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地挡在他身前:「这是我丈夫,陆承。」
原以为他会收敛,谁知他反而更加放肆:「陆总,要不要进屋坐坐?毕竟这也是您的家。」
错身时,他刻意压低声音:「听说您比我大了快十岁?那我该叫您声陆大哥了。」
「不过您太太肚子里的,可是我的血脉。」
积压的愤怒瞬间爆发,我拳挥向他的面门。
理智被背叛的痛苦吞噬,若不是邻居报警,我或许真会失去所有底线。
警方以家事为由没有介入,但岳父岳母闻讯赶来,劈头盖脸就是顿训斥。
他们早就知道这对奸夫淫妇的关系,甚至还在背后支持。
短短年,他就成了他们心目中完美的乘龙快婿。
而我,成了那个被蒙在鼓里的笑话。
她拉住我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背叛你的意思,明川时日无多,连个骨肉都没有。」
「我本想等你回来再商量,又怕影响你在国外的发展。」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起抚养这个孩子长大。」
这等天大的事,在她口中却轻描淡写得令人心寒。
收拾完最后件衬衫,岳母推门而入。
看见我的行李箱,她露出丝讥讽:「你直不在家,我就让明川住你的房间了,书房也改成婴儿房,今晚你将就下沙发,或者去住酒店?」
我已经疲惫不堪,只想尽快结束这荒唐的天。
深夜,婴儿的啼哭声透过墙壁传来。
我正要戴上耳塞,却又听见她娇嗔的声音。
「你快去看看孩子啊。」
「我的宝贝还在这儿呢,让孩子多哭会,锻炼肺活量。」
暧昧的笑声之后是床铺晃动的声响。
我将被子蒙住头,却怎么也无法阻隔那些声音。
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她当年表白时的模样,眼中盛满了星河。
可那个将我视作整个世界的女孩,终究成了别人的港湾。
3.
黎明时分,我提着行李离开了这座困住我三年的豪宅。
先去办理了护照注销手续,又去银行处理了资产转移。
因为早有联合国的公函,切进展顺利。
临走前,经办人递给我枚平安扣:「愿您找到内心的答案。」
我轻轻颔首,转身走进了晨雾。
入住酒店后,我下楼觅食,却在转角遇见了他们家。
明川身手工定制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从容,那副病入膏肓的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总,真巧,羽然还说您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慈善机构简章上,嘴角勾起抹轻蔑的弧度。
「看来您是在找新的发展方向?不过以您这样的身份,去做救死扶伤的活计,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我没有回应。
这份简章是刚才医疗援助组织的志愿者递来的,我不过是出于职业习惯接下。
见我沉默,他更加得意:「要不要我帮您介绍个合适的位置?毕竟家人,您过得好,我也能安心。」
他话里的施舍意味昭然若揭。
妻子的表情由疑惑转为轻蔑:「你居然真的放弃了家族企业?就为了和我赌气?陆承,你未免太幼稚了。」
我凝视着这张曾经深爱的面容,只觉陌生。
记得三年前,集团遭遇恶意收购,我度想要放手。
那时她搂着我的肩膀,温柔地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就算从零开始,我也愿意。」
如今,她却冷眼旁观着别人羞辱我,仿佛忘记了所有山盟海誓。
岳父母也在旁摇头叹息:「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把女儿托付给你这种人。」
「亏得我们还在世,要不然指不定你会怎么苛待羽然。」
路人纷纷侧目,我只觉荒谬。
明川忽然开口:「正好我们要去拍全家福,陆总要不要起?往后您还得多关照羽然母子。」
「看他这副落魄样,只会拉低我们的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