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声音平静:“基操勿六。”
“多破的老梗了,你还拿出来说。”池小天吐槽了系统一句,继而又摩拳擦掌,“我会是大魏最英武的帝王!”
景和十五年春,景帝病重。
吱呀,池小天推开大殿的门,走了进去,他已经把持了皇宫,景帝病重连御医都见不到,就一个小太监守在身边。
景帝廋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了,他发着虚汗,喘气却很重。
池小天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有些感慨:“你真的要死了啊。”
景帝老了,腐朽了,身上气味难闻,听到人声,他勉强打起精神,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看清来人,他忽然激动,伸出枯瘦的手掌,挣扎着去够池小天的脖子。
他想掐死这个不孝子。
池小天连躲避的动作的都没有,他拿出明黄的诏书:“景帝,该禅位了。”
景帝去掐池小天的动作一顿,他怕戎泰然,怕戎容,甚至怕戎星剑,他没想到逼自己下位的会是池小天,他的亲生儿子:“混账!你岂敢如此,来人、来人啊。”
池小天坐下,他拉起景帝干瘦的手:“景帝神志不清,本殿下来代劳吧。”
景帝拼命推拒:“朕是皇帝,皇位是朕的!逆子、不孝子。”
他死也要死在皇位上!
第113章竹马竹马(14)
景帝盖下手印这张诏书就生效了,池小天已经找到玉玺了,这一父一子,一人神色狰狞,一人神色漠然。
指印还是盖下了。
景帝痛哭,身体都弓成了虾子。
池小天正欲起身,大殿门又轰然被推开了,是皇太后,她看到了在流泪的景帝,看到了拿着明黄色诏书的池小天。
出人意料的事,她没找池小天的事,她径直奔向景帝:“吾儿……”
皇太后跟景帝闹翻后,也有一年未见了。
景帝又清醒了些。
他费劲的睁开眼:“……戎容。”
皇太后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似惊似怒,景帝竟然直呼她的姓名:“你怨我……你怨我?”
躬身抚养二十载,就是不是亲子,也是有感情的。
“怨?”
景帝叹息,“怨啊。”
皇太后着实伤心了:“我养你大,扶你登帝位,呕心沥血数十年,你怨我么。”
景帝不知道是笑是哭,他不在与皇太后说话,而是看向池小天:“这皇位,不是那么好坐的,朕盼望吾儿、盼吾儿。”
“不、得、善、终!”
池小天微微抬头,面色冷漠:“谢景帝。”
池小天不愿再叫一声父皇,景帝闭眼,也不愿意再看一眼皇太后,祖孙三代齐聚一堂,无一丝温情可言。
帝王家……帝王家。
池小天还在把玩着诏书,他又看了眼那小太监:“……多宝呢。”
系统也不知道,但它也感觉到了不对:“按理来说是该在的,难道被景帝打死了?”
池小天皱眉,无声的看向景帝。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皇宫外,一匹快马加鞭而来:“报、报!”
马蹄踩过宫道,一个太监滚下马,手脚并用的闯进了皇帝的寝宫,是多宝,他一身风尘:“报!”
“戎泰然战死!”
景帝骤然抓紧了明黄色床单,消廋的脸颊流露出一丝癫狂的喜色,吊在胸中的一口气咽了下去,他脖子一歪,没了声息。
景帝驾崩了。
皇太后还在床边,她的表情有些定格。
一殿人,没有一个人敢喘气的,安静的渗得慌。
多宝爬了过来,他看着景帝:“陛下,陛下……哈哈,咱家来了!”
砰!
多宝撞柱身亡。
这声惨烈的血肉碰撞声好像是打破某种禁忌,殿里人活了过来,皇太后指套动了下,她尖叫、震怒:“打醒他,打醒他,他岂敢胡言乱语!”
穹月声音抖的厉害:“他死了,主子,他已经死了。”
池小天抓着明黄色诏书,径直走了出去。
系统见池小天脸色不太对:“你去做什么。”
池小天声音沉稳:“登基。”
戎泰然一死,边关必乱……京城不能再乱了,他得快刀斩乱麻,迅速平定后方。
徐跃宇也接到了信,他在宫里一路畅通无阻:“二哥,二哥。”
池小天心神不稳,燥得厉害,看到徐跃宇心里才踏实了一点,他不等徐跃宇开口:“戎泰然战死了,戎星剑呢?”
