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咸鱼被迫考科举 > 第28章
  江亦行本来是照着沈渊画的,但是画着画着便开始偏了,最终成稿的陶公子俊则俊矣,却仍带有一股允哥儿的气息。这股气息太好辨认了,凡是见过允哥儿的人,一眼便能认出来。
  沉默在几个人中蔓延。
  萧宝玄扎心地道:“还是像允哥儿。”
  江亦行:“实在抱歉。”
  他也不想的。
  宋允知有点憋闷,但又无可奈何,因为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像,只是他没有陶哥儿身上的缺点罢了。
  幸好这回不卖小像,倒是也用太介意这些。第二日,宋允知便将这些画稿跟新书都交给韩掌柜了,顺带将这回的新书售卖计划尽数交代完。这一回,宋允知打算做一大批玩偶,再让韩掌柜联系木雕师傅制一批扭蛋。民间这两年流行陶瓷做的小人,叫磨喝乐,但宋允知不打算做陶瓷的,他准备用木刻。
  好点子多得是,宋允知根本不怕别人学。
  韩掌柜想了想,木雕师傅好寻,东家府上就有;不过这玩偶么,数量众多,若是雇太多绣娘的话,只怕要费不少钱。
  宋允知忽然开口:“这玩偶能否缓一缓?”
  韩掌柜问:“小神童有人选了吗?”
  宋允知迟疑地点了点头,他有个想法,但是不确定能不能行。
  宋允知让韩掌柜给他三日功夫,他回去后将功课写完、字练完,又去菜圃转了一圈,整个人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到傍晚还精神满满地跟他先生请假,说是明儿下午想去一个地方。
  陈素听完只觉得惊讶:“你想去慈幼局?”
  宋允知颔首,简单交代了一下他爹写新话本以及玩偶的事儿。
  陈素知道小弟子鬼点子多,也知道宋瑜的

话本最近很是红火,但是话本毕竟是话本,终究不是正经文章。他答应了宋允知,却还是嘱咐一句,让他别忘了功课。
  宋允知回得很是干脆,离开时高兴地像一阵小旋风飘过。
  陈素有时真看不懂弟子身上这股精力究竟从何而来。他这一天下来几乎没停下过,寻常小孩儿遇上这么密集的行程早不耐烦了,偏他的小弟子却还乐在其中。
  难道他真的是神童?陈素也迷茫了。
  宋允知本打算自己悄悄地去了,但是想到话本里的陶哥儿出门必遇到人挑衅,遂挑选了一位帮手——三皇子萧彻。
  三皇子不耐烦:“我还要读书呢!”
  宋允知总有他的道理:“我们下课的时候去,不耽误你读书。或者你不跟我去,我安排你去挑粪也行。”
  三皇子敢怒不敢言。
  倒是真的想陪宋允知出门的萧宝玄有点儿失望,不过宋允知以带回一只糖人为保证,顺利将人哄好。
  也不是宋允知故意不带他出门,而是他自己都不敢保证去慈幼局会碰到什么。
  宋允知出生后,临州的慈幼局跟以往比起来已是改头换面。他晓事起也常去,那边的孩子虽然过得不富裕,但好歹能吃上饭。如今来了京城,也不知是否有人愿意年复一年地捐钱。
  翌日,宋允知带上满腹怨念的三皇子,在二皇子看好戏的目光下,坐上了马车,晃晃悠悠赶到了慈幼局。
  此处乃是先帝在世时修建,距今已有二十来年,虽不至于破败,但是瞧着也很是陈旧。
  三皇子甫一来此,便怨气冲天:“当真不知来这破地方作甚。”
  宋允知并未打理他的怨声,带着侍卫前去禀报一声,方才被放行。
  三皇子本来不打算跟过去,但见侍卫盯着,唯恐他们同父皇告状,赶紧捏着鼻子追在宋允知身后。
  慈幼局占地不算太广,但里头却容纳几千的孩童。大点儿的已有十来岁,长大后仍留在此处照顾人;小一些的,甚至有才刚出生的弃婴。宋允知一路走过,已经见到许多瘦骨嶙峋的孩童。他们或是好奇,或是惊恐地躲在门后,目送宋允知等人走近,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行过院子,忽然听到了嘈杂声,一群人抬着一个架子急匆匆就跑出来了。经过此处时,宋允知看到了担架上露出的半截细弱的手腕,已呈青白之色,似乎轻轻一折就能折断。
  不少孩子看到这一幕,都低声哭了出来。
  三皇子吓得立马躲到侍卫旁边:“他……怎么了?”
