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娥们穿梭其间，手中捧着各色珍馐美馔。
“神女和魔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一个仙娥小声说道。
“那可是，魔尊当年为寻找碧落神女的神魂差点没了命。”另一个仙娥附和道。
旁边的仙娥感动得宛若下一刻就要流泪。
“如此这般，才不枉离夜魔尊这么多年的付出。”
崔衍之坐在宴席的角落里，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泛起阵阵酸涩。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圣僧，今日是神女的大喜日子，该为神女高兴才是。”
司命星君不知何时坐在了他身旁，手中也端着一杯酒。
崔衍之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是高兴。”
说罢，又仰头喝下一杯酒。
司命星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举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愿你此行顺遂。”
崔衍之抬起酒杯，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主座上的碧落神女。
第21章
她今日穿着一袭大红嫁衣，美得不可方物。
他轻声道：“愿碧落神女婚后安乐。”
碧落神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头望来。
四目相对，崔衍之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杯中的酒。
“诸位。”碧落神女站起身，举起酒杯。
宴席上众仙都端起酒杯，只听她说道：“愿两族联姻，苍生万福。”
崔衍之跟着众人一起举杯，却在饮下这杯酒后，悄然离席。
他站在殿外的回廊上，望着远处的云海，心中百感交集。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佛珠，低声呢喃：“愿你幸福。”
崔衍之终是转身离去。
他也有他的职责。
崔衍之踏足人间，所见皆是满目疮痍。
战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他站在一座破败的城池前，看着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正在与野狗争夺一块发霉的面包。
“这是我的！”一个瘦弱的孩子死死抱住面包，却被野狗咬住了手臂。
崔衍之快步上前，驱散了野狗，为孩子包扎伤口。
“谢谢圣僧。”孩子怯生生地道谢，眼中却满是戒备。
崔衍之心中一痛，从袖中取出一块素饼递给孩子。
那孩童接过素饼，正准备狼吞虎咽时。
却又将饼一份为三，将最小的那块留给了自己：“爹，娘，你们吃……”
崔衍之叹息，这世上为战乱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人如此之多。
可哪怕他是圣僧，他也无法一一给予帮助。
崔衍之继续前行，可越往前走却看到更多的惨状。
一个母亲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跪在医馆前苦苦哀求。
却因付不起诊金而被拒之门外。
他上前为那孩子诊治，却发现已是回天乏术。
“圣僧，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母亲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她跪在地上，重重地往地上磕着头，磕到头破血流还没有停止。
“圣僧啊圣僧，如果能一命换一命，便用我的命换我孩子健康无虞吧，求求你了，圣僧……”
崔衍之闭上眼睛，念诵：“阿弥陀佛。”
这世上苦楚之多，这位早已丧夫的母亲若非是为了孩子，在这艰难的世道上又如何能存活至今呢？
恐怕如大多数弃妇一般，早就一根白绫死在了郊外吧。
见圣僧摇头叹息，这位母亲眼里的光亮越发黯淡。
紧紧抱着怀中孩子的尸身，却是一头撞死在了医馆外。
“庭儿怕黑，阿娘没能让你投个好人家，只希望能陪着你走完这最后一程……”
崔衍之心中痛意蔓延，却仍是无能为力。
再往前走，他看到一个老人被家人抬到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