“他正带人死守雁寒关。”徐跃宇,“二哥……”
徐跃宇想让池小天别太着急、冷静一点,但他告诉池小天戎星剑没事后,池小天就平静下来了,他恢复到了徐跃宇常见的模样。
池小天直视着徐跃宇的眼睛:“跃宇。”
徐跃宇感觉某种沉重的东西要压到自己肩上,他嘴唇动了下:“二哥。“
池小天走近徐跃宇:“我下午登基,晚上就会带兵前往边塞,京城交给你了。”
徐跃宇还是那个胆小的胖子,他从未有过这么重的担子,他害怕畏惧,但又有什么在燃烧:“二哥。”
池小天搭上徐跃宇的肩,笑了下:“二哥信你。”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
肝胆洞。毛发耸。
立谈中。死生同。
徐跃宇也笑了下:“好。”
戎泰然战死,边关动荡,池小天与徐相密谋后,召集群臣,登基为帝,建号元。
元临一年春,元帝不顾众臣反对,前往雁寒关。
……
雁寒关,大魏第一险关。
黄沙滚滚,狼烟四起,飞石如斗大。
边塞苦寒,比不得彼时已经草长莺飞的京城,漫天黄沙里藏着一座雄伟的大城,池小天摘下了面罩,风吹了过来,如刀割般的疼痛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开城门。”
“——陛下到。”
雁寒关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死伤惨重,士气低迷,就在这个时候,新帝御驾亲征了,死气沉沉的士兵眼里燃起了亮光。
笃、笃笃。
沉厚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两侧士兵跪地,声音震天,“吾皇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万岁。”
城墙上也走出一人,面容俊美冷冽,他银甲沾血,半遮面的兜鍪闪着幽芒,他与他的君主遥遥相望。
漫天的高呼,看不到尽头的黄沙。
君王一笑:“哥。”
第114章竹马竹马(15)
城下士兵还在高呼,狂风大作——旗帜抖动声簌簌,戎星剑却仿佛听到了那一声哥,清晰的、轻柔的。
心跳声愈发沉重,银甲将军、戎星剑也单膝下跪,他迎接他的君主:“吾皇万岁万万岁。”
元临一年,元帝与戎将军携手共镇边关,死战不退。
洪涝、战乱,这是风雨飘摇的一年。
有谣言传元帝天生不详,他不应当为帝,这是上天降下来的灾祸,刚加入内阁的徐跃宇提刀走访数百人家,京武街上人头滚滚。
徐玉宇比不得徐跃宇位高权重,但他是徐跃宇的亲哥,他闯进宣政殿,揪出在批改奏折的徐跃宇:“你杀这么多人,你疯了吗?!”
徐跃宇被徐玉宇拽着领子,呼吸都有些困难:“哥。”他明明胆子很小的,“我不怕。”他效忠的君主,他一起长大的二哥,把京城托付给了他。
他就得把事办好。
徐玉宇似哭似笑:“这哪是你怕不怕的事。”
京城是平定了,池小天回来恐怕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徐跃宇,无他,平息众怒。
徐跃宇并不避退:“我知道,我清楚,我明白。”他整理着自己的领口,笑了下,有些轻蔑,“区区一死而已。”
徐玉宇:“……”
他看着自己弟弟,突然感觉,胖子真的长大了,各人有各人的抱负,实在无需多言,他也即将奔赴上任,也不再多言,他转身离去,“保重。”
徐跃宇送徐玉宇出去,临走前,徐玉宇又回头看了眼,那个小胖子站在巍峨的宫殿前面,他背负着双手,落日余晖侵蚀了半边天,他的影子被拉的廋长。
恍然不觉,已经过去许久了,小时候被人看不起的胖子也成了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了,徐玉宇笑了下,彻底释然。
……
徐相曾问徐跃宇:“君待你如何?”
