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崎润一郎看他一副好似被抛弃的样子,同情地给他倒了杯茶。
尤拉这次回来,自然也给大家带了礼物,其中就有──俄罗斯产的帽子。
没错,就是她半年前就考虑着要买来送给大家的那款帽子。尤拉买了特别多,从港口mafia到武装侦探社,送了一圈。
太宰治拿到那顶帽子的时候,诡异地沉默了片刻。
这帽子,他半年前还玩过同款。
江户川乱步也是默了默。
他终于知道尤拉之前遇到的那个“柴可夫斯基”到底是谁了。
“怎么了?大家不喜欢这个颜色的吗?”见到二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尤拉还诧异地问了一句。
“没关系哦,我这里还买了其他颜色的。”说着,尤拉又低头从箱子里找出了其他几种颜色的同款帽子,“有黑色、棕色、红色、黄色、蓝色……还有彩虹色的哦!”
“嗯?”太宰治顿时来了兴趣,“彩虹色?”
“对!”尤拉好一顿翻找,终于找到了那个五彩斑斓的帽子,“看,这个只有一顶哦,代购说整个店里都只有一顶,是超稀有款呢!”
侦探社众人:“……”
不,这绝对是因为太丑了没人买,所以才只有一顶吧?
正常人谁会戴这种五颜六色的帽子啊?
“呀~我喜欢这个!”
欢快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看去。
果不其然,是太宰治。
见太宰治喜欢,尤拉也很高兴:“那这个就给治哥哥吧。”
“好~”太宰治兴高采烈的戴上了自己的新帽子,还高兴地舞了舞。
众人:“……”
嗯……太宰治的话,还挺合理的。
尤拉又拿起箱子里一顶绿色的,问江户川乱步:“乱步哥哥,你要不要这个颜色?这个和你的眼睛一个颜色,戴上去一定很搭的。”
江户川乱步:“……”
名侦探最后还是选了和侦探帽一样的棕色。
不过有一说一,如果忽视掉这顶帽子和费奥多尔那顶相同款式的话,其实戴着还挺舒服的。
其余侦探社众人也各自选了喜欢的颜色。
中岛敦拿着手里的帽子,说道:“奇怪,总觉得这顶帽子好像有点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谷崎润一郎附和道:“你也觉得吗?我也觉得这个帽子好像有点眼熟。”
宫泽贤治心大地说道:“可能是某个来给侦探社的委托人戴过同款的吧。”
大家一时间没能想起来,因此对这顶帽子接受度良好。
一旁的泉镜花默不作声,她知道在哪里见过──魔人费奥多尔的照片上。
同样对这顶帽子背后的故事一无所知的,还有港口mafia众人。
与武装侦探社的人数有限不同,港口mafia的人数显然不是几顶帽子就能解决的,所以……尤拉其实承包了那家店整整半年的帽子。
此外,因为港口mafia的大家大多都穿的黑色,所以尤拉他们买的也基本上都是黑色,只有因为地位高而与尤拉接触次数较多的人或者因为某些机缘巧合而和尤拉关系很好的人,才会收到其他颜色的帽子。
某个巧合拿到了粉色的底层成员:“……”
好消息,他拿到了和干部们一样的非黑色帽子。
坏消息,是粉色。
一时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一般都是先给干部们挑,他们手上能拿到的,基本上也就是上面的大人们挑剩的了。
值得一提的是,身为首领的森鸥外拿到的是红色,因为尤拉觉得和他的红围巾很配。
森鸥外看着那顶魔人同款的帽子,有些苦笑不得:“怎么会想到送这么一顶帽子?”
尤拉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半年前与那位病弱俄罗斯人的相遇告诉了森欧外,只不过时至今日,她对那个俄罗斯人的名字已经记不太清了。
尤拉苦思冥想:“好像是什么司机?”
森鸥外:“……”
有那么一瞬间,森鸥外甚至觉得尤拉说那是卡车司机或者货车司机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中原中也收到帽子的时候也有些欲言又止,不过并不是因为他见过这顶帽子,只是单纯因为……这帽子戴着显矮。
中原中也:“……”
看尤拉一脸真挚,他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这份礼物。
实在不行,摆在家里收藏吧……
尤拉还想起来问了他一句:“哦对了!中也哥哥,你的痔疮好了吗?”