  “前日降温,这孩子夜里踢了被子受了寒气,今日午后泄发而亡。”后面赶来一位五旬老者,姓秦名诚,虽穿着寒微,却是这慈幼局中管事之人。
  三皇子哆嗦道:“没叫大夫吗?”
  秦诚叹息:“叫了,大夫给开了药,还是没救活过来。”
  如今孩童夭折得多,民间大夫医术又平平,一场病便极可能就将人给带走了,他们也无可奈何。这里的孩子太多了,每日都有人病故,秦诚等人看得多了情绪也渐渐没了。只盼着今年冬日朝廷给钱给得及时,让他们快些置办被褥、修缮门窗屋顶,好安稳渡过冬日。
  秦诚说完,才想起给二位贵人问好。这两人虽不知身份,但能带得起侍卫,必然身份不低。
  宋允知见了慈幼局的近况,心中堵得慌,再没有绕弯子,直接跟秦诚说明了来意。他们需要的玩偶做法简单,只要会点针线活都可以做,原料他们可以提供,慈幼局这边只要加工就成,他们按件计费。
  秦诚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一叠声便答应了,立马欢天喜地起来。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更遑论没有家的孩子了。慈幼局的人,不说心灵手巧,但是手脚麻利是肯定的,年纪小的可以打杂,年纪大的,可以直接当绣娘用了。这门生意真做好了,修屋子买被褥的钱也就有了!
  大善人啊!
  秦诚还想让宋允知等人进去喝点儿茶,但又生怕自己这边茶水低廉,招待不周,因而左右为难。
  一向不懂看人脸色的宋允知如今一眼就看出了秦诚的窘迫,难受撇过头:“我们家中还有事,便先不留了,来日会有人上门送东西来,另附图纸,教会你们如何制作。”
  秦诚立马弓着身子:“我替慈幼局上下多谢二位公子。”
  他就差没有给宋允知两人跪下了。
  便是嘴毒的三皇子也语塞起来,怪不自在的,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转身之际,一个毛手毛脚的小孩儿忽然撞上了三皇子,新衣裳赫然撞出了印子,三皇子不耐:“眼瞎不看路吗?”
  小孩儿瑟缩了一下,无助地躲在一边。
  秦诚于心不忍:“公子勿怪,小曼生来便有眼疾,看不见的。”
  宋允知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反正挺难受的,伸手从怀里掏了一块饴糖递给对方。他若是没看错的话,这个小姑娘应该跟他差不多大。一样的年纪,境遇却天差地别。
  “谢谢。”小曼怯弱地回应了一声,依旧躲在秦诚身后。
  三皇子张了张嘴巴,复又看了一眼那黄毛丫头,忽然觉得自己实在该死。他缩了缩脖子,再不说一句话,赶忙跟在宋允知身后,逃窜一般地离开了这个让他浑身不适的地方。
  二人离开之后心情都不是很好,但是三皇子心大,去街上逛了一圈便恢复了。宋允知心也挺大的,可是这会儿却有点想不开。
  天子脚下都有这么多的弃婴跟孤儿,以至于朝廷拨款根本不够。那建康、临州以外的地方呢,情况是否更为严峻?更不必想北方是什么境况。二十年前那也是夏国的领土,北方的汉人也是夏国的子民。可如今夏国抛弃了他们,北方百姓在北戎的管束下,又是何种模样呢?
