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下意识地回过头，隔着万千人海，看到了坐在殡仪车副驾上的我。
我说：
「许遥胰腺癌，刚走。」
「你坐在车里跟周盈接吻的时候，她的遗体，刚好与你们擦肩而过。」
林琛有那么好一阵儿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捏着电话，怔怔与我隔空相望。
四周人潮汹涌。
无论记者和周盈再怎么问，林琛都没有回答。
然后，一切就像切到了慢镜头。
林琛当着万千媒体的面，猛地从保姆车上冲下来，然后拼命地挤开人群，朝这边跑来。
他脸色惨白，似乎在嘶吼什么。
可是人太多太吵了，我听不见。
我将许遥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从窗户抛出去，吩咐司机师傅开车。
看着跪倒在地的林琛，我想起许遥临走前的「遗言」，说得真不错。
人终将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不可得之人，周盈是，她也可以是。
当晚林琛的名字爆了好几条热搜。
「林琛追灵车」
「林琛受伤」
「林琛周盈闹掰」
林琛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不得已，我拔了电话卡。
转头问系统：「许遥真能拿到三千万？」
系统：「真嘟。」
「那我呢？」
「亲亲，系统查询到咱们这边正常开启了痛觉屏蔽功能，并不会获得补偿呢。」
我心里一万个草你妈奔腾而过。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指望闺蜜养我了。
剩下的日子，时间过得飞快。
我本打算故技重施，去搞一把纪时晏。
奈何他秘书实在看得严，回回都说他在陪周盈，我也没了戏弄他的兴趣。
倒是林琛疯了。
他不止一次地上门骚扰。
「许遥去哪了？！」
「我看过她的体检报告，她怎么可能得胰腺癌？」
「别想用你们拙劣的技巧试探我！」
我云淡风轻地把许遥的死亡证明扔在林琛脸上。
「看清楚了吗？身份证号，死亡日期，死亡原因写得清清楚楚。」
「林琛，你还记得你刚入娱乐圈的时候，是谁给你求到第一张专辑的发布机会的？」
林琛张了张嘴，眼泪先涌出来。
我看着他这样子，突然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骂他：「那他妈是许遥跟制作人陪酒，把自己喝吐了换来的！」
「林琛，你真是好大的咖啊。你的每一次飞升，你被众多小迷妹众星捧月的时候，许遥灌了自己多少次酒，忍受了多少次性骚扰，进了多少次医院，你他妈心里没数吗？」
许遥拿着三千万回去过好日子是事实。
但这三年来，她不要命地折腾身体也是事实。
对许遥来说，这里发生过的一切都是真的。
林琛被我打偏了头，脸色惨白。
眼泪突然不要钱一样流下来。
门外传来周盈的哭声，「我要见林琛，那个女人都死了，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我冷淡地看向窗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许遥给你打过很多次电话，每次都是周盈接的。」
「包括她死前的最后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