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婉倾?!”
苏墨南不可置信扶住她,大喊她的名字。
随即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径直窜入他的鼻腔!
第7章
部队医院,独立病房。
经过一夜的看护,程婉倾还未苏醒,苏墨南的脸色也跟着憔悴不少。
“程营长本就有伤在身,这次被砸得开线了,重新缝合了下,大问题没有,就是需要好好养一阵儿了。”
耳边记起昨天医生的话,他望着病床上脑袋缠满绷带的女人,回忆起昨天那一幕,仍心有余悸。
幸好扔过来只是杯子,要是别的什么凶器……
后果不可想象。
内疚、自责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在一瞬涌上心头。
一时只觉得五味杂陈。
正想着,病房门突兀被人从外推开。
邻居陈嫂面色焦急探出头来:“墨南,你儿子哭着闹着要见爸爸妈妈,我们实在是拿他没法子!”
阿景从小就认生,昨晚没看见他在,估计是心慌了。
见病床上的女人没有大碍了,苏墨南收拾好东西离开。
回家将儿子安抚好了,他将刚熬好的鸡汤收入保温壶。
蹲下身子好好跟儿子道:“阿景,我要去给妈妈送点吃的了,你在家乖乖的,好好听陈伯母的话,好不好?”
“好!那爸爸要早点回来哦!”阿景懂事地点头。
苏墨南提着保温壶很快再次赶往部队医院。
来到程婉倾的病房门口,里头传来一阵阵笑语声。
准备进门的动作戛然而止。
苏墨南只见周瑾轩正坐在病床前,手里拿着只有城里才有得卖的雪花膏,捧着跟程婉倾似乎是在说着些什么道谢的话,随后将雪花膏收入口袋。
看起来,应该是程婉倾这次从城里专门给他带的。
两人言笑晏晏,看起来氛围十分融洽。
上辈子,他曾远远看过和周瑾轩结婚后的程婉倾。
跟此刻如出一辙,那才是真正幸福的模样。
苏墨南一瞬间全想通了。
昨天程婉倾会救他,大抵是基于她军人的基本素养,换作是任何普通民众,她也一样会奋不顾身去救。
而责任和感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她救自己是责任,嫁给自己也是责任所驱。
程婉倾真正喜欢的人,是周瑾轩。
等她病好,就放她自由吧。
深吸一口气,苏墨南敲响了门。
一见到他,周瑾轩的脸色稍变,很快道别走了。
看来是怪他打扰她们。
苏墨南装没看见,走进去将鸡汤放在床头柜上。
“程营长,昨天多谢你了,这鸡汤是我特意炖的老鸡,喝点对身体好。”
不论是称呼还是态度,他都刻意疏离得很。
病床上躺着的程婉倾眉头轻挑,心头闪过异样。
见他放下鸡汤就要走,她出声叫住他问:“为什么要搬出去?”
苏墨南没想到她在面对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要开店,住在面馆更方便。”
他不想在程婉倾伤还没好的情况下跟她起争执。
然而程婉倾似乎却不这么想。
她语气冷下来:“好端端的又去开什么面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单独开店,知道有多危险吗?昨天这种情况,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阿景还在面馆楼上,你是非要让儿子跟着你受伤吗?”
程婉倾出口就是责怪。
好像在她眼里,他只会给儿子带去灾难。
苏墨南心里跟着难受起来,有些不服气地反驳:“你不在家的时间多了去了,这么多年,也是我一个人把阿景拉扯大的!”
程婉倾被他这话噎得喉头一哽,竟回不上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