  而他又能做什么?他没有家世,也没有改变世道的能力,他才六岁而已。
  回了国子监后,宋允知托着下巴,独身一人坐在湖边吹冷风,希望能将他这满身的躁意给吹干净。他为什么会苦恼呢,分明这些人的苦难也不是他造成的,原本,他还可以无忧无虑地在国子监读书,可为何执意要去慈幼局?
  萧宝玄从他三哥那儿听说了允哥儿已回,记挂着自己的礼物,也哒哒地出门找允哥儿。溜达了一圈,结果竟然在湖边看到了人。萧宝玄慢慢来到允哥儿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抱着腿坐在湖边,转过头问:“允哥儿,你在不高兴吗?”
  一个失落的小孩儿,身边坐着另一个比他更小的,水波粼粼,更衬得他们格外寂寥。
  特意赶过来偷看儿子的皇上跟随行的陈素慢慢靠近,正好目睹这一幕。虽然萧索,却很有诗意,皇上期待道:“你家小弟子该不会在悲天悯人吧?”
  陈素哭笑不得:“他才多大的年纪?”
  皇上却压低声音:“不急,且听听他说什么。”
  他有点好奇小神童究竟在想什么了。
  半晌,宋允知已经回过了神,挠了挠头发,不知道说什么:“没有,我在想今晚膳房好像有炙羊肉。”
第47章
长成
成功种出小青菜
  真是出人意料的回答,
陈素只好代小弟子向圣上先表示歉意。
  皇上摆了摆手,并未放在心上。他其实看过不少臣子家的孩子,但从来没有一个像允哥儿这般出挑,
每每说话做事都在人的意料之外。他不会因为这点微末小事介怀,只是越发觉得允哥儿古灵精怪。
  看过儿子后,
皇上并未打搅,幼子被他与皇后娇养长大,
虽然天真烂漫十分讨喜,但有时皇上也担心他日后承受不了江山社稷之重。夏国已不是一统南北、睥睨各方时的夏国,
如今夏国蜷缩在江南,
只靠着祖辈的余荫维持体面。
  皇上知道自己的不是开疆拓土的帝王,
他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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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压到北戎,
所以生怕日后大位交到幼子手中时,北戎与燕国会如虎狼一般往南方扑来。比起乖巧可人,他更希望宝玄能够晓事,
能够快点儿长大,哪怕过程残忍了些。
  随后,皇上又去了侍卫处亲自询问二皇子跟三皇子的近况后,
方才离开。
  三个孩子一切平安,
北戎跟燕国的学生在皇上看来虽然驽钝,
却也不至于闹事,这就足够了。至于他们能否学到真学问,
不在皇上跟陈素的考虑范围之内。
  皇上走得悄无声息,
等到陈素再次找到小弟子时,
这家伙果然带着四殿下在啃羊肉。国子监膳房虽然饭菜还算富裕,却也不是经常能吃到羊肉,每到到了吃羊肉这天,
他这小弟子都会格外有奔头。
  只是不知道他今儿下午是在愁什么,陈素转念一想,顿时猜到了可能是因为慈幼局。
  轻声一叹后,陈素也没有再追问了,难以改变的事,对一个孩子来说未免过于沉重,早知道不该让他去的。
  一顿饱饱的羊肉下肚,宋允知才终于将糟糕的念头压下去。
  他叫人给韩掌柜带了话时,三皇子也站在身旁,他也不知自己是着魔了还是怎么的,老是想问问宋允知有没有旁的事吩咐他做,最好是跟慈幼局的。但是真这样说出来,也忒贱了,哪有人上赶着要去当牛做马的?最终,三皇子还是凭借毅力顺利压制住了这个念头。
  他绝不能给宋允知奴役自己的机会!
  宋允知吩咐完,正好看到三皇子面色涨红的一幕,像极了要去干某项事情。宋允知恍然大悟,随后体贴道:“若想去茅房的话,不必忍着。”
  他又不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人,三急么,他懂。
  三皇子:“……?”
  奇耻大辱!
