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那些目光带着期盼,带着鼓励与渴望,暖融融的,不带一丝排斥。
季晚回握住封進的手,缓慢而又郑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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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日期最终定在盛夏。
所有的东西都被封進一手所包办,全部都要做到最好,精益求精。
随着婚期临近,季晚多少感到了紧张。
封進家这种顶级豪门,肯定不能太随意,他是不是要专门抽时间去学习一下结婚典礼上要怎么做比较好?
季晚这么想着,偷偷搜索近年来其他豪门的结婚现场,发现果然是一个个都庄严肃穆,就连下面坐着的人都是各个妆容精致,表情管理到位。
季晚看完之后就更紧张了,他的情绪变动没多久就被封進发现,封進询问了原因后,哭笑不得。
封進伸手掐了掐季晚的脸:“不会搞得太严肃,你怕什么,你的婚礼当然是你最大,就算你要让大家一起跳肚皮舞来助兴,他们也得听你的。”
“胡闹。”季晚拍开封進的手,心里多少放松了些于是继续在封進的房间里转悠。
封進的房间依然是整整齐齐,而以往他用来放证书和奖杯的地方,现在最显眼之处,放的都是他们之间的合照。
有高中的,有大学的,有研究生的,还有出来实习工作时期的。
在高中的照片上,他们都还面容青涩,封進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季晚感慨:“那个时候多纯洁,我对你还是纯洁的友情,你装得也挺像友情的,一点馅都没漏。”
封進也看了一眼:“什么纯洁的友情?我记得那时候是孔立言先跟你拍照,他的信息素蹭到了你的身上,所以我这样搂着你,把他的信息素消掉。我那时候在吃醋,你肯定看不出来。”
季晚:“……”
一说起封進吃醋,这话题可就没完没了。
季晚拿起被封進仔细收好的,他送给封進的生日画册翻看,试图跳过这个话题:“真快,我们居然就要结婚了。”
“这一点都不快,早八百年就该结婚领证。”封進从背后抱住季晚,跟他一起看画册里记录的有意义的瞬间。
“准备该更新了,结婚礼堂,还有洞房花烛夜,都得加上去。”封進说。
“嗯。”季晚一边应着一边翻看,翻看到一幅他和封進一起打篮球,他被封進抱着高高举起,将砸入篮筐里的画时停下。
季晚笑起来:“知道吗,那时候我在想,要把你当成一辈子的好朋友,没想到竟然食言了。”
封進轻笑一声,低下头,吻上季晚修长洁白的侧颈。
季晚放松下身体,放纵的倒在封進有力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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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婚礼布置的日渐完善,封進让季晚将想要邀请的人的名字写出来给他,现在就要正式制作请帖,将那些亲朋好友请过来。
关于婚礼上要邀请的人,那也是有讲究的。一般来说,婚礼当天都会请到双方的父母。
季晚抿抿唇。
他不知道封進用了什么手段,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受到来自家里的骚扰,得以安静而又平和的生活。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没怎么,就是让公司破产,过得比较贫穷不顺意罢了,你以前经历过的东西,怎么也得让他们也经历一次才行。”封進挑了挑眉,“你想要邀请他们?”
季晚发现,自己很不道德的有些开心。
他笑起来:“不,我唯一的亲人已经在我小时候过世了,剩下的,只需要邀请朋友就好。”
封進揉了揉季晚头发:“以后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咱们不去想以前的那些破烂,知道吗?”
季晚笑着点头,伸出手,抱住封進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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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封進的私心,婚礼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海岛上进行。
这个海岛,是他在很久之前,买来以防万一的。
以防……季晚想要从他身边离开,用来将季晚强行留在他身边。
这个用途现在已经不再需要用到,岛上只需要充满粉红色的气球与泡泡。
季晚从直升飞机上下来,刚下飞机,就被这给吓了一跳。
这布置简直是出乎意料的隆重,新鲜花朵被飞机空运过来装点整座岛屿,珠宝被丝毫不怜惜的使用作为装扮,只是为了观者的开心。
封進握住季晚的手,笑道:“按照结婚后可以冠以伴侣姓氏称呼的说法,我是不是可以准备叫你封先生了?”