“哈?”当着一众下属们的面,中原中也整个人脸上的表情就是──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偏生尤拉一脸坦诚:“就是你之前得的痔疮啊,之前你不是还让我提醒你擦药吗?不过后面我不小心给忘记了。”
说到这儿,尤拉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她还是在一个月前翻手账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的。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中也哥哥应该已经好了吧?”她关切万分地问道。
中原中也:==#
他能感受到边上下属们八卦的心在蠢蠢欲动,虽然他们一个个都没有敢抬头看,但中原中原非常清楚,他们绝对一个个都在竖着耳朵听着。
这话要是其他人说出来的,中原中也此刻肯定要直接揍对方一顿了,可说这句话的人却是尤拉,他可以肯定这绝对和尤拉没有关系。
那问题就来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只可惜,尤拉哪里还记得这个。
她摇了摇脑袋:“不记得了。”
就这样,中原中也硬生生被人算计了一遭,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不,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会干这种事情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太宰那个家伙,可恶!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同一时刻,正戴着自己无敌绚烂彩虹帽在邀请咖啡厅服务员小姐一起去殉情的太宰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太宰治没有太在意此事,反正多半又是有人在后面骂他了。
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他会在意?
──
尤拉回来后,自然还是和江户川乱步住在一起的。至于爱伦坡,社恐没好意思跟着一起住进福泽家,所以干脆就──把对面那套房子给买了下来。
江户川乱步知道这件事以后很是意外,因为他清楚明白地知道对面那一家是没有半点要搬家的打算的。
“哦,这个很简单啦,我开出了双倍的房价,他们就立刻同意了。”爱伦坡云淡风轻地说道。
江户川乱步:“……”
壕无人性。
爱伦坡还在高兴:“不过话说回来,竟然能看到乱步君这么惊讶的表情,还真是值了。”
江户川乱步:“…………”
第77章
小情侣二人许久未见,自然是又黏黏糊糊了好一阵子。
但实际上,尤拉和江户川乱步两个人虽然住在一个屋,但其实关系除了亲亲抱抱裹一床被子睡以外,单纯得不能再单纯。
就算是换衣服,他们都是会避开彼此的。
或者说是尤拉单方面不好意思,在避着江户川乱步,自己也不会去看对方换衣服。
本来按照尤拉和江户川乱步的日常,一般是尤拉早早地起来,趁着江户川乱步还在睡,换上一身衣服去跟福泽一起晨练。江户川乱步则是一般会在他们晨练结束后才起。
但偶尔也会有些巧合,总之就是某一天,江户川乱步计划外地早醒了。
他醒的时候,尤拉正好在换衣服,名侦探可以说是睁眼就看见了尤拉光洁的后背,纤细的身形。
而尤拉原本是背对着床的方向的,却凭借自己超级敏锐的直感,感受到了身后来自床那个方位的目光注视,于是笨蛋脑袋完全不经思考地就下意识回过了头去。
然后,本来不至于被看到的也被看到了。
尤拉当时整个人都傻了。
江户川乱步的目光瞬间有了变化。
那种侵略感让尤拉脑袋上噌一下,一对垂耳兔耳朵。
反应过来,她以飞快的速度将脱到一半的衣服套了回去,然后结结巴巴地打招呼:“乱、乱……乱步哥哥……”
眼神不敢对视,四处乱飘,手不自觉绞着衣摆,脸颊热得仿佛都冒蒸汽了。
她还能感受到江户川乱步的目光,极强的视线对于尤拉这种本就极度敏锐的人来说,就仿佛存在实质一般。
她最后实在是没抗住,飞快摔出一句:“我、我去浴室了。”
说着,就逃也似地抱着衣服跑出了房间,改成去浴室那边换了。
江户川乱步盯着已经关上的门板好一会儿。
