陛下通信愈发的频繁,几乎是一日一封信,都是朝事,头疼死个人。偏偏她还每一封信都跟他说,他不想听吧,她义正言辞,说免得他觉得她跟陛下通信太频繁而胡思乱想,抓着他听不说,还抓着他商量。
  今儿她拿了折子回来,肯定又是朝事儿,能有什么好消息?
  凌画对她笑,“真不听?”
  “不听。”
  凌画见他如此坚决,佯装叹了口气,“哎,原来哥哥觉得药膳很好吃,还想一直继续吃下去吗?本来我是想着可以跟哥哥商量商量,咱们晚上撤了药膳,换什么想吃的好吃的呢。”
  宴轻眼睛一亮,“那糟老头子说可以撤药膳了吗?”
  凌画嘴角抽了抽,曾大夫以前是奈何不了宴轻,他不喜欢喝汤药,他就帮着她哄着给他制糖衣裹着的药丸,但如今他受的伤实在太重,只能喝汤药,大概也是知道了宴轻在乎她在乎自己身子骨,所以,他便每日板着脸对他要求严苛,导致宴轻开始喊他糟老头子。
  “说话啊?”宴轻催促她。
  凌画点头,“是,可以撤药膳了,我将你的浮生酿许出去一桶,那老头说不吃药膳会好的慢些,但半年时间呢,也足够你将身体养好了。”
  宴轻闻言眉眼绽开,高兴起来,大手一挥,“那还等晚上做什么?现在就换。”
  不等凌画发表意见,他便对外面喊,“云落。”
  “小侯爷。”
  宴轻吩咐,“这些饭菜,都拿下去,你们分了,让厨房给爷做好吃的来。”
  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