  他什么时候要上茅房了?三皇子正要跟宋允知理论,这小子却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徒留原地的萧彻气得更狠了,可惜无人在意。
  韩掌柜听了信后,也没觉得叫慈幼局的人来做有什么不好,还亲自带着人去慈幼局将一切安排妥当了。进去之后,韩掌柜方明白小神童为什么将这赚钱的机会递出去,里头的情况实在叫人唏嘘。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弃婴多本就难以管理,如今慈幼局中还有十之六七能存活,已经算是朝廷救助有功了。
  秦诚也很是看重这单生意,等韩掌柜留下绣娘离开之后便召集院中的孤儿吩咐一通,让他们务必尽心。
  其实这些话不用秦诚吩咐孩子们也都心中有数,关系到今年过冬的问题,每个孩子都是分外留神。绣娘是个心细的,将这几千孩子迅速分成了四拨,有些手艺的负责绣活;做事稳重的负责缝补;手脚麻利的负责填芯;剩下的便负责打杂洒扫了。
  这么一通派遣下来,人人都有活儿,办起事来还有条不紊。
  韩掌柜原本订的是五百只玩偶,不过三天功夫便做好了。这还是因为孩子们头一回做手艺稍显生疏,一开始耽误了些功夫,否则后面还能更快。
  而这几百只玩偶也大大出乎韩掌柜的意料,他拿起来仔细看了一圈也未见瑕疵:“没想到,这些孩子手还挺巧。”
  就是吧,这玩偶虽然失真了些,圆圆滚滚的,但依旧神似宋允知。
  木雕刻得慢,然而玩偶好做,可以先推出这门生意,韩掌柜便又跟着下了五百份订单。
  翌日一早,书铺门前便撑上了立绘,这已然成为书铺的特色了,当初不少人就是被立绘吸引,开始入了收集小像这条烧钱的路。虽然过程满足,但确实费了不少钱,就在他们痛定思痛决定守住荷包的时候,不巧,那位“怀瑾”先生又出新书了。
  看着名字,似乎跟种地有关的,还有出海探险的情节,不少人驻足观望,觉得还算有趣。
  韩掌柜恰如其时地将陶哥儿同款小玩偶摆上,软乎乎、活灵活现的陶哥儿一亮相,围观者瞬间心折,这也太可爱了。
  女眷们彻底走不动路了,摸了摸荷包,欲哭无泪起来,看来这回的荷包又该守不住了……
  宋瑜那本以自己儿子为原型的话本一经面世,迅速兜售一空,跟上回没什么两样,毕竟有他这“怀瑾”先生的名号在,大伙儿也愿意为了他这名号买单。待看过之后,机灵古怪的陶哥儿迅速俘获了众人芳心。
  虽然也有非议声,觉得陶哥儿小小年纪有这样的种地天赋不切实际,世上怎么可能有人凭借种地便封侯拜相的?更有人质疑所谓海外良种的真实性,压根不相信海外还有一片比夏国还要宽广的陆地。
  但是更多的人压根不在乎这些,他们在乎的是这话本情节过硬、看得人心里舒坦,而且里面的主角也确实讨喜,至于是否真有良种,除极个别较真的,谁在意呢?
  针对这本书的讨论越多,书铺生意自然也就越好,到最后玩偶都供不应求了。
  韩掌柜坐在家中美滋滋地收钱,一下午功夫已经逮到好几个过来探消息的同行了。换做平时,韩掌柜指不定气炸了,但是一想到小神童那出挑的脑子,又稳如泰山起来。他不着急,急得是这些拾人牙慧的同行。自家这么多花招,学得明白么这些人?
  话本原本只在外头买,但没多久宋允知竟然在国子监发现了它。
  国子监的学生们也是在家中得知这话本,本是随意翻开,不想看了几页便入了谜。他们大都认识允哥儿,看过之后都觉得这书中的小孩儿跟允哥儿一模一样,是以便有人过来打趣。
  宋允知当然摇头:“不可能,不是我,你们看错了!”
