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他站在了巅峰。
再也不会跌倒了。
可以在情人节把整个巧克力店盘买下来。
但是,他好像一直都忘记了署名。
从前是不敢,后来是无心,再后来是不愿。
我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纪时晏在这段感情里出现游离的。
大概是周盈回来的前一年。
纪时晏醉酒回来时,我在他的喉结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牙印。
其实这并不奇怪。
他站在巅峰久了,享受了众星捧月,见过了名花山川,即便他不要,也总有人会将美好的事物送到他面前。
那一刻,我的大脑陷入了空白。
失望和愤怒如浪潮般,一浪接一浪地打来。
直到将我打得分崩离析,粉身碎骨。
那一晚,我推掉了他亲热的要求。
许是过于难受,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纪时晏眼底的惊慌不似作假。
可是他不能跟我说。
他如大多数犯了错的男人一样,在享受过纵情欢愉之后,只想在原配面前粉饰太平。
可是我不行。
我扇了他一耳光,笑得眼泪都落下来:「纪时晏,你别碰我。」
那一晚,我发了好大的脾气。
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叫。
因为我不懂,为什么他们可以在犯下大错,祈求原谅的时候,还冠以「深爱」的名字。
我推拒他的时候,再次不慎划伤了自己。
鲜血喷涌的瞬间,大概勾起了纪时晏对过往的记忆。
他脸色瞬间惨白,压住我的伤口,语无伦次地哀求辩解:
「卿卿,就这一次……」
「我被灌醉了,我会改的,我求你,别伤害自己,好吗?」
看着纪时晏痛心无错的眼神,我相信他那一刻是真的感到后悔。
可是后悔和欲望并不冲突。
他可以边后悔边做。
总之,这件事成为我心中的一根刺。
由于他不肯跟我离婚,我时不时就拿出来讽刺几句。
说来也好笑,纪时晏的耐心,反倒不如大部分男人持久。
仅仅两周,他就忍到了极限。
某天在我嘲讽他之后,他摔了筷子。
「姜卿,有意思吗?」
那会儿桌子上还摆着我刚做好的油焖茄子。
筷子飞进了碗里,溅出的热油崩在了我的脸上。
很疼。
可是我却没哭。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起身端起茄子倒进了垃圾桶里。
纪时晏回过神,突然从后面抱住我,「对不起,卿卿,我刚才……没控制住……以后再也不会了,对不起……」
真恶心。
人总是会被巨大的沉没成本拖入地狱。
当断不断,粉身碎骨就是下场。
那会儿起,纪时晏的攻略进度,就卡在了。
距离我能成功留在这个世界,只有一步之遥。
其实系统问过我,「你要不要离开?或者不清零,留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也不错。」
我选了第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