徐跃宇:“性命相托。”
徐相又问:“你当如何待徐跃宇:“性命相托。”
徐相叹息:“我当晚生二十年。”
既生于大魏,憾不与元帝同谋。
……
……
景帝和大羌大运里应外合坑杀了戎大将军,戎星剑虽然憎恨景帝,但还是捂住了消息,景帝叛国的消息若是被大魏臣民得知,朝堂必将动荡。
大帅营。
池小天和戎星剑一年未见了,一进院,他就看到了一株桃树,稀疏瘦弱的枝条在寒风中微微颤着,却是长出了两朵艳红的桃花苞。
他走近,细细端详了一番才道:“好看。”
戎星剑与池小天站在一处,接连征战不休,他却不敢流露出一丝疲态,他也不敢悲伤,一直坚持到了现在,他攀着池小天的肩,银甲冰冷沉重,他低头,双手收紧,死死的抱着池小天:“哥没爹了。”
池小天没说话,他缓缓拍着戎星剑的背,像是安抚着一个受惊的孩童。
戎星剑也没继续说话,他又抱了会才哑声道:“你不该来。”太危险了,他抬头,捧着池小天的脸,抵着他的额头,体温在两人之间传递,“听哥的话,回去吧。”
他很不舍,缓缓的摩挲着池小天的脸,极尽温柔,“哥会给你守好大魏。”
池小天的睫毛颤了下,戎星剑身上的煞气和血腥味惨杂、冲的人想吐,他挤着戎星剑的甲胄,靠得更紧了,那都是敌人的血,他踮脚,轻轻的吻上青年苦涩干燥的唇,很青涩的吻、并不怎么舒服:“哥。”
“我不止是你的君王。”
戎星剑把池小天抱得更紧了,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行,别走了。”
“死也死在一起。”
*
*
元临一年,边塞的风很冷,黄沙漫天,前线几度溃败,但元帝始终未曾撤离雁寒关……元临二年冬,大魏胜,元帝返京。
马车里生着炭炉。
池小天闭目养神,帘子微微动,一人走了进来,他连眼睛都没睁:“你进来做什么?”
沉舟还是不喜欢池小天,但不得不佩服池小天,不是个哪个皇帝都有这么大的魄力的:“你断定徐家父子不会反了吗?”
池小天离京一载,一直是徐家父子把持朝政。
池小天懒洋洋的:“不确定。”
沉舟皱眉:“护卫太少了,你就应该秘密回京。”
一路大摇大摆的回京,徐家父子若是有心,池小天怕该没命了。
“没规矩。”
池小天坐了起来,冷冷的看向沉舟,“朕如何行事,需要向你报备。”
沉舟也不惧:“你就应该……”
池小天不耐烦了:“滚。”
沉舟抿唇,还是出去了。
池小天到京城的那天,雪下得很大,天地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天幕下面,徐跃宇率群臣来迎,他跪下,行跪拜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池小天走下马车。
雪很深,他一步一个印子,他还是披着火红的狐裘,声音还是那般轻柔:“跃宇。”
徐跃宇被池小天亲自扶了起来,雪还在下,很冷,但他的心很热,时隔一载,他是有些热泪盈眶的:“……二哥。”
池小天摸了下徐跃宇的脑袋,如同少时那般:“辛苦了。”
徐跃宇不哭了,他笑了起来,“不辛苦。”
池小天发现徐跃宇还是没廋,胖子的脸看起来很像发面馒头,他看了又看,幽幽道:“……这捏一下手感应该挺好的。”
系统:“……这么严肃感人的时候,你在想这
第114章竹马竹马(15)
?”
池小天思维发散:“我还想皇宫的御膳房,我还想丝绸做的华服,我想的多了。”
系统对此评价道:“狗改不了吃屎。”
池小天只是哼了一声,边关他真的待够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去第二次了。
……
这个春节很热闹。
天灾和**都已经远去,大魏洋溢着轻快的气息。
池小天上朝没几天就感觉到了皇帝的痛苦,再一次呵斥走一些老臣后,他面如冰霜的回了太行殿。
太行殿里多了一些生面孔,池小天回京后又提拔了一些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