  他不仅否认三连,还据理力争,详细解释了他虽然有陶哥儿的优点,但是陶哥儿身上的缺点他是一点儿都没沾上的,所以,话本不可能是照着他写的。
  沈渊等人听后,不约而同地静默下来,这吹嘘说大话的毛病,跟陶哥儿活脱脱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不像也得有人信啊。尽管宋允知再三否认,却架不住有人自动带入他的脸,而且一旦代入,便发现所有的情节都该死地合适,后来,不少国子监的学生也买了玩偶。
  话说起来,这个玩偶也像允哥儿,只怕就是允哥儿身边的人写的吧。
  兴许是韩掌柜经营有方,又应许是市面上好看的话本太少,总之这本卖着卖着竟然比上一本还要受欢迎,最后连宫中的娘娘都人手一本。
  谢皇后只看一眼便确定,话本定然跟宋小神童有关,晚上皇上过来时,她还拿出话本送与皇上瞧:“您瞧,这话本上陶哥儿的话,是不是跟那小神童忽悠宝玄的话差不多?”
  当时宝玄也在问,海外究竟有没有粮种,是否也有陆地?这才过了多久,便有相同内容的话本面世,说是巧合,皇后是不信的。
  皇上翻开几页,待见到书中的陶哥儿一路飘洋过海,抵达了一处扶桑洲后,方才认真起来。据书中载,当地气候炎热,地势狭长,百姓多居部落之中,有成百上千的新奇种子,其中有数样高产种子被带回本土,成为荒年中的救灾粮,而陶哥儿也因此被封侯拜相。扶桑洲的内容刻画得很真实,宋瑜在写这段时,一方面参考了允哥儿在饭桌上吹牛说的话,一方面结合了自己的想象,写得天马行空,让人看着觉得仿佛真存在一块这样的海外之地。
  皇上心驰神往,尽管他知道这多半是假的,但是万一呢?他问皇后:“梓童,咱们是否要去海外寻良种?”
  皇后微顿:“万一只是臆造的呢?海上危险,贸然出海岂不连累无辜人白白丢了性命?且这扶桑洲也不知究竟在什么地方。古籍倒是有记载,扶桑在‘大汉国东二万馀里,地在中国之东,其土多扶桑木,故以为名’。有人道扶桑便是倭国,但依这怀瑾先生所言,却并非如此。这二万馀里,何其遥远?”
  皇上叹惋,确实,茫茫大海,出去容易,回来便难了。
  夫妻俩夜话半晌,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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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说服对方打消了出海的念头,但是睡前躺下之后,心中总还惦记此事。
  万一是真的呢?那他们岂不是错过了。他们能错过,百姓能错过吗?这可是荒年赈灾的救命粮啊……
  帝后辗转反侧,一夜没能睡好。
  国子监中的讨论声也不小,他们比帝后二人要激进多了,宋允知甚至听他们说要重金雇船只出海,甚至还有人表示自己不想读书了,现在就想出海。
  结果这一想法刚喊出来,便被先生们无情镇压了,觉得是他们的功课不够多,这才有心思做梦。
  在北戎学生们看来,这就是一场妥妥的闹剧。他们实在不明白,只是一个臆造的话本而已,夏国百姓怎会如此热衷?百姓糊涂也就算了,怎么连国子监的读书人都念念不忘?这里的学生可是夏国日后的中坚,就这脑子,还中坚呢,不被人骗死就已经很不错了。
  金隅生甚至公开嘲讽:“明摆着只是一场骗局,信的人多半是个傻子。”
  他如此嘲讽,自然惹了不少学生不快。
  有人顾忌北戎势力,也有人觉得北戎就是狗屁,当即跟金隅生争了起来:“若是真有,你待如何?”
  金隅生不屑:“真有什么海外之国,有什么良种,我跪下叫你一声爹。若是没有,你也跪下叫我一声爹,如何?”
  学生们怂了,未经证实的事,他们也不敢打包票,况且去验证的代价太大了,一般人真付不起。