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半年之前,眼前的两个女人都是他最亲密的人,现在她们却都同时忽视了他。
季父季母墓前。
季晚舒和顾玄站在一起,双双给他们鞠躬。
“爸爸、妈妈,我去国防大学后,谈了一个男朋友,他叫顾玄,今天我特地带他过来看看你们。”
季晚舒的眼眶微红,眼眸湿润。
顾玄牵着季晚舒的手,语气坚定地说:“叔叔阿姨,我顾玄在你们面前发誓,我此生一定会保护好季晚舒,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微风拂过,墓上的一株小草摇曳着身姿,好似在告诉他们,季父季母已经知道了这个好消息。
不一会儿后,天空开始下起了雪,雪落在他们俩的头上,黑发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我们这也算是一起共白头了吧。”顾玄紧紧地握住季晚舒的手,温柔地说道。
“嗯。”季晚舒低头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1982年1月24日,除夕之夜。
沈父沈母已经睡下,季晚舒窝在沙发上侧头看着屋外的皑皑白雪。
“小舒,我知道你和顾玄已经在一起了,但是,你能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吗?”沈彦榕端着两杯红糖水,放在她的桌前。
季晚舒看着红糖水微微愣神。
每一年下雪,她都会窝在沙发上喝红糖水,往年她总会缠着沈彦榕给她泡,但今天她并没有说,他也给她泡了。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喜欢了。
在长沙呆了一个学期,她也是吃了一个学期的辣菜,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吃带辣味的食物,对甜食也没有曾经那么钟爱了。
就像她对沈彦榕的感情……
“哥哥,我现在已经不是很喜欢喝红糖水了。”季晚舒说道。
沈彦榕的心里涌上几分苦涩。
他坐在她的对面,语气忏悔:“小舒,其实我一直以来也很喜欢你,我拒绝你以及我找顾小染都是想让你不要对我产生感情。”
第32章
“因为我担心爸爸妈妈不同意我们俩在一起,这样我们就会被迫分离,我做不到和你分开。”
“所以我只能让你退却,让你不要继续囚禁在感情的牢笼里。”
“可是你离开后,我才知道,你可以为了感情抛下所有人,为什么我却像个胆小鬼一样,偷偷地像一只在黑暗中爬行的老鼠。”
“是啊,我曾经的目的达成了,你已经不爱我了,可是我才知道,其实爸爸妈妈从来没有反对过。”
“那一切都只是我儿时的误会。”
大概是因为晚上四处很是安静,季晚舒没有排斥他的解释,她窝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他说。
“什么误会?”季晚舒平静地问道。
“你还记得李嫂吗?她也像我们的爸爸妈妈一样,养了两个小孩,那天我听爸爸妈妈说,那两个小孩谈恋爱了,爸爸妈妈的语气都是很反对这样的事。”
“前段时间我问了他们,实际上是因为那两个小孩实际上是同母异父的,所以李嫂很伤神。”
“他们和我们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因为我们不是一个爸爸妈妈生的,甚至之前他们还以为我们会在一起。”
“因为我们俩从小关系就很好。”
季晚舒怔怔地看着沈彦榕,她在青春懵懂的时候,她感知到了沈彦榕对她的不一般,所以她才会慢慢地爱上了他。
甚至从十五岁开始,她每一年都会在日记本上写一个倒计时,因为她想要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向沈彦榕告白。
那个时候,她怎么也想不到沈彦榕对她告白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但也是因为在沈彦榕拒绝后,她心碎了。
后面顾小染出现后,她更觉得人生一片暗淡,她只想逃离他的身边。
只叹造化弄人,现在她也不想再回头了。
“沈彦榕,谢谢你今天和我解释这么多。”
“如果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你告诉我实际上你很爱我,或者在我离开沈家之前,你的心意让我知晓。”
“或许我会抵抗所以力量都要和你在一起。”
“但现在,这一切已经迟了。”
“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
沈彦榕的声音微微颤抖,他带着哭腔说:“我能再次追你吗?”
季晚舒看着外面的大雪摇了摇头,说:“我对你的爱就像落在地上的雪花。”
“融化了就不会再有了。”
“破镜难重圆,这个道理我相信你也是知道的。”
沈彦榕看着外面的雪景,露出来一个惨笑。
是啊,破镜难圆、覆水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