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时眼眶微微泛红,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陆以丞无奈的抿了抿唇:“是,我错了,刚刚那辆车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
谢绾宁只是倔强的将他推开:“痛死了,离我远点。”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谢绾宁转过身闭上了眼睛:“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和你说。”
在陆以丞身边这两年,她已经摸透了他的心思。
陆以丞从小无父无母,被上一任毒枭头子捡回来一路摸爬滚打。
结果最后还是不被信任,他只能亲手了结了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那个人。
所以他最不信的就是所谓感情。
谢绾宁一开始接触他的时候,就摆明了是冲着他的钱来的。
在假意中向他透露一丝真心。
陆以丞这才将她留在了身边。
不过谢绾宁的每一步都是为了组织做打算,有的东西她想要,却也不能太直白。
陆以丞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
房间里陷入沉默,原来那个医生被处理了,谢绾宁的伤口只能随意处理。
陆以丞用手背轻轻划过谢绾宁的脸颊,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你有什么想要的就和我说,天上的星星我也能试试。”
谢绾宁没再理会他。
陆以丞识相的没有留下来,黑夜中,谢绾宁重新睁开眼。
她摸到桌子前写下一张纸条。
随后将纸条塞进窗户的夹层中,她需要知道江承泽现在在哪。
今天并非自己真的不想走,只是计划马上就到了最后一步,自己若是走了一切都断了。
月亮暗淡下去,太阳升起。
门外响起打斗声。
“小齐,外面发生什么了?是江承泽吗?”
小齐将丰富的早餐送了进来:“不是的,江哥被陆哥重新带到码头去了,说是抓到了卧底,至于外面……”
她探出头看了一眼。
“似乎是陆哥给你重新找的医生,好像姓季。”
第22章
谢绾宁瞳孔皱缩,仿佛什么东西堵在喉咙。
院子里只看见一个男人,头上套着麻袋,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或许是心中早有答案,哪怕是这样,她也一眼认出季礼安。
“你们要是把人打死了也扔远点,别脏了我门前的地。”
听着谢绾宁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院子里的人纷纷停了手。
“嫂子这医生不安分,等我们给你收拾服帖了再送给你。”
季礼安眼前一片黑暗,身上各处传来无尽的疼痛。
昨天他刚下班,就被一群黑衣人撸上了车。
一路上只能听到陌生男人谈论的声音。
“你说这小白脸有没有真本事啊?”
“老大安排的事情我们照做就好了,再说了,他这张脸就算没用也能卖个好价钱。”
“你说的是,他如果能乖乖听话,办好事,老大也不会亏待了他。”
季礼安听着这些人讨论了一路,感觉外面的路越来越崎岖。
“你们是什么人?我明天在医院有手术,不见了马上就会被发现的。”
闻言,那群人纷纷笑了起来,语气里是满满的嘲弄。
“被发现就被发现,缅北这块,我们老大要收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抢不走。”
紧接着他就被连拖带拽的下了车。
一路被带到了这里,他们在一旁小声议论着,季礼安听的不真切,只有几个零碎的词语。
睡觉、手上、捆住……
这些词让他无法不多想,随后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剪刀。
那是一把生锈的医用剪刀,本来是要丢掉的,现在阴差阳错的成为了他唯一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