季晚也笑:“那我叫你季先生?”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更想听你叫我另一个称呼。”封進说。
季晚疑惑:“什么?”
封進眨眨眼睛,低下头贴近季晚耳朵,轻声道:“叫我老公。”
第76章
季晚一愣,
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四下空无一人,只有他和封進。
封進捏捏季晚的耳垂:“叫不叫?”
“……不叫。”季晚扭头躲开。
封進继续追过去捏住:“真不叫?”
季晚再次躲开,被封進揉捏的薄薄耳垂上已经染上一层绯色。
“好吧,不叫就不叫。”封進异常好说话的放开手。
季晚正奇怪为什么封進这次这么轻易就放弃,
就见封進脸上露出一个怎么看都不怀好意的笑。
“留着晚上再叫,
”封進说着,暧昧的挑了挑眉,
“晚上你在称呼问题上,
比较好说话。”
光天化日之下开黄腔,季晚终于是忍不了了,
挥着拳要去揍封進,
被封進笑着反手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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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如期举行,亲朋好友齐聚一堂。
季晚和封進穿着配套的衣服,
站在台上听司仪的讲话。
“……不管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
你愿意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为他带上戒指吗?”司仪问。
婚戒已经被拿上来,
摆在季晚和封進之间。
那是一对男士对戒,
只要将戒指互相戴在对方手上,
这场仪式就算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在明亮光线下,
封進每一丝都挑不出错处,英俊的五官犹如雕刻而出。
但在这样能够轻易吸引所有omega的外貌下,
封進的眼底却带有极难被发现的紧张。
他拿起其中一枚戒指,一瞬不瞬的看着季晚。
季晚能够轻易读懂那漆黑眼眸中的含义,那是封進在问他——你愿意吗?
季晚朝着封進眨眨眼,拿起钻戒:“当然,我愿意。”
封進眼底爆发出光彩,
他看着季晚对他伸出手,让他将代表着情定一生的戒指,戴在那修长手指上。
*
戒指交换完毕,接下来就比较随意。
季晚跟着封進先去给封進父母敬了茶。
封進父母都是正装出席,端坐在主位上,见到他们过来,便站起身。
季晚端着杯子,面对此情此景,不知为何有些腼腆起来:“叔叔阿姨……”
封進妈妈捂嘴一笑:“还叫叔叔阿姨?”封進爸爸也哼一声:“这么叫,这茶我可不喝。”
季晚愣着片刻,小声道::“爸,妈。”
封進爸爸妈妈笑着,将茶一饮而尽。
敬完亲人一轮后,接下来便是各位朋友。
“晚晚,你不知道,他高中的时候是怎么威胁我们的!”孔立言喝多了,开始拉着季晚的手吐槽,“你还记不记得,那年他生日,咱们一起去玩真心话大冒险?”
季晚当然记得,点点头,正要听孔立言继续说下去,就见封進笑着拍了拍孔立言肩膀。
“孔立言,你胆子肥了?”封進笑得很和善。
孔立言一个哆嗦,迅速躲到季晚身后,然后嚣张道:“怕什么,今天我有晚晚撑腰,小封你敢动我半根手指?”
季晚作势护住孔立言:“你说,他不敢动你。”
孔立言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他拿信息素压我们,不让我们动你,说你是他一个人的。后面还让我们帮他作弊,好跟你亲亲!”
其他人纷纷响应:“是这样没错!”
“封哥也就仗着你闻不到信息素,疯狂对你宣誓主权!”
季晚:“……”
封進居然那么早就把对他的心思在朋友面前过了明路了。
怪不得,他那时候被点中了那么多次,还都是和封進一起被点中的,原来如此。
现在回想,他走过的每一步路,里面说不定都有封進为了逮住他而挖的坑。
季晚回头看封進一眼,封進笑着,丝毫不知悔改的模样:“下次我还敢。”
季晚力度不重的打了封進肩膀一拳,而封進一动不动的站着让季晚揍,让大家兴奋得嗷嗷叫。
“满足了满足了,封進,你也有这一天!”