众所周知,男性早起的时候,偶尔是会有些躁动的。
但江户川乱步很清楚地知道,他现在绝对不是因为早起才感到喉咙有些干。
他突然意识到,男女朋友之间,还有一些事情是可以做的。
──
名侦探的行动力向来都很强,虽然紧接着就被尤拉立刻到来的经期给打断了一下。
江户川乱步:“……”
问题不大。
但尤拉觉得问题很大。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是能从乱步哥哥那里感受到那种好像要把她当成猎物吞吃入腹的目光。
就好像是……狼群圈了一批小羊羔却没有吃,每天等着这羊再长大一点似的。
尤其是她生理期一到,乱步哥哥基本都会请假在家里陪她。尤拉以前觉得这样子很幸福,现在只觉得心里微微生怯。
虽然她知道乱步哥哥不会伤害她,但这种感觉还是让她下意识会有些害怕。
“那个……乱步哥哥,”几次之后,很是纠结的尤拉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样看着我了?感觉……让人有点害怕。”
江户川乱步认真思考后点头:“嗯,我尽量。”
尽量的意思就是……不一定能做到。
依旧还是一次次被盯出耳朵来的尤拉:QwQ
又被吓了好几次之后,尤拉忍不住又问了一个问题:“乱步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盯着我看啊?”
至少……让她知道为什么自己遭这个罪吧?
江户川乱步看了她一眼。
尤拉总觉得那一眼里面好像有点什么,但是她看不出来。
“因为,想欺负尤拉。”他坦然说道。
尤拉:?
见她没明白,江户川乱步放下手中的电视遥控器,随后倾身朝尤拉这边压了过来。
尤拉只是乖乖看着他过来。
是要抱吗?还是亲亲?
但是为什么她感觉有点危险?
就在尤拉已经做好被抱或者被亲的心理准备时,却感觉到自己衣服的下摆被从后面掀开了,江户川乱步的手顺着脊梁贴上她的背。
尤拉瞪大了眼,下意识屏住呼吸。
下一秒,江户川乱步的鼻尖与她相碰,又错开。
他吻了上去。
好像和平时差不多的吻,但后背处未隔衣物紧贴着的手似乎像是某种催化剂一般,将空气中的荷尔蒙都改变。
其实江户川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但尤拉能感受到内衣搭扣的部位被扯了下。
明明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尤拉此刻却像是不会了一般,整个人脑袋都是空的,连呼吸都忘了。
好在江户川乱步的唇很快就离开了,因为他感觉自己摸到的好像不是单纯的布料。
虽然摸不出具体是个什么,但能猜到。
名侦探脑子里多出了一个新知识。
不过他没开,脑子里还清醒记得尤拉尚还处于生理期中,所以他松开了那东西,把手抽了出来。
“这样欺负。”他盯着尤拉,说出这么四个字。
尤拉只觉得脊背发麻,头顶的耳朵又冒了出来。
不过这一回她终于知道江户川乱步说的是什么了,这让她又一次涨得小脸通红。
江户川乱步没再说啥,只是顺手摸了摸她头顶冒出来的毛茸茸的耳朵。
这一次是长毛的犬耳,很好摸。
尤拉缩着脖子维持着自己的异能任他摸。
这次之后,尤拉终于知道江户川乱步那样盯着她的含义,于是从每次都被吓变成了每次被吓完以后还脸红得不行。
她大概隐隐能猜到,江户川乱步在等什么。
发现自己经期彻底结束的那天,尤拉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江户川乱步这几天看她时的那个眼神。
她忍不住抿了抿唇。
要……要来了?
──
毫不意外地,尤拉当天就被江户川乱步给按在了床板上。
以两人的战力对比,尤拉想跑的话完全能跑,而她确实也产生了想跑的念头。
无关个人意愿,尤拉其实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只是那种铺头盖脸的侵略感压下来的时候,大脑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跑。
那是兽类在面对强大生物所带来的压迫时的本能,尤拉脑袋上的耳朵都已经冒出来了,江户川乱步看了一眼,是蚂蚁触须。
一点也不可爱。
“换一个。”他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