“果然是万物相生相克,咱们封哥被克得都不敢还手!”
“晚晚,你以后每个月给他五百零花钱就够了,让他有需要再跟你申请拿钱啊!”
封進倒是也没有反驳这些话,他笑骂几句,伸出拳头,和在场的兄弟们碰了碰。
这一闹就闹到了天黑,等到天色黑透,就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环节——送入洞房。
大家贴心的没有闹太久,目送封進带着季晚离开。封進当然不可能错过洞房花烛夜,所以婚宴上特意以茶代酒,保证自己有绝对的清醒,记住今晚所有发生的一切。
进到房间,封進松开自己的衬衣衣扣,同时眼睛止不住的往季晚身上飘。
季晚身上规规矩矩的穿着礼服,剪裁合体的礼服将他纤细流畅的腰线勾勒而出,连纽扣都好好的扣到了最顶上的那一颗。
越是包裹的严实的衣服,越是让人想要将它扒下。
封進也是这么想的。
季晚被摁到卧室门板上,愣了愣后伸手搂住封進的脖子。
季晚轻声道:“怎么这么着急?”
季晚扣在最上端的衬衣衣扣被封封進暴力拆开,飞到了房间里不知道哪个角落。
此情此景,让封進回想起高中他还未和季晚互相坦露心意之时,那个狂乱的易感期。
他因为吃醋而乱了神智,也是这样将季晚抵在门上,用暴力解开了季晚的衣扣。
那时候的季晚并不接受他这样做,拼命抵抗。只为了能离他远一些。
而现在,季晚搂着他的脖子,面带笑意的接受他的亲吻。
封進心头发热,沉声道:“季晚,你跟我结婚以后,就是要被法律约束的,知不知道?”
季晚不知道封進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点点头。
“结婚以后我们的一切绑定,这其中包括财产。”封進的声音加重了些,“你跑也跑不了,一跑就要得到我的千亿资产,一辈子都不能安心。”
婚姻、法律、资产,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将季晚束缚在身边的枷锁。如果季晚不在,那这一切将毫无意义。
“不会跑。”季晚眼眸弯起,里面仿佛盛满了千万星光,“我爱你。”
气氛变得狂热,事情开始走向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封進吻了吻季晚的喉结,一本正经的进行科普:“季医生,洞房花烛夜,只有从天黑一直持续到天亮的,才好意思叫洞房花烛夜,提前结束半个小时都不算,知道吗?”
季晚觉得封進八成又在胡说八道,但也没有戳穿,只是将封進往外推了推。
“先洗澡,浑身都是饭桌上的味道。”季晚说。
“那一起洗。”封進说。
季晚任由封進将自己抱起,前往浴室。
这个澡洗了很久很久,地点也由最初的浴室,慢慢转向其他战场。
信息素一遍又一遍的融入无色无味的水中,终于将那滴水完完全全的染上自己的味道,从里到外,不留一点空隙。
地点终于是转移到了阳台,这个阳台被封進特意设计过,足够隐蔽私密,绝对不会被任何其他人看见。
季晚趴在玻璃上,透过外边的小夜灯,看到了从天空飘落下来的雨滴。
“……下雨了。”季晚惊讶的说着,推开一扇窗。
雨的气息顺着打开的窗户飘进,季晚深吸一口气,又呼出。
他喜欢这个味道。
后颈的腺体在被轻轻啃咬,季晚听见封進的声音:“闻到了吗,我信息素的味道?”
季晚在颠簸之中点点头,又听封進说:“世界上的每一个地方都会下雨,就像我一样无所不在。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又是一句仿佛威胁的情话,季晚笑着侧过头,吻上封進唇角。
“我哪里也没有去。”季晚笑着,握紧封進扣着他的手,“只在你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就到这里结束啦,谢谢大家的陪伴!接下来休息一天想一下怎么写,就开始写封進黑化番外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